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太混乱,而且许平安的存在本身就很可疑。
他为什么会刚好出现在这里?为什么会卷入这场袭击?
“大小姐,情况复杂,请您先退后!”张叔的语气虽然还算恭敬,但态度却不容置疑。
他不能放过任何一丝可能的威胁,哪怕是误伤!
保护大小姐的安全是第一要务!
“不行!”陈婉茹急了,她指着许平安手臂上的伤口,“你们看!他为了救我受伤了!你们不能这样对他!”
“把他拿下!”张叔却不再理会陈婉茹的辩解,直接下达了命令。
两个保镖立刻上前,动作迅捷地一左一右扣向许平安的双臂!
许平安眉头微皱,右臂的伤口传来一阵刺痛。
他本能地想反抗,但看着周围黑洞洞的枪口,以及陈婉茹焦急的脸庞,他瞬间做出了判断。
这些人是陈家的保镖,现在硬碰硬只会让事情更复杂。
他没有躲闪,任由那两名保镖扣住了他的肩膀。
只是那两名保镖在接触到许平安身体的瞬间,都感觉到一股如山岳般沉稳的力量,若非他主动放弃抵抗,他们两人未必能如此轻易得手。
“你们干什么!放开他!快放开他!”陈婉茹气得跺脚,试图阻止,却被张叔拦腰护住,不让她靠近。
“大小姐,得罪了!一切等二少爷来了再说!”张叔沉声道。
许平安眼神平静,看了一眼焦急的陈婉茹,示意她不必担心。
随即,一个冰凉的、带着消毒水味道的黑色头套猛地罩了下来,剥夺了他所有的视觉。
黑暗降临。
许平安只感觉自己被粗暴地推搡着前进,塞进了一辆车里。
那两个蒙面歹徒也被一同押解,车厢里弥漫着血腥味和他们压抑的痛哼声。
车辆行驶了大约半个多小时,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了一个似乎极为偏僻的地方。
车门打开,许平安被拉下车,脚下是碎石和沙砾的触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尘土和水泥的气息。
头套被猛地扯下。
映入眼帘的是一栋尚未完工的烂尾楼内部,钢筋水泥裸露,四周空旷而阴森,只有几盏临时拉来的大功率探照灯发出惨白的光芒,将几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许平安、以及那两个同样被摘掉头套、露出惊恐面容的蒙面歹徒,被几个保镖按跪在冰冷的地面上。
在他们面前不远处,站着一个穿着剪裁得体的银灰色西装、面容英俊却眼神阴鸷的年轻男人。
他手里把玩着一个精致的打火机,火苗忽明忽灭,映照着他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浑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贵气。
陈婉茹并不在这里。
“二少爷,人都带来了。”张叔恭敬地走到年轻男人身边,低声汇报了几句。
年轻男人微微点头,目光如同毒蛇般扫过跪在地上的三人,最终停留在许平安的脸上。
他就是陈家二少爷,陈南风。
“说说吧,怎么回事?”陈南风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仿佛能冻结人的血液。
许平安还没开口。
那个被他废掉手臂的蒙面人,此刻眼中充满了对许平安的怨毒和对陈南风的恐惧。
他知道自己落在陈家手里绝没有好下场,求生欲让他瞬间做出了决定!
他猛地抬起头,指向许平安,声音嘶哑地尖叫道:“二少爷!是他!是他跟我们一伙的!是他带我们来这里的!我们都是他指使的!”
另一个手腕受伤的蒙面人也立刻反应过来,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附和:“对对对!是他!我们……我们只是听他命令行事!是他想对大小姐不利!”
他们很清楚,把水搅浑,把责任推给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同伙”,或许能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
至少也能拉个垫背的!
栽赃!
赤裸裸的栽赃!
许平安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如同两道利剑射向那两个颠倒黑白的歹徒。
但他没有立刻辩解,只是静静地看着陈南风。
陈南风脸上的笑容似乎更明显了些,但眼底的寒意却愈发浓重。
他饶有兴趣地看向许平安,慢条斯理地问道:“哦?是这样吗?”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将许平安的灵魂看穿。
“不是。”许平安的声音平静而沉稳,没有丝毫慌乱。
“这是一个巧合。我刚好路过停车场,看到他们意图对陈小姐不轨,所以出手相助。”
他的语气坦然,目光清澈,没有丝毫闪躲。
“巧合?”陈南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笑话。
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刚好路过?
刚好救了我妹妹?
刚好还身手不凡?
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巧合?
他更愿意相信,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针对陈家的阴谋。
而眼前这个看似无辜的男人,要么是同谋,要么就是某个隐藏更深的势力派来的棋子!
陈南风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不再多问。
他轻轻挥了挥手,对着身旁的张叔和其他保镖,用一种轻描淡写的语气说道,仿佛只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解决他们。”
三个字,冰冷而残酷,不带一丝感情。
张叔等人眼神一凛,毫不犹豫地应道:“是!”
几个保镖同时上前一步,冰冷的杀气瞬间锁定了地上的三人,尤其是许平安!
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生死,只在一线之间!
杀气凛冽,如同实质的冰锥刺向皮肤!
几个保镖动作整齐划一,肌肉贲张,眼神凶悍,显然都是手上沾过血的狠角色。
冰冷的枪口,已经隐隐抬起,对准了跪在地上的三人。
死亡的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烂尾楼。
那两个刚刚还在栽赃陷害的蒙面歹徒,此刻更是吓得面无人色,浑身筛糠般抖动,裤裆处甚至传来一股骚臭味。
他们知道,陈南风是真的动了杀心!
而他们,就是最先被清理的垃圾!
许平安眼神依旧平静,但那平静之下,却有暗流在汹涌。
继续隐忍?
那只有死路一条!
他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就在最靠近他的那个保镖,手掌即将按实他肩膀,同时另一只手悄然摸向腰间枪套的瞬间。
变故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