慕阿尘怒火一度飙升,切断通话之后,他脑路快速转动起来。
之后来到吊脚楼浮空楼亭,凝望着薄雾笼罩的果林,一边沉思,一边喝着他们最上等的米酒。
时间,慢慢流逝--
长裙苗一个苗郎跑了过来,在楼亭下面喊慕阿尘身边的阿雄,“阿雄哥,果林外面有个叫云开的,他说有重要的事找阿尘,见不见?”
阿雄看了眼沉思中的阿尘。
片刻,在阿雄的等待中,阿尘缓缓抬眼,侧脸道:“让他进来吧。”
“乌(好)!”
二十分钟后---
云开来了,还有雷战。
两人一坐下,云开就要给慕阿尘说那群携带武器闯入苗疆的匪徒一事,不料被阿尘抬手打断了。
“又想抓我?”
咳咳--
云开虽然有心理准备,可没想到慕阿尘还是那么喜欢怼他。
“兄弟,我找是你有重要的事,不闹了行不行,我现在急得快火烧眉毛了。”
其实,云开心里是一万个都想抓慕阿尘的,可惜--
这种事想想就算了,要是哪天真的能梦想成真,那才见鬼的呢。
“既然不是来抓我的,那就别跟我谈你们的公事,我是真不感兴趣。”
“兄弟,真的有急事。”
“有急事就说,只要不是你们衙门的事,喝酒打架我都奉陪。”
我--
云开嘴角一阵抽搐,反倒是旁边的雷战,他虽然是个直肠子,但却发现慕阿尘怪怪的,似乎---
似乎这未来苗王不愿跟他们府衙的人谈公事。
“阿吟,拿碗来。”慕阿尘冲那边的阿吟喊了一声。
很快,阿吟拿着碗来了。
慕阿尘接过后,一边倒酒一边说:“老云,这么多人想杀我,还直接从你们眼皮底下溜进来,怎么着,想去收尸啊。”
“兄弟,你知道了?”云开一惊。
慕阿尘白了他一眼,“我黑苗支系有苗民中枪,你觉得我能不知道!不过你们也真够厉害的,不是联合扫匪了吗,居然让二十多人携带那种玩意进来,真够厉害的你们。”
“我--”
“怎么?屁股底下这把椅子没捂热就要被撸了?”
慕阿尘依旧没心没肺地怼着。
云开想死的心都有了,他就纳闷了,到底是何方力量在打苗家未来苗王的主意,这么不长眼,蠢到来苗疆找死。
找死就算了,居然跑到他云开管辖的地盘上来闹事,这不是给他云开添堵吗。
“兄弟,你就给黑风寨那边打个招呼,让我带人进去看看现场行不行?”
“没问题啊!但我先说好了,你这么想去那种地方找阎王爷下棋,我不拦,不过你得安排好接下来的事,我怕你两头都顾不过来,到时候真出点什么事,你就不是被一撸到底那么简单了。”
“还有什么事啊?”
“我苗家姊妹节快到了,你知道吧?”
“知道?”
“那我就给你透露透露一点!到时候会有一些富商来找我谈生意,这些人来头都不小,你说到时候他们要是被劫匪给劫了或者割了,这笔账算谁的。”
闻言,原本就头大的云开,这回是真的要昏死了。
他郁闷的望着慕阿尘,只差没哭了,“兄弟,你们果林的圣果不是要到下个月底才陆续成熟吗?”
“没错啊!但你说的这个时间是星辰果林那边,而下面这一片,星空果林,难道你刚才进来的时候就没发现,五月中旬左右就会成熟吗。”
云开来得太着急,他只知道这星空果林的风景美得跟仙境似的,哪会有什么心情去享受啊。
如今慕阿尘这一提醒,他方才侧脸。
现在都已经快十点了,这一片依旧是薄雾弥漫。
似乎那已经升得老高的太阳没有温度似的,非但没有驱散这里的薄雾,反而透着雾层映射出一缕缕光芒。
特别是他们的这个位置,连脚下都有云层飘过。
如此清幽之地,再听着旁边那水势磅礴的瀑布声,云开就算再没心情去欣赏,但也不得不承认苗家深山的美。
“老云,看在你兢兢业业的份上,我把这个消息透露给你,至于怎么保证那些富商来到天风县上不出事,你这个山大王就得好好安排了。”
山大王?
咳咳--
云开又被气着了!
心想到底谁才是山大王,你慕阿尘几乎天天都窝在深山里,想杀你的人杀不着就算了,来一个还栽一个,来两个栽一双。
现在来了一窝也全栽了!
关键是,发生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还坐得住?居然还想着给我整事!
“兄弟,你就不能等我们把案子破了,你再让那些富商进来跟你谈生意吗?”
“几个意思?万一你们一直都破不了,我苗家果子是不是得烂在果林里啊,你赔得起吗你!。”
慕阿尘灌了一碗米酒,在云开就要崩溃的时候,又说:“行了行了不聊不这个了!老云你只要把外面搞好,那才是真正的大功一件。”
“兄弟啊,你--”
云开是真的太想揍慕阿尘一顿了!
刚才他来到这边见着雷战的时候,老雷还劝他别进来找慕阿尘怼他,这下好了,事儿没办成,又被慕阿尘给整了几句。
不过--
这一趟也不是没收获,至少知道过几天又有富商要来了。
很快,云开和雷战离去。
慕阿尘望着他们两人的背影,神色突然淡漠了下来。
之后,他接着刚才的脑路继续想着关凌的事。
从云开这里来看,关凌雇的这些人,应该不是泛泛之辈,否则云开他们不可能逮不到,甚至还让人家从眼皮底下溜走,足以见得关凌为了杀自己,是下了本钱的。
既如此,慕阿尘岂能让关凌继续活着。
于是,他重新联系了阿沫。
“怎么了我的小阿哥?”
“想你了!顺道问问媳妇,你不是已经对关凌设局了吗!”
顺道?
我是看你想问事,顺道想你媳妇吧!
电话那头的阿沫笑了,“是啊,随时都能让他覆灭。”
听阿沫这话,似乎已经对关家布局了。
也是啊,阿沫那么在乎阿尘,如今既已确定要谋害阿尘的凶手是谁,阿沫岂能容他。
不过阿沫却说:“姊妹节,关凌会去我们苗家的。”
“那再好不过了,他亲自栽在我面前,那才叫爽!”
“瞧把你乐得。”
电话那头的阿沫又笑了:“动他不难啊小阿哥,这种腹黑之人,你不觉得就这么轻易的让他撒手人寰,太便宜他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