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你们?”江永立瞬间认出,眼前这伙人正是受害者的家属,昨天才把他和江永昌狠狠揍了一顿。
江永昌更是气得双眼通红,怒不可遏地吼道:“你们害我媳妇流产,居然还敢找上门来!今天要是不给我个说法,谁都别想离开!”
“别想讹诈我们,你媳妇流不流产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是来要赔偿的!”人群中有人大声回应。
赔偿?那么多受害者,仅是治疗费加起来都不是小数目。
江永立和江永昌对视一眼,两人心里都明白,这笔钱他们根本赔不起。
“每人赔三百!少一分都不行!”又有人喊出了赔偿金额。
此时的江永昌,因为媳妇流产正窝着一肚子火,哪肯答应,双方瞬间又爆发了肢体冲突,他被按倒在地上,众人对他拳打脚踢。
转眼间,江永昌便发出鬼哭狼嚎般的惨叫。
江永立吓得脸色惨白,躲在一旁瑟瑟发抖,连个屁都不敢放。
关键时刻,张中华及时赶到,救下江永昌。
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张中华做起江永立和江永昌的思想工作,他严肃地说道:“你们有两个选择,其一,给受害者足够的赔偿,争取得到他们的谅解。其二,如果不赔钱,只能让老太太坐牢。”
兄弟二人听完,几乎没有犹豫,果断选择了后者。
病床上的老太太听后,浑浊的泪水从眼角滑落,她缓缓睁开眼睛,事已至此,没法再装下去了。
“我不坐牢!”她声嘶力竭地喊道。
江永立和江永昌先是一愣,看到母亲醒来,脸上却没有丝毫喜色。
张中华见状,让受害者家属退了出去,转头对兄弟二人说:“你们再商量商量吧,必须要有个结果,不然,我没法向受害者家属交代。”
说完,他便退出了房间。
兄弟俩来到老太太床前,眼神中带着一丝心虚。
“我辛辛苦苦把你们养大!怎么忍心不管我?反正我不坐牢!”老太太哭天抢地地说道,随后又说道:“你们去借钱,赔偿给受害者不就行了!”
“一个人赔三百,六个受害者,需要一千八百块!上哪儿弄这么多钱去?”江永昌苦着脸,无奈地说道,“春妮还在住院,也急需用钱,我之前都是借的!”
老太太把目光转向江永立,“你去跟受害者家属商量,把赔偿压到最低,最好只赔付治疗费!”
江永立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转身走了出去,江永昌跟在后面。
两人与家属经过一番艰难的沟通,赔偿金总算降到了每人二百块,即便如此,也拿不出来。
江永立低声问:“老三,你怎么看?”
江永昌毫不犹豫地说:“没钱!”
江永立想到了祁翠娥,不禁叹了口气,“除非大嫂愿意出这个钱!不然,只能让咱娘坐牢!”
“只能这样!”江永昌一脸无奈,“大嫂家正在盖房子,还买了驴,估计家里也没钱了。再说,娘害大林子,她怎么可能会出钱!”
最终,两人达成一致意见。
当张中华得知他们的决定后,忍不住冷笑:“你们两个可真是‘大孝子’啊!”
既然老太太已经没事了,张中华便准备把她带走,老太太撒泼打滚,大骂江永立和江永昌不孝。
尽管老太太不配合,还是被强行拖走了,迎面走来一个人,正是江林。
江林微微皱眉,老太太怎么不装了?
“大……大林子,你快救救奶奶!我不想坐牢啊!”老太太看到江林,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大声向他求助。
江林面无表情,冷冷地看着老太太,嘲讽道:“你那两个好儿子呢?咋不让他们来救你?”
“那两个畜生不愿意为我花钱!拿不出赔偿金,我会被判刑,会死在牢里的,你帮帮我!”
老太太害怕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她可听说了,拘留所那种地方,像她这个年纪的人一旦进去,根本活不了几个月。
江林觉得好笑,老太太之前一心想要置他于死地,现在居然厚着脸皮求他帮忙。
“你恶贯满盈,所作所为都是罪有应得。而且,你一直都想我死,我凭什么帮你?”
老太太神色一滞,随即连忙说道:“都是你二婶挑唆的!是我一时昏了头!乖孙子,只要你能帮我渡过难关,以后我一定对你家好!”
江林不再理会她,对张中华说:“领导,要依法严惩!”
“放心吧,她犯下的罪行,会顶格判刑!”张中华应道。
他拿出手铐,“咔嚓”一声给老太太戴上。
完了,老太太心一横,咬破舌尖,再次装死。
“咬舌自尽了!”张中华说道。
还真是个戏精,让她继续住院,继续拖累江永立和江永昌,倒要看看她最后的结局会怎样。
江林在张中华耳边低语了几句。
江永立原本以为事情就此解决,正准备松口气回家,却看到老太太又被送回了病房,顿时就慌了神,住院费谁来交?
总之,江永立和江永昌被搞得焦头烂额,疲惫不堪。
与此同时,县公安局。
江林离开后,魏高义的办公室里又来了一位客人,此人自称是赵三金的堂哥赵三泰,一进门便询问杀害赵三金的凶手是谁。
出于对江林的保护,魏高义说道:“是一个为民除害的猎户,我也不清楚他叫什么,住在哪里。”
“你打听他干什么?莫不是想报复?我劝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那人枪法出神入化!即便你找到他,也只有送死的份!”
“不管三金犯了什么罪,一个普通的猎户不能杀他!魏副局长,你要是不告诉我实情,你的位子恐怕保不住!”赵三泰似乎不惧怕魏高义,嚣张地威胁道,“虽然我爷爷已经退休,但想把你搞下去,易如反掌!”
魏高义沉下脸:“如果因为赵三金的案子,我被开除,定会去省里讨要说法!”
“好得很!魏高义,你最好别犯错!不然,你的下场一定很惨!”赵三泰恶狠狠地威胁一句,愤然离去。
魏高义皱起眉头,当时钱志国也在场,赵三泰为什么不去问他?还不是因为钱志国是副县长,他招惹不起。
他不禁担忧起来,自己这个副局长的位子还能坐多久?
哪怕被撤职,也要把老九揪出来,把这个案子查个水落石出。
想到这儿,他起身前往拘留所,准备提审蒋常远。
另一边,江林并不知道魏高义面临的处境,在回家的路上,遇到了孙海龙。
只见孙海龙骑着自行车,满头大汗,神色紧张。
“林哥,芬芳出事了!”孙海龙焦急地喊道。
孙东清急忙拽住缰绳,驴车缓缓停下。
江林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知道,若不是遇到万分紧急的事,孙海龙不可能如此慌张,急忙问道:“出什么事了?”
“芬芳上山挖荠荠菜,被土匪绑走!而且土匪指名道姓要你去救人!”孙海龙气喘吁吁地说道。
难道是大胡子?江林心里猛地一沉,如果是他,芬芳凶多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