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听着唐六的话,均是愣住了。
唐六看到温慧婉坐在车内,之前被温慧婉整蛊的阴影,顿时就浮上心头。
温哲亭此时在二楼,看的津津有味。
边看,边自言自语的道:婉儿,可真是会玩!
竟然这么长时间,就是不露面。
哈哈,看看唐六被吓的,可真是怂。
不就是之前婉儿拿虫子吓过他吗,哈哈。
要说虫子这件事吧,其实也不能完全怪温慧婉。
唐六之前觉得温慧婉好看,懵懵懂懂的,便喜欢追在温哲亭和温慧婉的身后。
温慧婉不喜欢唐六跟着,本来只想逗逗唐六,可奈何还有君南延呢。
于是温慧婉的逗弄,加上君南延的暗中黑手,造成了唐六一见到温慧婉,就想能想起软趴趴的大虫子。
唐六硬着头皮,走到了马车前,说道:“温、温小姐啊,呵呵。
好巧,你怎么在这里呢。”
温慧婉看了看面前的唐六,微微笑道:“不巧啊,我一直都在车里。
我就是那婆子说的,她院中的花魁。
唐官爷好好看看,我到底是不是!”
唐六听着温慧婉的话语,头皮直发麻。
心道: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呢,今天出门是没看黄历吗?
怎的就碰到这姑位奶奶了呢!”
当时便露出一个笑脸,“姑奶奶、哦,不,温小姐啊。
温小姐您说笑了,您怎么能说花魁呢!呵呵呵。”
唐六说着干笑了两声。
婆子见唐六如此,心道这女子,莫不是和府尹也有些交情?
想到此,婆子又想到了自己的东家,和东家交代的事。
当下又咬了咬牙,即便你和府尹有些交情,那也没有自己东家的面子大!
于是出声道:“大人,这女子您莫不是认识?
您可不能因为认识,就包庇她啊!
她真是我院中的花魁!”
温慧婉听道婆子此时还在嘴硬,扑哧一声笑了。
“你一直说我是你院中的花魁,那我问问你,我姓甚,名什么?”
“你、你,你没有姓,名叫、叫赛天仙!
对,你叫赛天仙!”婆子梗着脖子道。
唐六听得心惊胆战的,这婆子莫不是疯了不成!
这可是豫安侯府的温慧婉,一言不合就上手的主,你竟然敢编排她是花魁!
这真是老鼠舔猫鼻子,上赶着找死呀!
“婆子,你别乱攀扯,你可知她是谁!
就敢如此胡说八道的编排。
来人,把这婆子给我押了。”
随着唐六的声音,官差们上前一把将婆子扣住。
婆子一看形势不对,当即大喊道:“你敢扣我!
我不管她之前是谁,以后她就是塞天仙!
不信,你就去问问府尹大人,看看他如何说!”
唐六看着婆子提到了府尹大人,忙道:“将她的嘴给我堵了,堵了。”
这时温慧婉道:“唐大人现在真是好威风啊,堵她的嘴干嘛,让她说呗。
我还想听听,她还能说出什么呢。”
唐六忙赔笑道:“温大小姐啊,您就饶了我吧。
您堂堂的豫安侯府大小姐,就别和这没眼力见的婆子一般见识。
今儿个这事,稍后我回禀府尹后,定会给您个交代。”
唐六这番话说的巧妙,一半给足温慧婉面子,一半点出了温慧婉的身份。
果然,婆子在听到豫安侯府这几个字后,震惊的直接说不出话来了。
周围众人,也在听到豫安侯府后,都闭了嘴。
而秦可儿,在听到面前的人,就是温慧婉时,心里的妒恨似熊熊烈火,烧的她整个人恨不的燃起来。
她看着温慧婉虽然衣着简单,但容貌绝美,就恨不得划烂了温慧婉的那张漂亮的脸。
要说人真是很奇怪,明明是苏行一直算计温慧婉,设计想娶温慧婉。
秦可儿不恨罪魁祸首苏行,却恨什么都不知道的温慧婉。
温慧婉拉着小女孩晴天的手下了车,来到了婆子面前。
她看着婆子,然后俯下身去:“我不想借着身份压人,可你却一再诬赖我。
甚至还狡辩说我是你院中的花魁,看你今日做的如此娴熟,想来往日也是这样强抢良家女的。
今日的事,我因着是豫安侯府的女儿,所以没被你抢成功。
但若我只是普通人家的女儿呢?
