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阔的路上。
一队马车疾驰。
苏妤迩坐在马车,慵懒的靠着,手上拿着书。
惊蛰不知何时,钻了进来,压低声音,“大人,那边传来消息了,这是刚传过来的。”
她双手奉上一封书信。
苏妤迩打开一看,冷笑连连,“好呀,真是个畜生,太晦气了。”
萧临川的腿废了。
这辈子若无意外,只能做个瘸子。
在这种晦气的时候,他竟然想要把她找回去。
不知所谓。
惊蛰扫了一眼,呸了一下,“什么东西,现在就是个废人,而且又不能生,注定断子绝孙,本来肖想大人,奴婢现在就去把他杀了。”
“不必如此。”
苏妤迩摇头,“让他们继续忙吧。”
这是个插曲,他她没放在心上,继续看着手中的书。
习武之人,耳聪目明。
马车内主仆二人说话的声音并不大,却被有心人听得一清二楚。
沈确挑眉。
陆景墨快速将一封书信双手奉上。
沈确看了一眼,满脸的不屑,“脑子被驴踢了,这样的人也能爬到今时今日的地位,朝堂堪忧。”
“可不是吗。”陆景墨认同,“要不要我去干点什么?”
“不必。”
沈确眼神轻蔑,“只是一些跳梁小丑而已,无需在意,对了,他们战果如何。”
“一会儿咱们聚在一起说。”
江南情况严重,刻不容缓,众人快马加鞭赶路。
可即便再忙,也要顾及身体。
中午太阳高悬,炙烤着大地。
苏妤迩等人来到树荫下齐聚一堂。
陆景墨嘿嘿一笑,“快看看,这是什么?”
书信摊开在众人眼前。
随后便是一阵哄堂大笑。
滑天下之大稽。
江南之行,许多侍卫都是皇上和太后塞过来的人。
对此众人心知肚明。
知道那些人都是官宦子弟,废物一个,可也没想到废物成这副样子。
山上的山匪,武功高强,都是特殊训练的。
这些侍卫,竟然十打一也打不过,被山匪打的落花流水。
一晚上过去,侍卫们毫无收获,被山匪抓住当了俘虏。
噗嗤。
忍了又忍,萧婉儿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这些都是废物吗,不如一个女人,奴婢要是过去,一定会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
陆景墨挑眉,“知道你这丫鬟厉害,不过,不知道他们接下来想怎么做?”
计划很美好。
实施起来却极为艰难。
侍卫们刚冲击了一个山寨,成俘虏了。
事情传扬出去,朝廷颜面无存。
相对于其他人的嘻嘻哈哈。
萧临川面色冷凝,阴沉如水,“这些混账。”
宫中侍卫,保护皇上和太后的安全,竟然弱成这样,有人造反后果不堪设想。
他想到边关百姓,脸色难看之极。
众人笑容淡去,面色郑重的几分。
欧阳宇想了想开口,“你们就是想帮……”
“不。”
沈确冷声拒绝,“那些人如此废物,该死,无需理会。”
“对,自作孽不可活,而且那些人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那些山匪都是京城中人养的。
他们认识侍卫的衣服,不敢轻举妄动。
太阳缓缓下山,风吹来。
天凉快了许多,沈确等人上马车继续赶路。
苏妤迩刚上马车,就见沈确钻了进来。
他讪讪的摸了摸鼻子,“我一个人无聊,咱们俩在一起,你还能帮我处理伤口。”
好吧。
是个好借口。
苏妤迩点头,“好吧,我这有书,你要不要打发时间。”
“自然好的。”
两个人处在一个空间内,相处融洽。
陆景墨啧啧两声,骑着骏马来到了欧阳宇这边,“咱们还有几天能到,真盼望着能飞过去,这样也能少死点百姓。”
“是呀,最后受苦的还是百姓。”欧阳宇看了看远处的山,一鞭子抽在马背上,“大家速度快点。”
为了行动方便,沈确等人伪装成了一个商队,一路上碰到了不少土匪。
有欧阳宇的加入,一路顺畅了许多。
十几日后,他们终于平安来到了江南。
只是,刚靠近江南地界,就看到许多难民被关在了城外。
“快开门,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城?我们也是普通百姓,我们染病了,需要治疗,快放我们进城。”
“没法活了,一点活路也不给,天呀,老天爷呀,有没有人救救我们。”
城外,黑压压的全部都是难民。
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面色灰白,双目无神,满脸的绝望。
母亲抱着孩子,嚎啕大哭。
苏妤迩等人带着车队刚刚靠近,许多百姓瞬间围了上来。
“老爷夫人行行好,救救我们吧,我们想要药材,我的孩子快不行了。”
“救救我们。”
不知是谁带头,不能一生跪在地上,随后无数百姓跪地求救。
苏妤迩眼眶微热,喉咙像是堵了一团棉花,难受的很。
沈确一路上身体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戴着面具,走出马车,“大家听我说,我是朝廷派来的,侍卫统领,大家稍安勿躁,我等现在就进城,然后打开城门。”
打开城门这几个字一出。
百姓们欢欣鼓舞,满脸感激,自动让出一条。
沈确骑在骏马上走在最前面,“听好了,赶快开门,本官是侍卫统领。”
他亮出令牌,给城墙上的人看。
“给大人请安,我等现在就去通知县令大人,为您开门。”
大门紧闭,是县令下令。
开门自然也需要命令。
男足皱眉,神情幽暗,“这些混账东西,竟然不把皇上的令牌放在眼里。”
刚刚的令牌是皇上亲自所赠,见令牌,如见皇上,连门也进不去。
好在,大门很快打开。
门打开的瞬间,百姓们蜂拥而上,要向里面冲去。
官兵扛着大刀,冷声呵斥,“站住,违令者杀无赦。”
百姓们想活也怕丢命,看到大刀泛着冷光,不敢乱来,纷纷后退。
县令在官兵的保护下走了过来,双膝跪地,“给大人请安,下关是这儿的县令,恭迎大人。”
沈确眼神淡漠,压迫性的视线看过去,“好大胆子,竟然敢把百姓留在门外,阳奉阴违,本官看你是不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