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这时,刘彦军话锋一转道:“提醒老爷子一声,让他别光顾着聊天,把正事儿问出来。”
徐跃江点点头,随即走到徐凯旋身边,提醒他说:“正事儿,别把正事儿忘了。”
徐凯旋也是见到了老战友,有点忘乎所以。
显然是将这事儿完全给忘到脑后去了。
经过徐跃江这么一提醒,他才恍然想起来:“对了,你小子养猞猁,这究竟是咋回事儿?”
赵老三闻言,表情一变。
但是很快,他就镇定了下来。
他瞧瞧徐跃江,又看了看刘彦军的方向。
“你小子可别想着隐瞒啊。”
徐凯旋等了他一眼说:“咱当下可不是老蒋那腐败政府,人民已经可以自己当家做主了。”
“有啥委屈的,你就直接说出来,肯定会有人给你做主。”
“而你也没道理将委屈憋在心里,”
“对!”
刘彦军也附和了一句道:“有什么委屈,有什么仇怨,你就直接说出来,咱们一定给你做主。”
听见他们都这么说。
赵老三稍稍沉吟了一下,还是扬手开始比划起来。
而徐凯旋就站在一旁充当了翻译的角色。
“我也不想这么做,实在是他们欺人太甚了。”
“之前,抢了我的大豆,抓了我跟我弟弟扔到了鬼子开的矿上。”
“他们不给我饭吃,还让我干活,我弟弟没几天,就被打死在矿井里。”
“如果不是凯旋他们过来,我估计也躲不开。”
“后来队伍被打散,我回家娶了媳妇,没几年媳妇就怀了孕。”
“可他们却还来欺负我,还踢了我媳妇的肚子,我媳妇大出血死了,我儿子也傻了。”
“找村里,村里根本不管我,就眼睁睁的看着他欺负我。”
赵老三的眼睛都红了,嘴里发出一阵阵的低吼,手语打的飞快:“我要报仇,我要给我的老婆孩子报仇!”
他说的基本跟徐凯旋说的别无二致。
徐跃江此刻也是非常意外。
最初听见徐凯旋说,他只是略有怀疑,没怎么放在心上。
而如今,得到了赵老三的亲口证实。
这事儿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买办,并且还是连赵老三这种普通人都知道的买办生活在鹿角营。
要说这里面没有一些私密勾当,那就算是放傻子身上,傻子都不会相信。
而徐凯旋翻译到这里的时候,眉头也紧紧地锁在了一起,直直看着赵老三问:“当初那个鬼子买办,就在这个村上?”
赵老三很坚定的点头。
“他娘的。”
徐凯旋骂了一声道:“我就知道你老小子肯定是因为点什么事儿才这么干的。”
而这时候。
刘彦军也走到了赵老三的身前,询问道:“那人现在还在村里么?”
赵老三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
“呵呵。”
刘彦军冷笑了声:“这鹿角营还真他娘的是藏龙卧虎啊,先是出了个贪官,现在又来了个买办。”
“刘建!”
“我在!”
“抄上家伙,去瞧瞧这买办究竟是谁。”
说到这,刘彦军又对徐凯旋道:“徐叔,麻烦你一下,让他给咱带个路。”
听闻他这么说。
徐凯旋也低头看向赵老三,明显是在询问他的意思。
赵老三默了默,径直站起身,用手语道:“我知道我做了错事儿,害了村里人,但只要你们帮我伸冤,事后你们怎么处理我都可以。”
“这你放心。”
“你的事儿是你的事儿,汉奸的事儿是汉奸的事儿。”
“咱们一件事儿一件事儿来,若是你能立功,到时候我亲自出面给你求情都行!”
说完这话。
他便让刘建给赵老三打开脚镣。
紧接着,便让赵老三引领着他们去找人。
徐跃江与徐凯旋对视了一眼,轻声询问道:“咱们呢?跟上去,还是回家?”
“当然是跟上。”
徐凯旋面色泛冷:“我也想知道,这个家伙究竟是咋在一波波的清缴下面活下来的。”
话落。
他也不管徐跃江是个啥表情,踱步就跟上了三人。
徐跃江有些无语,但很赶紧跟上了他。
而瞧见他们几个人一起从屋子里面出来,然后大步流星就出了村大队。
外面站着的一众人都有些茫然。
张利民扶着李汉山追上了跟在人群末尾的徐跃江。
“跃江!”
“这是啥情况啊?”
“村里藏了个汉奸。”
徐跃江也没隐瞒,径直道:“这赵老三养这些猞猁,本意也是想针对这个汉奸来着,却没想到,让咱们也跟着一起吃了瓜落。”
“卧槽?”
张利民顿时瞪大了眼睛:“都这年头了,村里还有汉奸呢?”
李汉山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直直的看着徐跃江道:“这是赵老三交代的?”
“嗯。”
徐跃江点了下头道:“这不正要带着刘彦军和刘建去抓呢么。”
说完这话。
他也没跟两人继续多聊,径直追上了几人。
瞧见这个场景。
张利民的脸色也不自觉地出现了些许的变化。
“姐夫!”
“他说的那个汉奸该不会是……”
“闭嘴!”
李汉山瞪了张利民一眼说:“有些事儿,看破没必要说破。”
“……”
张利民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但看向几人的背影,他还是忍不住呼了口气:“这一下,老王家估计是翻不了身了。”
“那能怪谁呢?”
李汉山眯缝着眼睛说道:“只能怪他们自己不干人事儿了。”
说到这。
李汉山稍稍停顿了下道:“扶着我,咱也跟着一起上去看看去。”
张利民也没迟疑,当即扶着李汉山,步履蹒跚的跟着几人一同朝村西走去。
……
一路往村西走。
沿途也能看见一众正在修缮房屋的百姓。
而他们的房子被猞猁破坏的程度,也着实是比徐跃江他们那边被破坏的严重的多得多。
由此也不难看出,这个赵老三的确是将这边当成了主要目标。
至于其他地方遭受袭击,估计也是猞猁们一窝蜂的冲进了村里面,也有些闹不清楚目标究竟在哪了。
毕竟,训练的再好,它们也终究是一群畜生罢了。
而也是在这时。
前方的几个人停了下来。
赵老三扬手指了下面前的民宅,那意思摆明是在说,就是这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