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菲菲被他这么一训,顿时脸色羞红,低头不敢再开口。
反倒是白云梦眼神中掠过一丝复杂,薄唇轻启。
“多谢师父,但这青州镇抚司……似乎勾结着一些更深层次的力量,此去怕会危及师父。”
李太玄抬眸看她一眼,笑得肆意至极。
“徒儿,看来你对为师的能耐还是信不过啊?”
白云梦微微抿唇,却未争辩,只是将头稍稍低下,长睫轻颤,似在思索。
就在此时。
太玄庙的后院,一阵鸡飞狗跳般的动静打破了夜的沉寂。
李太玄眉头一皱,抬手虚空一点,庙内缭绕的灵气顿时凝聚成一只透明的眼睛,向后院探去。
下一刻,差点傻眼了!
只见牛魔在疯狂地挖九天息壤。
“这牛魔真拿自己是自己人了!九天息壤也敢碰!”
他袖子一扬,身影瞬间出现在后院。
只见牛魔拿着一根铁锹,龇牙咧嘴地刨着地面。
!
“牛魔!你疯了?居然敢挖本神的息壤!”
李太玄死死盯着对方,眼神如炬,声音中透出一丝森寒。
牛魔撇了撇牛嘴,佯装镇定,实际上后背的牛毛都炸了起来。
他咽了咽口水,嘟囔着说道。
“太玄老弟,我、我就借点种点草药……这么一大片土,你不用是浪费嘛……”
“浪费?”
李太玄差点被气笑了,一抬袖,掌心泛起暗金雷光,嗡嗡作响,“你能耐呀!敢说本神浪费,敢问这天地谁敢用九天息壤种草药?”
铁锹猛地一停,牛魔顿时满脸堆笑,蹄子一挥:“别别别!有话好说!大不了这铁锹送你了,五品妖器,怎么样?”
“哼,拿这种破玩意赔本神九天息壤?”
然而,正在这剑拔弩张之时,一道婉转柔和的声音忽然从天而降。
“太玄,消消气。”
一道白影翩然而至,正是南陵城的城隍神。
只见她不疾不徐地看向被吓得哑口无言的牛魔,淡淡问道:“你挖这些息壤,是想干什么?”
听到这话,牛魔知道演戏开始了。
显然刚才它已经和城隍神以及其它三大神明达成了共识。
只是如何说通李太玄交出九天息壤,需要演戏一番。
“城隍神,我这真的是想着……想着给毕生修行来个突破嘛!再不突破,我这突破真仙是没盼头了呀!”
李太玄冷哼一声,刚要开口,就见城隍神微微抬手制止她,转而用轻柔却不可抗拒的语气说道。
“太玄,你这息壤虽珍,但若能换来一强助力,也不算亏吧。”
她目光一转,盯着牛魔,“若给你一掬土,你可愿意成为太玄座下?”
这话一出,李太玄微微一怔。
他眯起眼,仔细打量牛魔。
此妖虽贪心,却性情豪放,实力不错,若能拉拢过来,倒不失为一助力之选。
可是——
不行!胡菲菲和白云梦已经出事了,哈士奇和黄皮子指不定哪天也会出事。
再来一个牛魔,岂不把庙里弄得更鸡飞狗跳?
更何况这牛魔好歹也是一方真仙级的化形大妖!
“城隍,你倒是好算盘!”
李太玄挑眉一笑,话音中透着不屑,“不过,本神养徒有道,岂能随便招人?”
听到这话,牛魔顿时着急了。
“太玄老弟!我牛魔虽然不成器,但也不是白吃白喝之徒!”
“你若给了我这次机会,将来但凡有什么硬仗,我必然舍命相助!”
李太玄看着这牛妖,嘴角轻扬,心中一动。
他想到哈士奇和那黄鼠狼子已然去了妖族的圣地不周山,若真能收服牛魔,到时让他管束二妖,倒也省了不少麻烦。
他摸了摸下巴思忖片刻,心中权衡着利弊,随后话锋一转。
“牛兄,一些土而已,你要多少今日本神给你多少。”
牛魔愣了一瞬,旋即尴尬地抖了抖耳朵。
“哎,太玄老弟可别这么说,咱自家兄弟伙,哈哈哈……”
李太玄眼中闪过一抹计谋得逞的光芒,蓦然一摆袖,竟然真的走向了那被牛魔刨开的九天息壤。
“别废话了。本神亲自帮你挖,别说以后麻烦不麻烦的,拿了好处就得帮本神办事。”
这话一出,牛魔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他赶忙上前。
“放心吧,以后你我就是兄弟。”
牛魔听后连连点头,那硕大的牛头几乎摇成了拨浪鼓,不住地保证着自己的忠诚。
然而,就在牛魔忙不迭表态之际,一旁的城隍神突然低垂着目光,轻声笑了笑。
“太玄,你真是出手不凡啊!九天息壤这等至宝,说给便给。”
“你这样的气魄和格局,或许早晚有一天,会让我们这些神名不如虚席。”
她话语轻柔,作为与李太玄平级的神只,她深知九天息壤的不可多得。
而李太玄竟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就送了一掬土,这份洒脱与自信让她心底泛起涟漪。
“少拍马屁!本神大度,不代表好说话。”
李太玄冷笑一声。
他虽因需拉拢牛魔而示好,却依旧不忘摆出自己高高在上的姿态。
正当城隍神还想再度试探几句,庙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没多久。
两道身形有些踉跄的人影便踏进了庙内。
“师父……”
胡菲菲虚弱的声音传来,语气中透着焦急。“师父,外面的村民……出现了些古怪。”
“古怪?”
李太玄微微眯起眼睛,他的目光如剑,不经意间扫向胡菲菲,“说清楚,什么古怪?”
白云梦扶着庙柱,略带沙哑的声音紧接着响起。
“不知为何,荒村外,突然来了大批村民。”
“他们神色呆滞,几乎没有一点力气,跪在庙门前祈祷……我们感到奇怪,便去查探。”
“但不知为何,竟压制不住自身灵力,气息也很快虚弱了下来。”
“这么多人?都祈祷本神?”
李太玄神情瞬间变得严肃,这种主动上门求助的情况极为少见。
更何况牵扯到灵力与气息紊乱的问题时,就显得尤为诡异。
“城隍,你怎么看?”
他目光一转,看向一旁若有所思的城隍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