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惊恐的四周看了一圈。
难道这人群中就有他?
“找谁呢?想见你前妻这么急切了吗?”包租婆酸溜溜的一旁捅了我一下。
我禁不住转过头,问她,“是叫风清凉吧?”
这下包租婆大惊失色,“哎呦,郝起来,你?不会是他的门人吧?”
“风二爷的名字只有几个高人才知道,我父亲都是烧香拜佛才弄到的。”
我心里暗喜,“特么,也有你害怕的?”
我又恶俗的问了句,“你和我上床,也是为了这些吗?”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
半天,她才说,“跟这没关系,玉小兔说她没给过你,所以我要先她一步。”
我看了看四周,平静的问她,“这么做,你是证明你对我比她好吗?”
她微微的转过头,看着我,“我要你知道我才是你真老婆!”
我生生的吞了口唾沫,“那为什么还叫我和她复婚?”
她又转过身,显得有些伤感,“你如果非要结婚也可以。”
她对着窗子缓步移动,一副祈祷上苍的样子,“那只是一张纸,你若有我,偷又如何?”
她竟然没说妾?显然很讨厌这个字。
听着真刺激。
也可能她觉得结婚就会和她妈一样,最终落得常伴青灯。
我说“你能赚多少?”
她有些激动,近乎歇斯底里的低声说,“我不是为了钱,我的钱你无法想象的多。”
我没争论,心平气和的看着她。
这时候有人在我们身边走过,可能是包租婆摘了口罩。
这帮老色劈参加个葬礼也不忘收了色心。
一个个往这边看。
我连忙挡在包租婆身前。
尽量靠近她。
她有些不自然。
厌烦的推了我一下。
“我要证明我的能力!你明不明白。”
我懂了,点点头,“你是要让你父亲和包家人看到你过人的眼光,是个经商的天才。”
“然后,叫他们对你刮目相看,赢回对你母亲尊敬?”
“你要的就是个别人的看法?”
她一把推开我,“懒得和你解释,你以为你是谁?记住,你是我的一个员工。”
我一愣,但随后跟在她后边,没在说话。
“矛盾的女人,你已经芳心寸乱了!”
...
我们走到2046房间。
我一看这门牌号,和玉小兔的手机号还挺有缘的。
路过的时候,我已经注意到了。
每个房间号,都有个4。
见到玉小兔的时候,她没有盘发,也没有戴口罩。
她眼圈有些红肿,脸色苍白。
虽然是她亲手结束了玉大宝。
我知道是好心,不让他继续受罪。
但她哭的有点假吧。
我注意的是她身边站着一个儒雅的男人。
有点像徐老蔫,带着无框眼镜,时不时的还扶一下。
他个子很高,似乎和我差不多。
清清瘦瘦的,腰杆笔直。
和我当年风采神似。
就不知道腹肌怎么样?
我站在包租婆的身后,露出半个头。
就像一名狙击手,观察着整个房间。
此时,房间里很多人,闹闹哄哄的。
估计都是玉小兔的医院同事。
她在医疗界很有名气。
这里,我也见到几个熟人。
当年她要好的几个女同事。
我记得一个是护士长吕莲。
她瘦长的脸,就喜欢画眼睫毛。
估计老戴着口罩,聚光点都在眼睛上。
此人很外向,我去的时候经常和我聊一些荤段子。
另一个是妇产科的葛梅。
也有个外号,割一刀。
她俩看到了我,有些惊讶。
我清楚的看见她俩捅了捅面无表情的玉小兔。
玉小兔一身黑色丝质外套,垂挂在身体上,像个千年不倒的路牌。
她的发丝笔直,有几缕漫过胸前。
那个戴眼镜的男人紧紧的站在她左手边。
跟个庙里的童子一样。
和每个来探视的都低头握手。
仿佛他是个家属。
也可能真是个家属?
她随意的看了我一眼,眼神没有起色,似乎没有见我后的惊喜。
我似乎感觉到她在恨我,我没有见大宝兄弟最后一面。
思考间,轮到了我前面的包租婆。
俩人很快的拥抱了一下。
包租婆拍了拍她后背。
贴着她耳朵说了什么。
玉小兔面无表情,点点头,让过包租婆。
轮到我俩见面了。
她身后的很多认识我的同事,见我都有些惊讶。
吕莲还带着笑意。
我那些年给她们的印象特别好。
我主动伸出右手,玉小兔愣了几秒,说了句“谢谢你能来!”
并没有和我握手。
我右手攥了一下,“节哀!”
