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丫鬟们也不解释,当即推开门,就把宋盈推了进去。
她只感觉身子一轻,旋即就被一双力气很大的手给禁锢住了。
丫鬟们看情况,急忙往后退,然后把门狠狠地锁住。
“你们看着门,无论屋内什么声音,都不许开门。”
丫鬟们唯唯诺诺,“是,奴婢知道了。”
梁夫人着急上火,一路上已经盘算好了,这件事无论成或者不成,都不能让宋家老二那个贱丫头嫁到自己家来,要是真出了事,也是她自己命不好,怪不到自己。
宋家老大在自己老爷手下做事,不怕他们翻了天。
等到了院子门口,看着院子里乱七八糟的,她顿时眼前一黑,身后嬷嬷急忙搀扶,嘴里急急吼着:“怎么院子里这么多人!”
丫鬟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是宋瓷开口,“我瞧着你们梁家的丫鬟把我二姐姐搀扶进了这个屋子,人还没出来,门口的丫鬟守着,不准我进去,肯定是你们对我姐姐做了什么!”
甜儿身后站的,竟然是京内的衙役。
梁夫人看清楚人后,面色稍缓,以梁家的权势,衙役来了,断然也不敢把今日看到的事情说出去。
“家里一些小事,还不快带衙役们下去喝茶吃点心。”
“等等。”
从前很好说话的衙役当即脸色淡淡,“喝茶吃点心等下也可以,现在劳烦梁夫人,让人把屋子打开,我们要看看宋二小姐安危。”
众人正在看梁夫人的反应,偏房内突然有闷哼出现。
旋即就是一阵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衙役们在京内当差,都知道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的道理,对于这种龌龊事情也不是第一回见了。
梁夫人羞恼得不行,“这,这就不必了吧,不过是一些小事,不用劳烦你们....”
屋内的闷哼越来越大,渐渐变成了伴随着痛苦的呻吟。
“不要,不要靠近我。”
宋瓷一脸焦急地拍门,“二姐姐,二姐姐你怎么了。”
屋内传出去尖锐的声音,“救我,快救救我。”
看起来,宋盈已经清醒了几分,听见宋瓷的声音,下意识地呼救。
所有人面色一变,衙役的脸色更加严肃,“劳烦梁夫人快开门,否则就只能由着我们的人,自己把人撞开了。”
往日好说话的衙役变得难缠,梁夫人也不蠢,脑子转了几下,眼神扫过宋瓷那张漂亮的脸颊。
是自己看走了眼,这宋家老三不光漂亮,恐怕身后还有人帮衬,恐怕这份倚仗是李遥这些蠢货也不知道的,不然也不能跟自己合计,耍这些手段。
事已至此,她给丫鬟使了个眼色,丫鬟颤抖着手,拿着钥匙把锁打开。
“咔嚓。”
门开了,衙役一群男人没有第一时间进去,宋瓷首先冲了进去,旋即就是惊呼,“你是谁!你怎么在我姐姐的屋子里!”
她说着,还冲脑子不清醒的梁老三狠狠的甩了几个耳光,给他抽的一张猪脸晕头转向。
上一辈子,她可是隐约听过梁家的老三是个天生智障,仗着梁家凶狠跋扈,后院里一年到头要死好几个丫鬟,都是被他折磨的。
后梁夫人找人说亲,给他找了一个小官家的女儿,嫁进门第二年就死了,死状凄惨。
这样的人,几个耳光,都是轻的了。
过了一会儿,梁老三反应过来了,气势汹汹的看着宋瓷,他是个欺软怕硬的,后院里丫鬟婆子们被欺负被打,都只能憋着,宋瓷不一样,她眼神狠辣,给梁老三顿时震慑住了。
知道惹不起,当即哭嚎,“娘,娘,有人打我!有人打我!快打死她!给我把她打死。”
衙役们听到屋内男子,开口就要把人打死,当即黑了脸。
见过跋扈不把人当人看的,这么直接的,还是第一回。
梁夫人顾不得这些,听到儿子的哭喊就想往里闯。
屋内梁老三指着宋瓷哭诉,她当即大怒:“你居然敢打我儿子!”
“这是梁夫人的儿子!那他为何跟我姐姐.....难不成,是梁家看上我姐姐,设计陷害!这就说得通了,难怪姐姐喝了茶后,觉得身子不舒服,原来是梁家算计!”
宋瓷把所有事情颠倒了一下说出去,下药的梁家下的,算计也是梁家算计的,只是主人翁错了,真要细细追究起来,她还真没说错。
“你!你胡说!宋瓷,难道你就不顾及你大伯的官职了吗!”梁夫人压低了声音威胁。
顾及?她肯定顾及啊,就怕宋老大死得不够快。
“你胡说!我大伯这么铁面无私,读过圣贤书的,怎么会受你们威胁!他就算是在礼部梁大人手下做事,也断然不会做出出卖侄女的事情。”
宋瓷故意拔高了声音,就是要让外头的衙役听清楚了。
也断了大房事后想为梁家脱罪的心思。
经此一事,二房必和大房生出嫌隙,爹也会看清楚宋家大房的心思,恐怕日后的宋家就更加热闹了。
“你!”梁夫人气得胸口发疼,指着宋瓷说不出话来。
宋盈也清醒了,她头发凌乱,衣服和钗环散落一地,只用被褥裹着自己,看着光溜溜的梁老三,心底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呢,她这是被算计了。
就是不知道,算计自己的,到底是大房,还是宋瓷。
带自己来的是大房母女,茶是宋瓷递的,她现在已经把所有人都恨上了。
衙役咳嗽一声,给足了屋子里时间,这才走进来。
看了梁老三,又看了宋盈一眼,“出了这样的事,我等需要把人送回去审问。”
梁夫人急了,“审问什么!谁也别想带走我儿子。”
“出了这样的事,肯定要把人带走审问,找大夫查证清楚,除非....除非这两人都是自愿的。”
衙役语气意有所指。
梁夫人怔愣了几秒,很快做出了决定。
“是,是自愿的!我儿跟宋家二小姐已经定亲,两个孩子感情笃定,这,这一时间情难自禁,这才闯下这么大的祸事来。”
衙役又看向宋盈,“真的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