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我认为!画皮先生要想治愈自己的积久之伤,诚意还不太够。”奉明太公朗声说道。
“哦?你要什么诚意?”画皮先生盯着奉明太公,透露出漠然的神色。
斑斓吊睛虎直接说道:“画皮鬼是请他出手,又关你这老儿什么事?净在这里瞎掺和。”
这一下子,斑斓吊睛虎的直怼,却是惹恼了马三炮,以他的火性,当即就跳出来反驳道:“现在是你们有求于我们,说话放尊重点!”
“老子一甩手,丝毫不惯着你们!”
“你这蛮人!比我还横?”斑斓吊睛虎白眼一翻,庞大的妖气竟然抑不住,震得整个北阙殿宇瑟瑟发抖,它中气充沛,难以抑制,作啸声闻数千里:“吼!”
虎啸一声,震的众人耳聋嗡鸣,整个殿宇瓦石迸裂,石柱倒伏,烟尘四起。
“死虎,收势!”画皮先生连忙拍了拍虎头,后者委屈巴巴,转而又对奉明太公说道:“什么要求?你提吧。”虽然他转眼看的是奉明太公,可画皮先生更在意的是敕乐的表态!
“说来听听?”敕乐也是好奇,不知道奉明太公在为难什么,自己倒也无所谓,奉献一点生机灵力而已。
奉明太公站起身,缓缓的走下台来道:“素闻光明点沧澜山的点睛之术空前绝后,而我符道门还有一枚衍生符文,需要靠画皮先生的点睛之力!赋予生之力!”
“什么?衍生符文!”众人个个都是眉头紧锁,而他们前来,所找的借口就是这枚衍生符文,而今被奉明太公当众提醒,均不知他所为何意?
“要我点睛之力做甚?”画皮先生出言问道。
“你们只知道我符道门有一枚衍生符文,而我的这枚衍生符文,它现如今还只是一个半成品,缺少一股生之力,而你正好有那画生之力。”奉明太公朗朗说道。
画皮先生沉默,这些年来,点睛笔在自己手上,催发最多的还是那无穷的死气,去皮杀人,而生之气,已经有几十年没动用过了!
且说光明点沧澜山,那一根点睛笔本就写死画生的神器,一笔画出,可临摹天地万灵,再一点下,图画之物便可活体而出,同样,操控者若是心存杀念,那么他可画出的,就是无穷无尽的杀意、死气!
“还望画皮先生成全。”奉明太公向敕乐使了使眼色,显然主要发言权还是在敕乐手上。
虽然不知道奉明太公何意,敕乐却也知道他并非说笑,于是对着画皮先生说道:“劳烦你了,事成之后我就替你医治。”
画皮先生闻言,双指变幻间,那一杆金灿灿的点睛笔就出现在他的手上,他仿佛陷入了回忆般喃喃:“好久没有画生了!”
起初,光明点沧澜山点睛笔,旨在以丹青妙法赋予万物盎然生机,使其鲜活灵动,赋予生机。怎奈多年来,这点睛笔落入乖张诡谲的画皮先生囊中,终日以怨气为墨,竟沦为戕害生灵、吞噬生机的邪恶之物,沦为修行界一大祸端。
……
奉明太公带着众人来到后山,在那黑色的幽洞下,只见他法诀变换,黑洞居然破开一个洞口,几人鱼贯而入。
传说中的衍生符文,是符道门千百年来的根基所在,也是符道门弟子感悟符文的重要组成部分。
洞内暗汲无光,仿佛像一个噬人的大口,吞噬着敕乐一行人。
萌于新看着这黑幽洞口,心起踌躇之意:“哥哥!我怕!”她扯了扯敕乐的衣袖,低眉颤抖,一副可怜的样子。
“哈哈!小娃娃,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赶快回你娘胎猫着去吧!”斑斓吊睛虎哈哈大笑,看着萌于新害怕的样子忍不住嘲讽。
“小新别怕哈,我在身边呢。”敕乐安慰了一下子,眼光瞥了瞥斑斓吊睛虎,心底想道:“傻虎,就你这虎头虎脑,还不知道我们家小新的厉害呢!这可是天人都能抗衡的精灵,你是没吃过她的苦头!”
