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的药王谷,晨曦还未完全驱散山间的薄雾,丹香便已弥漫开来,那股清幽的香气丝丝缕缕地钻进人的鼻腔,勾得人心里痒痒的。
放眼望去,山间的薄雾如轻纱般缭绕,树木在雾气中若隐若现,一切都好似一幅朦胧的水墨画。
牟天澜站在炼丹房外,深吸一口气,鼻腔里满是浓郁的药香,可其中却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糊味,那味道就像一根尖锐的针,让他心头莫名一紧。
“掌门,您怎么了?”周丹师搓着手,双手摩擦的沙沙声在寂静的环境中格外清晰,他脸上写满了紧张,像个等待考试结果的学生。
牟天澜收回思绪,拍了拍周丹师的肩膀,故作轻松地笑道:“没事,老周,想什么呢?想待会儿炼出个什么极品丹药,好惊艳全场?”
周丹师苦着脸摇摇头:“掌门,您就别拿我寻开心了。这药王谷卧虎藏龙,咱能稳住不出岔子就谢天谢地了,还惊艳全场…想都不敢想啊!”
“怕什么,”牟天澜挑眉一笑,“有我在,天塌下来我给你顶着!” 虽然嘴上说得豪迈,但他心里清楚,这次的丹会比试远比之前的预选赛要棘手得多。
老顽童那句“比李家小子难缠百倍”可不是说着玩的。
推开炼丹房的门,一股刺鼻的霉味扑面而来,那味道如同潮水般瞬间将他包围,与外面清新的丹香形成鲜明对比。
牟天澜眉头一皱,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禁咋舌,这炼丹房…未免也太寒酸了点吧?
说是炼丹房,倒不如说是废弃的柴房。
墙壁上的墙皮斑驳脱落,露出里面陈旧的砖块,像是老人脸上的皱纹;地面坑坑洼洼,一脚踩上去,能感觉到鞋底与地面的凹凸摩擦;炼丹炉更是锈迹斑斑,表面的铁锈轻轻一碰就簌簌掉落,仿佛轻轻一碰就会散架。
“这…这也太…”周丹师指着那破炉子,声音都有些颤抖,半天说不出话来。
牟天澜心里暗骂一声:李家这群小人,还真是阴魂不散!
他们明摆着是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干扰玄灵门。
他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安慰周丹师道:“没事,老周,别慌,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好歹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这点小挫折算什么?”
嘴上这么说,牟天澜心里却清楚,这可不是什么小挫折。
这破炉子先不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古怪的气息,那气息仿佛是一只无形的手,扰乱着周围的灵力流动,炼丹最讲究的就是对灵力的掌控,这简直是要命!
“这灵力…怎么如此紊乱?”周丹师也察觉到了异常,脸色更加难看。
牟天澜深吸一口气,开启灵眼。
一阵眩晕感袭来,脑袋里像是有无数只小虫子在乱爬,但他还是咬牙坚持着。
灵眼之下,炼丹房的一切都变得透明起来。
果然,一个隐蔽的禁制正悄无声息地运作着,干扰着周围的灵力。
这禁制布置得相当巧妙,若非有灵眼,还真难以察觉。
“找到了!”牟天澜心中一喜,这禁制虽然复杂,但并非无懈可击,他发现了一个薄弱点,如同铁桶阵上的一丝裂缝。
他屏气凝神,调动体内灵力,朝着那薄弱点猛攻而去。
“轰!”一声闷响,炼丹房内一阵轻微的震动,仿佛整个屋子都在颤抖。
“成了!”牟天澜擦了擦额头的汗,禁制虽然没有完全破除,但灵力的流动已经恢复了正常。
“掌门,您…您真是神了!”周丹师激动得语无伦次,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正当牟天澜准备开始炼丹时,炼丹房的门“砰”的一声被人踹开,那巨大的声响在炼丹房内回荡。
“哟,这不是玄灵门的牟掌门吗?怎么,还没放弃呢?” 李公子带着几个手下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一脸的嘲讽。
牟天澜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心中冷笑:来得正好!
新仇旧恨,今天就一起算!
“李公子,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耍花招?我可没那闲工夫。”李公子故作惊讶地摊了摊手,“我只是好心提醒你,玄灵门这种小门派,就别来这里丢人现眼了。识相的就赶紧认输,还能少受点羞辱。”
牟天澜怒极反笑:“李公子,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你别高兴得太早!”
