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客厅中,韩牧和黄药师之间的气氛一度紧张。
韩牧虽然清楚黄药师性格孤傲且自负,但依旧表现得丝毫不相让。
黄药师眉宇间透着几分孤傲,他微微侧首,目光冷冽地扫过韩牧,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韩小友,你就一点不惧怕,我再将你也关在桃花岛上?”
韩牧冷哼一声,声音低沉而冰冷:“哈哈哈哈,黄岛主,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若是怕你,我还就不来这桃花岛了,既然来了,就不带怕的。!”
黄药师闻言,眼中虽然闪过一丝不屑,却也对眼前这个少年另眼相看,只见他继续淡淡道:“围困周伯通这件事,的确是我做的不对,但我东邪做事,从来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更不会向谁道歉。”
“至于你方才说我觊觎九阴真经上的武学,我却只言你不懂我。”
“王重阳得了真经尚且不练,黄某也不会丢了身段去练经书上的武功,我之所以想阅览完整版真经,只不过就是想看一看,被天下人奉为第一秘籍的九阴真经,究竟有何玄妙之处,我桃花岛的武学,未必就不如九阴真经。”
黄药师对着韩牧一番言语。
韩牧听出黄药师的意思来,他也知道黄药师极为自负,洪七公和段智兴都是在郭靖手中学得部分九阴真经,而九阴真经下卷在黄药师手中时间也不短,说他翻阅经书,被经书上精妙无比的武理吸引住,经过一通仔细研究是事实,但黄药师的确是研究而没有修炼经书上的武学。
与黄药师一样的还有王重阳,第一次华山论剑结束后,因为同林朝英比试武学,林朝英刻意创出《玉女心法》克制王重阳的《全真心法》。
王重阳武功当时虽然已是天下第一,但面对林朝英的武学依旧有些吃力,当翻阅过《九阴真经》之后,尽数阅读经书中所载的诸般秘奥精义,一经过目,思索上十余日,即已全盘豁然领悟,破解《玉女心经》自然不在话下,当下仰天长笑。
王重阳再回到活死人墓,他在全墓最隐秘的地下石室顶上刻下《九阴真经》的要旨,并一一指出破除《玉女心经》之法,留下“玉女心经,欲压全真,重阳一生,不弱于人”十六个字。
韩牧将目光放回到黄药师身上,但见他继续开口道:“黄岛主这自负的态度,贫道倒是早有耳闻,我也信你方才所言,如果你是如同西毒那般,痴迷于真经上的武学,想要凭借学得九阴真经而成为天下第一,今日,我也不会这般只身上岛了。”
听完韩牧所言,黄药师的态度也稍微有些缓和。
只见他打量着韩牧,随即目光平淡道:“好,不愧是王重阳的师弟,你既然如此深明大义,那黄某便耐心听你讲讲,你方才所言的三件事,究竟是什么?”
“若是不过分的话,黄某倒是愿意化解这份恩怨。”
韩牧微微一笑道:“好,黄岛主不愧是一代武学宗师,果真是快人快语,这三件事说来也简单,第一件事,我师兄下山藏匿九阴真经,乃是奉了王重阳师兄的遗命,还请黄岛主将下卷经书奉还,另外还需要释放我周师兄,并且给我周师兄郑重道歉。”
听完第一件事,黄药师脸上面色逐渐有些阴沉,却见韩牧继续开口道:“第二件事,乃是涉及黄岛主的六位弟子。”
一听此言,黄药师眉头一紧立时盯着韩牧,他六个弟子怎么和韩牧产生关系了?
“黄岛主不必吃惊,且听我细细道来。”
“贫道自从下山以后,先后在汴京,山东最后到了临安,在临安时,意外结识了黄岛主的大弟子曲灵风。”
“后来,你另外两个弟子,梅超风和陈玄风因为身怀九阴真经而在江湖上引起轩然大波,他两人因为练了经书上的九阴白骨爪,将自己弄的得人不人,鬼不鬼,因为此事涉及到九阴真经,故而贫道一路追查两人踪迹,最终在琼州海岛之上发现他们的踪迹?”
“你的四大弟子同梅超风,陈玄风两人展开生死大战,岂料六人皆身负重伤,正当梅超风和陈玄风归还九阴真经下卷时,铁掌帮帮主裘千仞突然杀出,经书为他夺去,经过贫道的一路追逐,为了不让经书落到裘千仞手中,贫道只好将那半部经书毁掉。”
“经过此次生死之战,梅超风和陈玄风已经有改邪归正之心,贫道见他们真心悔改,加上曲灵风为人正直,贫道决心相助他们一把。”
“这件事说到底,也是因为九阴真经而起,所以这第二件事嘛,便是希望黄岛主能网开一面,宽恕梅超风和陈玄风两人的罪过,并且一并饶恕曲灵风,陆乘风,武眠风和冯默风四人,让他们能够重回桃花岛门下。”
黄药师耐着性子一一听韩牧讲完,瞧着韩牧一脸严肃,并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黄药师当即沉声道:“哼,大言不惭,你要给梅超风和陈玄风这两个逆徒求情?”
“你可知道,我黄药师从来不受别人的胁迫,更何况,这是我桃花岛的家事,也轮得到你一个全真教的道士来跑说三道四?”
瞧见黄药师并不买账,韩牧瞧着黄药师,这不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吗。
他辛辛苦苦想要化解黄药师门派内部的矛盾,为的就是黄药师中晚年不因为这件事而后悔,怎么还成了帮倒忙了。
“黄岛主这是什么话,梅超风和陈玄风背叛师门,说到底也是因为你,作为人家的师傅,为何还将自家门派的厉害功夫藏着掖着,梅超风和陈玄风若是学了你桃花岛的厉害武学,又何至于会孤注一掷盯上九阴真经,说到底,也是你这个师傅抠门。”
“小剑山上,裘千仞追着你门下六大弟子打,也就是曲灵风,尚且还能和裘千仞对上几招,若不是贫道出手相助,恐怕你的六大弟子,已经尽数死在裘千仞的手下了,我也清楚黄岛主你性格极为自负,时常不与人同,不屑于承人恩情,可行事风格,也不能或许离经叛道吧,是否对错总还是要分的。”
韩牧接二连三的数落,黄药师虽然听进去了一些,但此刻黄药师却不能任由韩牧在桃花岛上如此托大,难道就是仅仅想凭借王重阳师弟的身份,就能如此高人一等不成。
黄药师立时怒从心起,就算韩牧讲的有理有据,他也不能任由韩牧这番做派。
“哼,你一个小小的杂毛道士,也配在我面前来教训我,我难道还要你来教我做事不成?”
“今日,我倒要瞧瞧,武功天下第一的王重阳,他的师弟究竟是什么水平?想让我答应你三件事,得先让我心服口服才行。”
黄药师眼神中一道杀意冲向韩牧。
韩牧也知道,不和黄药师大打一场,黄药师是不会打心底里敬重他的,这个江湖就是这样,得凭实力说话。
“好哇,贫道也正好瞧瞧,‘桃花影落飞神剑,碧海潮生按玉箫’,有没有武林中传闻的那么厉害?”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黄药师冷哼一声,身形未动,玉箫轻挥,一道凌厉的劲风朝着韩牧迎面袭来。
韩牧瞧见黄药师终于出手,双掌挥动,一道刚猛掌力打出,瞬间便将黄药师打来的劲风破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