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妃气得面色发青,她侧过身,将香囊递给赵庆春:“请赵太医看看,里面可有催情药?”
赵庆春接过香囊,细细查看,又放在鼻边嗅了又嗅。
安王妃目不转睛盯着赵庆春,只要他说个“有”字,今天无论如何也要崔轻寒脱层皮。
“白檀、甘松、丁香皮、零陵香还有些桂花。”
赵庆春一一说道:
“这几样都是常见的香料,不过,还有一味茴香,味道特别的些,不过就算这几样加在一起,怕是没有催情功效。”
“不可能!”崔玉婉在地上瞪大眼睛,大声哀嚎。
“赵太医你要不要再仔细瞧瞧?”安王妃没想到香囊里居然没有下药。
赵庆春双手一摊:“安王妃你若信不过老夫,可以让圣上召太医院的太医都来看看,这香囊里要是有催情药,我赵庆春立马引颈自尽!”
这么简单个香囊,赵太医若还看走了眼,那他也没脸活了。
安王妃遭赵太医一顿抢白,看赵太医这态度,香囊果真只是个普通香囊。
崔玉婉难以置信地望着安王妃手中的香囊:
“崔轻寒,你明明就是说......”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好心送个香囊给你,想缓和一下姐妹间的关系,没想到妹妹你竟反咬一口。”
“不可能!一定是崔轻寒搞鬼!王妃,你一定要查明真相,为我女儿伸冤!”秦晚烟见大事不好,赶紧跪到王妃脚边,抱着她的腿,苦苦哀求。
安王妃不耐烦地一脚将她踢开。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伸冤?要说冤,也该是我崔轻寒喊冤吧。
夫人,我母亲是崔府原配,而你作为继室夫人对我这个名正言顺的崔府嫡女,不说疼爱,但也不该陷害啊。
现在是你和你女儿冤枉我在香囊中下药,赵太医都已查明真相,怎么反倒是你偏偏要咬死说我有罪?”
崔轻寒美丽的脸此时流露出心痛、不解,看得人的心莫名酸涩。
“你口口声声说我搞鬼,我一个女儿家,就算是能给香囊下药,难道还能送安王进屋吗?夫人,你说谎前也得打个草稿好吧?就为了我娘亲的嫁妆,无所不用其极吗?”
旁人一听,确实有道理,纷纷打听崔轻寒的外祖到底是哪家?为了嫁妆,继室夫人竟不惜陷害原配女儿。
“我知道,仙女姐姐的外祖叫虞正庭。”明珠连忙开口解惑。
怪不得?怪不得?原来是虞家!
在座的大多是原配正室,想到巨富虞家的外孙女竟然被个民女磋磨,被陷害谋算嫁妆,由人及己想了想,看向秦晚烟的眼神都有些不善。
安王妃听到香囊无催情药,余光又瞟见司行舟对崔轻寒关切备至的模样。
头疼得厉害。
“到底是谁让安王去的偏阁?”
“这位!”安王府的一个小厮指着崔长安说:“我看见他在王爷耳边说了几句,王爷就急匆匆地往偏阁那边去了。”
“你是何人?”安王妃死死盯着崔长安,崔长安吓得跪匐在地,哆嗦着不敢回话。
“说!”安王妃大吼一声。
左右两个家丁上前押住崔长安肩膀,他才抖抖颤颤回答:
“我崔玉婉的兄长崔长安。”
“好好好!你们这家子真是好得很!”安王妃怒极反笑。
“合着是把我们安王府当猴耍呢?”
崔玉婉见哥哥受制,还不知道王妃接下来要怎么对付她。
她悄悄抬起眼皮,左顾右盼也没看到安王的影子。
想到偏阁里安王对她的迷恋,崔玉婉顾不得那么多,她壮着胆子对安王妃说:
“王妃,安王已答应封我为贵妾,还望王妃饶过哥哥!”
安王妃眯着眼看了她一阵,仰天叹了口长气,低下头来,眼里一片平静。
她轻笑着扶起崔玉婉:
“哎,瞧我这记性,怎么忘了这茬?事已至此,我多说无用,你今日且和你娘亲、哥哥回去准备准备,我问过安王的意思,找个吉时抬进府里吧!”
崔玉婉惊喜不已,赶紧磕头谢恩。
然后满面春风地扶起秦晚烟,带着崔长安昂首挺胸地走出安王府。
颇有些皇室贵妾的架势。
闹了一通,安王妃又当着众人和司行舟的面给崔轻寒赔了不是,送了好几箱珍珠玛瑙,这事才算过去。
“下不为例,否则别怪司某无情。”司行舟冷冷地丢下一句,护着轻寒就要离开。
“崔小姐。”赵太医满面堆笑叫住轻寒。
“崔小姐,什么时候能收老夫,不,收老小子我为徒啊?”
轻寒笑着回答:
“赵太医,我目前正在编撰医书,等完成了,一定先送你一本。说到收你堂堂太医为徒,小女子可不敢当。”
“敢!敢!”赵太医生怕轻寒拒绝,连忙奉承:“崔小姐的医术,堪比神仙手笔,当老小子的师父可是绰绰有余!”
赵太医的医术,在太医院也是排第一的。
他竟然对年纪轻轻的崔轻寒如此推崇,非要拜师不可,那崔轻寒的医术岂不是登峰造极?
可照这年龄来看,也不可能呀。
“仙女姐姐!”明珠响亮地叫了一声。
哦,大家恍然大悟,难道崔轻寒真是天上的仙女下凡。
怎么不是?赵太医刚刚也说了是神仙手笔。
匪夷所思,真是匪夷所思。
安王府的赏菊宴就在一片唏嘘感叹声中结束了。
据说,圣上知道安王府的事后,大发雷霆,好几天都没去淑妃的长春宫。
不管是何缘由,在自己府中竟然都会遭人算计,众目睽睽之下闹出这么大的丑事。
只能说明,安王府中管理不善,安王能力有限。
帝王心术,总是如此。
最高处那张龙椅,多少人觊觎。
要坐上去,坐稳,又要经历多少血雨腥风,躲过多少明枪暗箭。
哪怕是帝王的儿子,那也得能者居之,总不能让宋家的江山改了姓。
太子宋元承,中宫嫡出,既是嫡又是长,毫无争议的太子人选。
但行事中规中矩,景熙帝一直觉得他这个太子不大像自己。
仁厚有余,杀伐之心不足,母家又是三朝勋贵。
荣国公、镇国公、承恩公,三大国公府节气连枝,若是太子将来受他三家掣肘,怕是难成大业。
所以,才任由他下面的兄弟蹦跶,若真有出众的,换了太子也并非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