“别吵!”白面生瞪了瞪斑斓吊睛虎,“等下有你好果子吃!”
“有什么好果子吃?”斑斓吊睛虎眼睛一亮,一脸垂涎。
众人心底:“……傻虎!”
……
几人跟着奉明太公的步伐,东拐西折下,来到地底幽寒之处,一处光华的石壁处,只见四壁空无一物,在奉明太公符箓燃烧下,一道道光符闪烁,星星莹莹的,炫丽十足。
“要传承符箓才能开启!”敕乐看着奉明太公的手诀变幻,就已然明白,难怪此地不设防,没有传承符箓,他们根本偷不走。
这便是符道门,传承符文不外泄的原故,而此地只设有简单的示警机关,防护甚弱,因为符道门的祖师料想过,敌人倘若攻伐符道门,能走到衍生符文面前,一般的机关阵法还真挡不住,所以,干脆,他们不设防,让他们误以为此地根本不是什么要地,四壁光秃,他们自会退去。
再者,石壁光溜溜要接传承符箓才能打开,外人绝计想不到衍生符文就隐藏在石壁后面!
在奉明太公的催动下,符文开始最后的凝聚,一枚晶晶莹莹的符箓炫炫而而下,其上光芒变幻,山川草木,只见仙鹤三二、虫鱼鸟兽一一闪过。
“好炫丽呀!”萌于新眼里露出小星光,浅笑说道。
“这便是衍生符文吗?”敕乐看着这枚变幻的符文,心起惊叹,他能感受到其内蕴含的磅礴的符韵。
“奶奶个熊,老子真想一把把它抢过来!”斑斓吊睛虎舔了舔嘴唇,双眼冒光。
阴葬士怀疑道:“就算给你,你用得明白么?”
斑斓吊睛虎抬起蒲扇般的巨爪,挠了挠脑袋,咧开血盆大口嘿嘿一笑,声如洪钟:“哼,那帮家伙也配拥有这等好物?老子瞅见了,偏生见不得好东西落他们手里。
今儿个,要是能把这宝贝顺回去,往自个儿屋里一摆,让它大放光芒,把我那老虎洞照得亮堂堂的,到时候,我家那母老虎瞧见了,保准得被这宝贝的光彩惊着,直夸好看,想想就美!”
众人心道:“暴殄天物!”
“衍生符文你是拿不走的,它已经和符道门方圆千里已经融为一体,除非你是有撬动千里地界的实力,否则,你别多想!”奉明太公摇摇头,对斑斓吊睛虎异想天开的想法嗤笑不已。
“喂!奉明老头,你别小瞧了我斑斓吊睛虎的搬山之力!”斑斓吊睛虎心底咂咂嘴,说出来的话还是那么傲然自大,心底哼唧唧:“等有机会,都给你搬空!”
“哼!”马三炮冷声说道:“就算给你,谅你也感悟不出符文之力!”
“好了,别净扯这些没用的,赶快办正事吧!”画皮先生直言快语道,又朝奉明太公问道:“奉明老头,你要我怎么做?”
“很简单,只需要你点睛笔,画上稚草破地而出的生性、天晓晨阳日出的霞辉景象,以及……”奉明太公一连串的说道。
画皮先生颔首,手执着点睛笔,只见他执笔一挥,怨气顿时散开,笔杆流转着千年琥珀的光泽,竟像是凝固的晨露与星辉,恰如夜华倾泻,玄玉狼毫的笔尖便沁出七彩丹砂,旋转勾勒下,枯木抽新芽,顽石化灵鹿青、初阳破晓一一画来,一股初生之力萦绕,赋予了这图文活力。
话说,画皮先生的画功造诣还是很强的,各种山川百骸,奇文异兽栩栩如生,不,简直像是从画中飞出的一样,当然,这股初生之意,也唯有在点睛笔的加持下,这才能显露出来。
随着画皮先生执笔奔转轻挪,或拍或,将那些初生之意一一打入衍生符文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