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林想要阻止已然来不及,毕竟江明亮有土匪内应的嫌疑,绝不能让他知道铀矿的具体位置。
“好啊,正好我也想去看看!”江明亮说着,便把背上的柴火放在路边,迫不及待地要跟上队伍。
江林态度坚决,直接说道:“用不着这么多人,你就别去了!”
呃,江明亮一下子愣在原地,眼睁睁看着江林一行渐行渐远,嘴里嘟囔着:“那玩意有辐射,我才不稀罕去!”
江林和孙二蛋在前方带路,一路上小心翼翼地绕过陷阱,经过近两个小时的跋涉,终于抵达目的地。
江林指着眼前的大山,说道:“就是这儿!我怀疑那里原本有个山洞,后来被人为堵住了!”
在江林的解释下,魏高义、孙二蛋等人也逐渐看出了这座山的异样。
魏高义对两名随从低声交代了几句,两名爆破专家仔细观察峭壁后,拿出凿子和铁锤,开始行动,他们计划先在石壁上凿出小洞,以便放置炸药。
江林、魏高义以及孙二蛋则躲在远处。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轰”的一声,炸药引爆,炸出了一个不大的洞口,众人朝着洞内望去,只见里面空间颇为宽敞,石壁上明显有人工开凿的痕迹,由此可见,这个洞并非天然形成。
“为什么要堵住洞口?又怎么确定这里是铀矿?”孙二蛋提出心中的疑问。
魏高义说道:“我回县里向钱县长汇报,让他安排专家过来检测。”
江林对此表示赞同,他可不想以身犯险,要是因为辐射患上绝症,那这重生一世可就白费了,孙海州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他的病情虽有所好转,但至今还无法下床。
一行人下山后,夜幕已然降临。
魏高义没有留下吃饭,带着手下匆匆离去。
吃过晚饭,在昏黄的煤油灯下,江林写下一套养鸡技术手册,他详细记录了用什么药物预防鸡瘟,以及各种饲养过程中的注意事项,写得极为详尽。
他之所以对这些如此了解,是因为前世在部队时,部队有养殖场,专职饲养员经常向他请教家禽疾病防治的问题,久而久之,他俨然成了这方面的专家。
第二天一大早,江林把写好的手册给江德贵送去,还带了一百块钱。
这可把江德贵高兴坏了,当下表示会立即着手筹建养鸡场。
江林笑着说道:“德贵叔,马上就要春暖花开了,我想和生产队合伙开一个收购站。”
“收购什么?”江德贵满脸疑惑地问道。
在当时的政策环境下,个人私下交易是不被允许的,但以生产队的名义就另当别论了。
事实上,江林几天前就已经有了这个想法,他说道:“收购各种兽皮、野味、冬蘑,甚至药材,这些都可以。”
江德贵微微皱眉,说道:“说说你的具体想法。”
江林继续说:“我负责出人出钱,收购的山货再卖给供销社、药店或者国营饭店,所获得的利润,分给生产队三成,也就是说,生产队不用投入一分钱,就有额外收入!”
江德贵略作沉思,这小子是想借生产队的名义进行交易,如此一来,确实谁也挑不出毛病,生产队还能得到一笔额外收入,实在没有理由拒绝。
“没问题,不过,三成太多了,给两成就行。”
两人很快达成合作意向,为了避免居心不良的人从中作梗,江林还特意拟定了一份协议,双方在上面签字,并盖上了生产队的公章。
江德贵半开玩笑地说:“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但是,你要是赔了,生产队可没钱往里贴补。”
“放心吧,哪怕赔得精光,都跟生产队无关!”江林作为一个重生者,自然对自己的计划胸有成竹,不会做赔本的买卖。
江德贵好奇地问:“本金可不是个小数目,你从哪儿弄本金?”
江林自然不会透露自己的收入来源,说道:“向朋友借!等挣到钱再还给人家。”
在这个年代,能借到钱也是一种能耐,况且江林现在已经是护林员,每月有几十块钱的工资,所以江德贵并不担心他。
上午,钱志国带着一行人匆匆赶来,跟在他身边的有魏高义,还有三名从省里来的专家。
江林带人前往铀矿,经过专家们一番专业的检测。
最终确定这是铀矿,钱志国心情大爽。
至于下一步是否开采,需由上级决定,钱志国眼下要做的是立刻向上级汇报。
“江林,上面对你的奖励很快会下来,你耐心等着,另外,你二妹江芬芳快十五岁了吧?是继续上学还是参加工作,你想好后告诉我,我来安排。”
江林陷入沉思,家里之前条件不好,江芬芳小学毕业就没再继续读书,没文化肯定不行,而且家里也不需要她挣钱。
“等回家我问问芬芳的想法。”
钱志国点点头,还特意叮嘱江林要经常来巡视。
两天后,钱志国再次前来,传达上面的意思:长白山这处铀矿暂时不开采,需要把洞口重新堵上,并且要求护林员每天必须巡视一遍。
同时,钱志国给江林带来一枚勋章和五百块钱,算是对江林发现铀矿石的奖励。
铀矿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
而江林收购兽皮、各种野味的消息,已经在十里八村传开了。
收购站设在江林家里。
一时间,不少人拿着野兔皮、狗皮、狍子皮、狗獾皮,还有雪貂皮等等,纷纷涌入江林家中。
祁翠娥看着这阵仗,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直到把江林喊回来,她才知道生产队成立了收购站,地点设在她家里。
江林乐呵呵地仔细检查每张毛皮的情况,并报出相应价格,让江芬芳负责记账和付钱。
由于给出的价格公道合理,所以大多数交易都顺利达成。
考虑到冬蘑也到了采摘的时候,江林告知大家收购站也收购冬蘑。
到了晚上,看着堆积如山的兽皮,祁翠娥满脸担忧地说:“大林子,我算了一下账,今天花出去一千多块钱呢,万一这些兽皮卖不出去怎么办?”
其实江林心里也没底,毕竟还没有和供销社谈好合作,也担心供销社把价格压得过低,到时候就亏大了。
但他不能让母亲看出自己的担忧,笑着安慰道:“娘,你别担心,我明天去供销社,先把这批货处理掉。”
祁翠娥无奈地叹了口气,依旧忧心忡忡。
第二天,江林骑着二八大杠,驮着兽皮,径直来到县供销社,见到陈主任,陈主任看到这么多兽皮,眼睛一下子瞪得比铜铃还大。
要知道每个供销社每年都有收购兽皮的任务,可他负责的这个店,没有一年完成过,主要原因是兽皮都被当地其他供销社收走了。
要是能和江林这样的大户长期合作,那就不愁完不成任务。
因此,陈主任态度格外热情,他仔细检查了兽皮,发现兽皮都处理得非常干净,且已经晒干,品质不错,随后,他给江林报出了价格。
江林听后,嘴角微狞,这价格给得太低了,要是照这价格卖给供销社,自己得赔掉三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