“哈哈,就凭你?”李公子放肆地大笑起来,那笑声尖锐刺耳,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我劝你还是省省力气吧,乖乖滚回你的小破山门,免得在这里自取其辱!”
“李公子,你…”周丹师气得浑身发抖,身体微微颤抖的声音清晰可闻,却被牟天澜拦了下来。
“老周,别跟这种人置气,浪费时间。”牟天澜转过头,眼神凌厉地盯着李公子,一字一句地说道,“今天,我一定会让你后悔你所说的话。”
“是吗?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让我后悔!”李公子不屑地冷哼一声,“你…”
“天澜…”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祁灵珊款款走来,宛如一株冰山雪莲,清冷绝美。
她走动时,裙摆轻轻飘动的声音如同微风拂过树叶。
她径直走到牟天澜身边,纤细的手指轻轻搭在他宽厚的手掌上,十指紧扣。
那柔若无骨的触感,如同一股暖流瞬间传遍牟天澜的全身,驱散了炼丹房的阴冷潮湿,也抚平了他心中的烦躁。
“天澜……”她轻声呼唤,声音清脆得如同山涧的流泉,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此刻充满了信任和支持,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握着祁灵珊的手,牟天澜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仿佛任何困难都无法阻挡他前进的脚步。
他回握住她的手,给了她一个坚定的眼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这笑容,如冬日暖阳,瞬间融化了祁灵珊脸上的冰霜,让她原本冷峻的面容也柔和了几分。
这波狗粮撒得猝不及防,就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甜甜的味道。
李公子看着两人旁若无人地秀恩爱,感觉自己像个吃了柠檬的人,酸得牙都快掉了。
他“哼”了一声,翻了个白眼,心里想着:秀,秀,就知道秀!
等会儿炼丹失败,看你们还怎么秀!
他一甩袖子,带着手下灰溜溜地离开了,背影多少有点落寞,像极了斗败的公鸡。
此前,牟天澜在药王谷闲逛时,听到几位散修低声议论,说这次丹会背后似乎有神秘高手暗中操控,他们言语间满是敬畏与忌惮。
而且在炼丹房附近,他还发现地上有一些奇怪的符文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当时他并未在意,现在想来或许与这神秘高手有关。
送走了碍眼的家伙,牟天澜深吸一口气,将注意力集中到炼丹上。
他取出早已准备好的炼丹材料,一一摆在炼丹炉旁。
这些材料都是他精挑细选的,每一株灵草都蕴含着丰富的灵气。
然而,当他拿起一株赤红色的火灵芝时,却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这火灵芝表面光滑如玉,散发着淡淡的火属性灵气,看起来并无异常。
但当牟天澜的指尖触碰到它时,却感觉到一股微弱的阻力,仿佛有一层薄膜覆盖在上面,那阻力就像一层透明的纱,虽然轻薄却真实存在。
“奇怪……”牟天澜心中疑惑,开启灵眼仔细观察。
只见那火灵芝内部,竟然隐藏着一道细如发丝的禁制!
这禁制极其隐蔽,若非有灵眼,根本无法察觉。
它像一条沉睡的毒蛇,静静地潜伏在火灵芝内部,一旦被激活,后果不堪设想。
牟天澜眉头紧锁,心中暗道:这禁制是谁布下的?
难道又是李家搞的鬼?
可是,这禁制的手法极其高明,远非李家那种小伎俩可比。
他不禁回想起之前听到的神秘高手传闻以及炼丹房附近的奇怪符文,难道……是丹会中另有高手在暗中操控?
他不禁想起了老顽童那句意味深长的话:“比李家小子难缠百倍……”难道,这禁制就是他所说的“更难缠的对手”的预兆?
这禁制究竟有什么作用?
会对炼丹造成什么影响?
一时间,无数疑问涌上心头,让牟天澜感到一阵不安。
他开始回忆自己收集这些材料的过程,每一个细节都在脑海中回放,是否有可疑之处呢?
他怎么都想不明白,自己如此小心谨慎,怎么还是让这些禁制混了进来。
他放下火灵芝,又检查了其他炼丹材料,发现每一株灵草上都隐藏着同样的禁制。
这让他更加确定,这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意外。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一旁的周丹师也发现了异常,语气中充满了担忧。
牟天澜没有回答,只是紧紧地盯着那些炼丹材料,他知道,一场更大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而他,已经身处其中……
“天澜……”祁灵珊轻轻地唤了他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牟天澜转头看向她,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怎么了?”祁灵珊察觉到了他的异样,关切地问道。
牟天澜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这些炼丹材料……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