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流而上,勇往直前。
此前的耻辱,不过是一时的风霜。
等到夺下这具身体的控制权后,那就是自己的身体了。
钻自己的屁股,这又有什么好嫌弃的。
不过,怎么感觉浑身上下都热热的咧?
他寻思,现在也没有这方面的需求啊。
再说,更没有实现它的能力啊。
怎么几千年都熬下来了,现在就差临门一脚,却想起这档子事。
不对,是这邪门小子的身体有鬼!
皮、筋都带有蟒蛇血精,其中阴阳调配之物不在少数,而这血,更是披着太阳之精的皮,全是壮阳升阳之力。
咦?那外面的一阳之火岂不是?
陈语京所化的黑烟红着脸,飞快地甩动脑袋,希望甩出这羞死人的想法。
这小子有点偏科啊,这肉就算了,还有一点点铁矿傍身。
这骨髓,就有点惨不忍睹了。
居然…
咦,居然有修炼过的痕迹,却又被别人硬生生地抽了出来。
嘶!
何人如此凶悍恶毒?!
至于是不是这小子自己抽的?开什么玩笑,世间哪有这么贱的人?
“不好,注意力集中不了,神魂开始异变了。这死小子不会修炼,就不要搞这些乱七八糟的偏门东西,害死人了。”
陈语京脸色大变,腆着个大红脸,咬牙将加速踩尽。
出乎他的意料,这小子出身华贵,这灵识台中,竟没有镇魂之物坐镇。
啧,金灿灿的一个大浮台,大概相当于普通金丹期后期的修士所具备的灵识台大小。
当然了,这其中不包括那些有修炼灵识功法的。
墨非定律,你往往越不希望发生的事情,偏偏就发生了。
别说这小子的神识了,鬼影都没有多一个。
岂可修!!
身体越来越烫,几乎要令他实则化了。
陈语京咬咬牙,直冲这具身体的泥丸宫去。
玛的,好烫!!
这血不正经,这筋、皮也不正经,甚至是这代表着天地至刚至阳的太阳之火,到了这里也是不正经的。
仿佛干柴遇上烈火,一下就点起陈语京的激情。
要不是他生性冷淡,又得几千年的清修,哪是这般连连娇喘就能挺过去的。
宫殿?
陈语京第一次看别人的泥丸宫,这着实有点…寒碜。
不知道的,还以为哪个乡村搞出的度假村烂尾工程呢。
陈语京无暇多想,望着只雕着一条大青龙图案,又仅仅开启了指缝大小的宫门。
他脑海中同时有两句话要吐槽,一时之间不知道先说哪句才好。
傻逼。
真丑。
说哪句?陈语京起身就是一脚。
这么点门缝,给狗都过不了。
“啊!!!”
陈语京抱着肿起来的脚,在那里乱跳。
没成想。
“吱吖……嘭!”
那扇宫门不仅没有被踢开,反而因为他这一脚给合上去了,而且这门后还传出重物着地的声音。
陈语京不可置信,伸手推推,不动,再不自信都拉一下两个门环,也不动。
这不由得让他想起,以前盛行陵墓的年代,修墓的工匠设置的一种防盗机关。
这是什么鬼啊?
陈语京真是受够了,他宁愿要的是一间毛坯房,也不要这乱七八糟的阴间玩意。
哪有人把自己的身体,自己的神识之所,弄成这个模样的?
正如他所料,刘醒正藏匿在这宫门的后面。
不过,却不是逃避藏匿,而是他根本就出不去。
刘醒自认不是天才,他只不过是芸芸众生之中比较努力生存的普通人。
当然了,现在又不是乱世,哪有这么多惊艳绝伦之辈?
那天龙神殿分殿的外门晋级赛中,他侥幸悟得龙拳,打开了泥丸宫的大门。
当然了,也只是打开了一点点,仅仅使他能挤进去。
昏睡过去后,他便一直在这里。
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
而且,这泥丸宫并非是一片坦途,他能活动的地方,仅仅只是门后方圆二十米的距离,其他的地方都笼罩着迷雾,根本就靠近不了。
这迷雾之中,伸出了一根直径两三米的血柱,坚硬无比,沉重异常,又恰好死死抵在宫门的后面。
原本能挤出去的缝隙,竟被这根血柱压至手指缝大小。
刘醒想尽了一切办法,都无法挪动这根血柱分毫。
就这样,刘醒被困在这里好些天。
而就在他摆烂等死之际,门外传来一声巨响,然后…
然后就…那根摇摇欲坠的血柱,就…就这么倒在地上了。
而那个宫门,也就这样直愣愣地合上了,看得刘醒目瞪口呆。
在宫门彻底关上之前,刘醒隐隐约约听见一道呻吟的人声。
刘醒附在后面,迟疑地拍了拍宫门。
“喂?有人在吗?”
没人回答。
刘醒不死心,又试着大力拍门疯狂叫唤了好一阵。
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来时逆水行舟,再看回路,已是洪水滔天。
陈语京无奈苦笑,想他当初也是贵为一国之君,能征善战,文武双全,更是能将国家治理得井井有条。
只不过,奖励自己一次,独自探险的机会,却不曾想闯进了邪物的老巢,出不去了。
这邪物,无形无质,又似发丝墨流,邪门得很,专攻人神魂。
幸好,他有皇者霸气,等同于太阳真火庇护,最克此间邪物。
然,苦战三百余年,却迟迟没能找到离开之法。
可他也到了兵尽粮绝之境,肉体不敌岁月侵袭,已经变得腐朽不堪,不得已,布下秘法,静待有缘人,充当他的灵魂之所。
这些年来,不断有各种各样的万族异种掉落下来,类人的,也不在少数。
只是,作为帝皇的他,有着最后的骄傲!
开始是,万年一出的巨擘人族妖孽,后来是千年一出的气运惊天的天骄。
随着时间的推移,底线一次一次被突破。
好像,百里挑一的天才,也不是不能接受。
只要时间允许,他有重回巅峰的自信。
再后来,只要是个人就算。
不管是男女老幼,或者高矮胖瘦,无所谓。
现在,难搞喔!
回不去了捏。
也是,这邪门的地方,怎么可能出现什么正常人。
是自己太心急了,没能辨识这个大坑。
只是,临死之前,没能看一眼,这该死的臭小子,他死都不会瞑目的。
至于自爆,拉这臭小子同归于尽?
对不起,帝皇有帝皇的死法。
岂会与庶民同死!?
岂会行百害而无一利的恼羞成怒的败者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