这样丧尽天良,逼良为娼的勾当,即便我不与你计较,但被你迫害的女孩父母呢?”
温慧婉说着,又对周围的百姓道:“诸位如果家中,如有被迫害的良家女,尽可去京兆尹告状。
相信府尹大人,定会为民做主。
唐大人,你说对吗?”
温慧婉说完此番话,冲着唐六笑了笑。
这个明媚的笑容,晃的唐六心神一荡。
“温小姐,我错了,是婆子我有眼无珠,没认出来您。
求温小姐大人大量,饶了我这一次啊!”
婆子传来的哭喊求饶声,将唐六的思绪拉了回来,他忙让官差堵了婆子的嘴。
唐六心知,有温慧婉今日这番话,那往日里被抢进青楼的女子,就都得救了。
他对温慧婉的印象,又有些不一样了。
从前只觉得温慧婉美丽漂亮,是个骄蛮的大小姐。
但今日,温慧婉对婆子诬赖自己的事,并没有发作。
而是借机,救出众多无辜的女子,也给投告无门的百姓一个伸冤之路。
有她的话,和今日婆子当街抢她为花魁的事,府尹即便想压,也得掂量掂量豫安侯府的态度。
温慧婉的这份心胸,他作为一个男子,也是佩服的。
温哲亭本以为,以温慧婉的脾气,婆子敢有强抢她当花魁的想法,定会闹的天翻地覆的。
不说大闹京兆府吧,回府哭哭啼啼向父亲告状是肯定的。
但看眼下婉儿的意思,竟然是想救那些无辜的女子。
这婉儿,现在竟然能够有如此的心胸!
温哲亭不禁意外道,这还是自己那刁蛮的妹妹吗!
唐六郑重的向温慧婉鞠了一躬。
在京兆府的这些日子,他看清了官场的黑暗,虽有心当一个好官,奈何他人微言轻,加上父亲的官位也不高。
所以他圆滑行事,能拉扯百姓一把的,就拉一把,尽量的去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今日温慧婉有温慧婉的这一番话,即便是府尹大人也得掂量掂量。
毕竟这是军方第一人,豫安侯爷最宠爱嫡长女。
她当着百姓说的话,分量不可谓不重。
“温小姐请放心,今日的事,下官定如实回禀府尹大人。”
温慧婉点了点头,拉着晴天的手,带着月春向温哲亭的铺子走去。
温慧婉还没走进铺子,鸣安就从一旁的人群中迎了过来。
温慧婉看见鸣安,气的笑道:“三哥这是派你来,打探我的热闹了?”
“小姐说笑了,少爷这是派我来保护您的安全了。
小姐,您去见少爷,我带月春和这个小女孩去收拾收拾吧。”
温慧婉看了看晴天破破烂烂的衣服和脏兮兮的小脸,点了点头。
温慧婉上了二楼,温哲亭已经在等着她了。
“婉儿,今日怎的心情这么好,还有救人的兴致呢。”
温慧婉瞄了温哲亭一眼,“三哥这热闹看的可开心?”
温哲亭刚要点头,看到温慧婉的目光不善,当下到:“不开心。
婉儿,我刚刚都想下去,帮你揍那个婆子了。
什么玩意呢,呵呵呵。”
温慧婉没在理会温哲亭,兄妹二人商量了一会关于铺子开业的事,月春就带着洗漱干净的晴天来了。
晴天穿着月春刚刚在隔壁衣服铺子给她买的新衣服,虽然衣服不华贵,但胜在是新的,而且干净。
晴天刚刚脏兮兮的小脸,此时也洗干净了。
晴天看到温慧婉,便主动走过来,向着温慧婉就跪了下去。
“晴天谢过小姐相救之恩,以后定会尽心尽力的服侍小姐,报答小姐。”
温哲亭看着面前,这个被温慧婉刚刚救了的小女孩。
“婉儿啊,我看这个女孩怎么有点眼熟呢。”
温慧婉闻言,也仔细看了看。
确实,现在晴天虽然瘦,五官还未长开,目前只有五分像。
在等两年,长开了,就是十分像了。
要不,上辈子也不不会被直接认了回去。
温哲亭心里暗道:像谁呢?怎么这么眼熟……哦!
想起来!瑞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