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一个字冰冷刺骨。
沈确双眼猩红,额头青筋暴起,手已经握成拳头骨节泛白。
苏妤迩坐在一旁,心惊肉跳,总觉得有什么不受控的事情发生了。
牡丹泪眼汪汪,“说就说,我又不不怕,我就告诉那个色鬼,你是鬼面人组织的,当然就有你们的据点,而且,你喜欢苏妤迩,你们两个……”
“你说了据点的位置?”沈确嗓音尖锐。
牡丹心虚的点头。
下一刻,沈确转身向院子外跑去,“把人交给你,五花大绑,先弄到山上去。”
丢下一句,人已经消失在了空气中。
突然,一个黑衣人凭空出现,然后将牡丹的嘴重新堵上,对着苏妤迩双手抱拳,抓着牡丹身上的绳子,一跃而起,飞到了房顶之上。
人都已经离开了。
苏妤迩坐在原地,心不安极了。
惊蛰就在门外,将刚刚的一切全部听到,他悄悄的走进来,“那位大小姐胆子太大了,竟然敢把鬼面人据点说出来?”
那可是鬼面人组织?
这些年,无论是多大的人物,都被找到过那个地方。
现在好了,竟然被牡丹说了出来。
接下来,就算是傻子也知道牡丹一定会被所有人追杀的。
苏妤迩头疼,“那会怎样?如果皇上等人得知了鬼面人的据点会不会动手?”
沈确最大的倚仗就是鬼面人组织。
若这个组织被捣毁。
那接下来呢?
沈确价值大大降低,或许还会被杀掉。
想到这里,阵阵凉意,从脚底钻入,蔓延至四肢百骸。
苏妤迩心惊肉跳,“咱们去四周走访吧。”
待在房间里只会胡思乱想,还不如忙起来。
已经确定百姓门是中毒,苏妤迩需要更多的证据。
一天时间匆匆而过。
苏妤迩将大山周围的几个村庄走访了一遍,发现一个规律,那就是这次死的人,孩子居多,其次就是中壮年。
原因很简单,孩子是家里的宝,吃的最多,其次就是中壮年……
忙了一天,苏妤迩回到县衙路过沈确院子,见里面漆黑一片星空落落的。
“出去打探一下,看看今天有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好。”
惊蛰离开后,苏妤迩心中更加不安。
她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房间走来走去,几次三番的向门口看去。
“在等什么?”
耳边细虐的声音响起。
苏妤迩抬头,就看到沈确拿着两坛酒走了过来。
“你就是?”
随着距离靠近浓浓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苏妤迩心头一颤,“受伤了,我帮你上药。”
沈确摇头,“只是一些小伤而已,想喝点酒,你要不要陪我?”
“好。”
苏妤迩从善如流答应的痛快。
两人坐下后,茶杯装满了酒。
沈确端着酒,咕咚咕咚的喝下,眼神晦暗,“有些人变得太快了。”
“虽然我从未想过娶她为妻,但是在我看来她就是个小妹妹,从小就是我的跟屁虫。”
“若是他受了委屈,我愿意以命相护,但是……”
声音戛然而止。
他端起酒杯,咕咚咕咚又喝了两口。
似乎觉得不过瘾,他竟然直接端起了酒坛,就要一口闷。
苏妤迩上前一把将他的酒坛抢了下来,“受伤了,少喝一点吧。”
“可是我想喝。”沈确深邃的眸子直直的看着苏妤迩的眼睛。
昏暗的光线下,那双眼睛蕴含着太多复杂的情绪。
苏妤迩目光躲闪,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不管怎样,现在至关重要,不能喝多,否则会耽误大事的。”
他们四周危机重重。
无论如何,沈确身份绝不能暴露,否则死路一条。
沈确嘴角勾起一丝苦笑,“我知道,但,好烦。”
他一掌拍在了桌子上,“这次,死了几十个兄弟。”
声音轻飘飘的。
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在那低沉的声音中,带着无尽的哀伤。
他猩红的眸子,写满了哀伤。
那些都是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看着那些尸体,应该是极痛的。
苏妤迩脑子晕晕乎乎,站起来,轻轻的懒沈确入怀,手拍打他的后背,“我们可以为他们报仇。”
“男子当马革裹尸,死得其所,被自己人背刺,死的太窝囊太不值。”
看到他如此痛苦,苏妤迩眼眶微热,又不知该如何安慰。
有的时候,人的语言是最苍白的。
她双手捧着沈确的脸,鬼使神差般的踮起脚尖,在他眼角流泪的地方,落下一吻。
……
院子门口。
萧临川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恨得咬牙切齿。
他抬腿就要闯进去,可想到沈确的武力值,退缩转身回了院子。
砰砰砰砰。
他一脚将门踹开,然后将桌子上的瓷器全部扫落在地。
正在看书的柳如月被吓了一跳,“怎么了?”
“那个贱人,不守妇道,竟然敢与男子拉拉扯扯,而且……”
月下拥抱接吻。
想到那个画面,他额头青筋暴起,胸口剧烈起伏,“贱人,我一定要将他们碎尸万段。”
他一拳打在了墙上,鲜红的血液顺着指缝流出,触目惊心。
柳如月垂下眼睑,眼中恨意一闪而过。
当初的还是山盟,成为笑话。
你们已经分开了,为什么心里眼里只有苏妤迩一人?
她已经很努力了,却仍然不能够将萧临川的心抓住。
想到即将要入府妾室,心中满是危机感。
聪慧无双的前妻,大财万贯的妾室。
之后侯府还有她一席之地吗?
突然感受到一束冰冷的目光
柳如月一抬头就对上了萧临川阴森的眸子。
“你会不会背叛我?”
“当然不会,您就是我的天,是我的全世界,我只会害怕你不要我,所以,你无论何时都要把我记在心上好不好?”
美人落泪令人怜惜。
更何况,还是一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美人。
萧临川心里得到了满足,他勾起柳如月的下巴,“放心,只要你一直陪在我身边,不背叛,侯府夫人只会是你的。”
他在她唇角落下一吻。
唇齿相依,呼吸纠缠,房间内暧昧的气息弥漫开来。
两人气喘吁吁,萧临川将人紧紧拥在怀里,“什么时候见你师父?我想,等咱们成亲时,让你师父坐在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