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绵和楚璟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这一幕,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三哥这反应,有点意思啊。
楚羡处理完伤口,抬起头,正好对上姜槐有些复杂的眼神。
他自己也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自然地松开手,别开脸,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调调:“行了,小伤而已,别哭鼻子。”
姜槐被他这句话气得心头刚升起的那点异样瞬间烟消云散。
她瞪了楚羡一眼:“谁要哭了!”
为了掩饰刚才那一瞬间的尴尬和心慌,她立刻转向楚绵,强行拉起她。
“宝贝儿,我们去玩那个鬼屋吧!听说很刺激!”
楚绵看破不说破,顺势被她拉走。
临走前还回头冲楚羡和楚璟眨了眨眼。
楚羡看着姜槐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摸了摸鼻子,心里也有些乱。
他刚才怎么回事?
反应那么大干嘛?
明明是讨厌的女人……
找了个僻静的角落,楚绵才停下来,戳了戳姜槐的胳膊,笑得不怀好意。
“喂,刚才某人的心跳声,我隔着老远都听见了。”
姜槐脸颊一热,嘴硬道:“胡说什么!我是被他按疼了!”
“是吗?”
楚绵挑眉,“可我怎么看着,你耳朵都红了?”
姜槐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果然有些发烫。
她恼羞成怒地推了楚绵一把:“我没有!”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
楚绵笑着躲开。
心里却对这两人未来的发展充满了好奇。
游乐园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转眼已是黄昏。
几人玩得意犹未尽,准备打道回府。
楚羡拿出手机,给自家司机打电话。
一连打了两三个,对方都没接。
“奇怪,老张搞什么鬼?”
他皱眉。
姜槐也拿出手机联系自己的司机,结果同样是无人接听。
“我的司机也没接。”
姜槐有些烦躁。
楚璟提议:“要不我们打车回去吧?”
眼下似乎也只能这样了。
四人在路边等了一会儿,拦下了一辆空着的出租车。
楚羡绅士地拉开车门,让女士优先。
楚绵和姜槐坐在后排,楚羡和楚璟坐在前面副驾驶和后排另一侧。
车子平稳地启动,汇入车流。
楚绵靠在椅背上,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保持着高度警惕。
这是她在J组织养成的习惯,对环境的细微变化极其敏感。
车子行驶了大约十分钟,楚绵缓缓睁开眼。
路线不对。
这不是回楚家或者姜家的路。
她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后视镜。
司机的脸很普通,就是随便在路上都能看到的那种大众脸。
但他的眼神过于平静,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有些发白,似乎在用力。
楚绵悄悄碰了碰身边的姜槐,用手指在她手心快速敲击了几下——
这是她们在组织里常用的摩斯密码。
意思是:有危险,小心。
姜槐身体微不可察地一僵,随即恢复自然。
但放在膝盖上的手已经悄然握紧。
几乎是同时,前排的楚羡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师傅,你这路是不是走错了?我们不去这边。”
楚璟也看向窗外,陌生的街景让他蹙起了眉头。
司机没有回头,声音透过口罩显得有些沉闷,边说边打开了空调:“没走错,前面修路,这边绕一下,很快就到。”
这个借口过于敷衍。
楚羡还想再说什么。
忽然,一股若有似无的甜腻香气从空调出风口飘散出来。
“什么味道?”
楚羡吸了吸鼻子。
下一秒,他就觉得眼皮越来越重,意识开始模糊。
“唔……”
楚璟也闻到了。
他本就体弱,对这种迷药的抵抗力更差,头一歪,就彻底失去了知觉,无力地靠在了楚绵的肩膀上。
“老五?”
楚羡强撑着最后清明,以为五弟是体力不支睡着了,“先别睡......快到家了。”
话刚说完,楚羡的眼神也逐渐变得混沌。
渐渐地,脑袋重重地耷拉下去。
后排,楚绵和姜槐在闻到气味的第一时间就屏住了呼吸。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极其默契地同时放松身体,做出昏迷的样子,软软地靠在座椅上。
出租车没有丝毫停顿,反而加快了速度,朝着越来越偏僻的郊外驶去。
车窗外,城市的灯火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黑暗。
京城郊外。
夜晚刺骨的寒风‘呜呜呜’的吹,好像一只藏在黑暗中的怪兽在嘶嚎。
司机左顾右盼,观察左右道路,最后将车驶离国道,停靠在一处非常隐蔽的山坡脚下。
周围杂草丛生,又有山体隐蔽,很难让人发现。
车停稳了,司机熄了火,转头去看后车座。
此时,姜槐、楚绵、楚璟三人软成了一团靠在一起。
前排的楚羡垂着脑袋一动不动。
司机嘴角扬起冷笑,掏出手机来拨打电话。
‘砰’的一声,司机下车关了门。
楚绵和姜槐几乎是同一时间就睁开了眼睛。
精锐的眸子在黑夜中迸发出冷芒,两人对视一眼,竖耳听着车外的司机说——
“人已经弄到了,您打算怎么处理啊?”
“什么?!......太危险了吧?”
“闵小姐,关键是您给我这点儿钱,就要我弄死这四个人,代价未免也太大了......”
“不行不行,您得加钱啊!”
闵小姐?
楚绵冷了脸。
她大概能猜到,司机的雇主,应该是闵袅袅。
司机因为佣金没谈论,还在车外和闵袅袅激烈的说着。
车里,姜槐猛然坐了起来,“特么的!闵小姐是谁?老娘什么时候得罪她了?居然敢绑老娘!”
说着,姜槐已经推开车门跳下车,一个箭步就冲到司机的身后,抬起一脚踹在司机后腰——
“给老娘死!”
“啊!”
司机猝不及防地被踹得往前冲了一步,脚下没站稳,摔了个狗啃泥。
姜槐大步跨过去,伸手轻而易举的就将惊恐失措的司机从地上拽了起来,“闵小姐是谁?!”
“你!你怎么......”
司机错愕地瞪大眼,眼球震颤。
这女人不是被他迷晕了吗?!
看到慢悠悠打开车门下来的楚绵,司机吓得脸都白了。
“说!闵小姐是哪个?”姜槐还在气头上,抓着司机不放手,咬牙切齿的样子活像个愤怒中的母狮。
“闵家千金。”
楚绵双手抱胸,斜靠在车门上,目光幽幽的落在司机身上。
司机看到只有这两个女的下车了,才反应过来不是迷药失效,而是她们两个早已有所防备,所以没被迷晕。
又听到楚绵说出雇主的身份,司机也不装了,咬着牙关说:“对,要找你们麻烦的是闵家的,和我没关系,我只是接了下的任务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