说完,把手重新回到裤线的位置。
点头走了过去。
余光看见,她身旁的男人眼里寒光一现。
我也用眼角回敬了他一眼。
顿时见他一个哆嗦。
我都不知道自己的眼神都能这么有杀伤力了。
这里不是告别厅,我没见到玉大宝的遗照。
这里人,我几乎都不想说话,包租婆一个都不认识。
她写完礼金转身就离开了。
我没有写。
玉大宝欠我的钱,我都没法要,去随礼,他受得起吗?
虽然我是亿万富翁。
我就不想给他钱。
跟着包租婆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一个女子声音叫住我。
我一回头,见是吕莲。
她快步先走出来,伸手把我让到对门的房间2047。
她用房卡打开门。
伸手请的姿势。
我回头和包租婆点点头,就跟她走了进去。
关上门,她竟然笑了。
笑的很阳光。
好像今天是个办喜事的日子。
我心想,你这个时候这么开心合适吗?
她说“郝起来,我都没想到你能来。”
我说,“吕护士长,别来无恙。”
她笑了,捋了下发丝,马脸显得更长了。
她说“我不当护士长了,调到卫生局了。”
我尴尬的赔笑,“那挺好,当领导了。”
“啥领导,来坐下说。”
我没坐,直接说“什么事,直说吧,我赶时间。”
“额...那个,我想告诉你,你要是对小兔还有旧情...”
我没打断她,按理我会打断。
但想到包租婆的话,觉得还是别着急。
看看什么情况。
“你见到小兔身边的那个男人了吧?”
我点头,“看见了,他好像是家属吧?”
“他叫刘博洋,是小兔的初恋。”
我心里一紧,但没什么嫉妒的,这么些年也释怀了。
我说“告诉我这些什么意思?”
她说“你不知道,刘博洋已经快结婚了,还想罢着小兔,太可恶了,我看着不公,偷偷告诉你。”
我点点头,说,“这都是玉医生的选择,跟我无关。”
她说“你傻呀,小兔我们认识多少年了,我不知道她?”
我说“她怎么了?”
这时候,有人敲门。
她连忙说,“小兔外冷心热,你还不清楚吗?我怕她一辈子被刘博洋玩弄。”
说着就去开门。
门打开后,我见门口站着那个叫刘博洋的男人。
他似笑非笑的说,“吕莲,我能和郝先生说会话吗?”
吕莲忙笑,“刘副院长,这话怎么说呢,你随意,我走了。”
回头还跟我笑着摆手,“郝起来,我托你打听孩子转学的事,拜托了!”
她关门走了,随手带上门。
我起身就走,却被门口走来的刘博洋拦住了。
“郝先生,这么急吗?”
我说“我跟你没什么话说,让开。”
他很得意,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我心里不平衡的是,玉小兔还口口声声和包租婆说瞎了眼认识刘博洋。
估计是刘博洋又攀高枝了。
那踏马都这样了,怎么还腻歪一起?
真是人至贱则无敌!
我反手把他手腕掐住。
狠狠的用力,我能清脆的听到“咯吱咯吱”的声音。
“啊?”他低声惨叫着,额头迅速露出了汗珠。
“玛德,”我低声骂道,“给脸不要脸,你是个几波?”
“呸!还挡老子的路?”
我一口痰吐在他眼镜上。
他疼的蹲在地上,试图抽出手腕。
我又吐了一口,松开他,绕开这个煞笔,离开了房间。
我跟他有个毛说的。
无非他要找存在感,刺激我怎么怎么玉小兔了。
玉小兔怎么皮光柔滑,怎么感谢我为她守住了处子之身。
“郝起来,你个活太监,哈哈,谢谢你给我个真小兔。”
我就要打开门的时候,他在我身后高声笑道。
踏马的,果真第一次还是给了这个垃圾?
我攥着门把手,攥的“咯咯”直响。
不过,我这样子不就是他们想看到的吗?
故意激怒我,叫我离开这里。
我突然想,是该留下好好玩玩他们了。
我笑着转回身。
“我听说,刘副院长要新婚大喜了?”
“恭喜一下,哈哈~”
走到他身边,此时他也站起身。
笔挺的看着我。
一只手还揉着手腕。
我突然右手抬起,他吓了一个哆嗦,忙往后闪身。
还以为我要揍他。
我却半路收回,抹了下头发。
“哈哈!怂逼,拜拜~”
出了房间,我在楼梯拐角处,看见等候那里的包租婆。
她不仅戴着口罩,还把墨镜戴上了。
我俩相顾无言,步伐一致的转身就要下楼。
这时候,楼梯前的人,就像被狗咬了一样,纷纷避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