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早,大部队拔营启程。
中午的时候,就已经到了南屏山。
越过南屏山,就算是彻底安全了。
毕竟,越过南屏山,回到京城也就只有几十里路了,骑兵冲刺,都不用两个时辰就能到,禁军能够随时来救援!
既然南屏山已经没有敌军了,想必,高展昨晚就已经派人回京城求援了。
到时候,几万禁军一出,就算康王手底下还有十万大军,也不足为惧。
因为之前就探查过,而且,现在,南屏山上都已经是禁军在把守了,所以,队伍并没有停,直接就准备穿过南屏山。
走在南屏山中间的山路上,秦炎抬头朝两边看。
这里确实是个打伏击的好地方,两山夹一沟,上面还有很多藏人的地方,可以用弓箭射击,而下面的人却不能射到上面,只能被动承受攻击。
只要有足够的檑木滚石,来多少军队都是白搭。
而且,要是把山道的出口给堵住,多少军队都冲不过去。
更何况,这里还有关隘,易守难攻,真要有人强攻,就跟找死差不多。
所以秦炎才说,这里和猎宫的地形有的一拼。
只是康王真的这么轻易就放弃了这天堑一般的地形吗?
要知道,只要他在这里堵住大部队,那简直就是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而且他现在越来越怀疑,康王为什么要袭击猎宫?
之前还没有人知道他反叛,要是他悄悄地派人占了南屏山,趁皇帝回程的时候,将他们堵在这里,再用十二三万的大军冲杀,估计硬杀也能杀死皇帝了,却偏偏要做那吃力不讨好之事,简直就是行不通啊。
就算康王缺乏军事常识,他手底下的人也未必都是废物吧?怎么这么好的地形没有利用起来?
秦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一个能造反的人,不应该只有这么点能力才是。
猎宫下的那一仗,现在想想,真是打得莫名其妙。
康王真的是想要在那个地方杀了皇帝吗?
现在看来,不管是时机还是方法,竟然都选了下下策。
这不对头。
“世子爷,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杨凌问道。
“你们有谁了解康王?”
秦炎沉声问道。
“我知道一些!”
杜清芮撩开窗帘,轻声说道。
“说说看,康王是个怎么样的人?”
秦炎问道。
“康王当年是最有希望坐上那个位置的人,而且已经是太子了,只是后来忽然就被废了,具体原因,大家都不清楚,只是我听说,康王当年也是雄才大略,不输现在的皇帝陛下!”
杜清芮轻声说道。
“也就是说,康王并不是一个草包,是吗?”
秦炎沉声问道。
“当然不是,康王能在众多皇子夺嫡之中当上太子,斗败了其他所有的皇子,怎么可能是个草包?据说康王当年谋略过人呢!而且很有城府!”
杜清芮沉声说道。
“那就奇怪了!”
秦炎更是皱眉不已。
要是康王真的谋略过人,怎么会选这么一个方法?
难道是年纪大了,智慧退化了?
显然,这是不可能的。
“什么奇怪?”
杜清芮疑惑地看了秦炎一眼。
“没什么,希望是我想多。”
秦炎摆摆手,没有把自己的担忧说出来。
一路上,秦炎都是提心吊胆的,只是一个多时辰之后,他们波澜不惊的走出了南屏山山道。
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看样子,康王真的已经将人全都撤走了。
难道真是为了保存兵力?
只是皇帝一旦回到京城,他那五千人的兵力有什么用?
大炎再无他的立足之地。
往前又走了一段之后,皇帝下令扎营。
照这个速度,明日傍晚就能回到京城,而且,到了这里,前往京城就是一马平川,再也没有险地。
所以,唐景隆准备晚上大摆宴席,庆祝一下。
秦炎也接到了通知,要求他晚上参加宴会。
既然已经出了南坡上,秦炎也放心不少。
从这里到京城,就只剩下几十里而已,康王应该没有什么幺蛾子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晚宴时间。
秦炎只身来到晚宴现场。
别人家都是带着家眷一起参加的,不过秦炎就只有一个侍妾,不带来也没人会说什么。
况且,皇帝组织的宴会,带一个侍妾过来是一件很失礼的事情。
侍妾的地位是非常低的,没资格参加这种级别的宴会。
“呦!这不是秦世子嘛!你也来参加宴会啊!”
秦炎刚到,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令他微微皱眉。
这唐宇还真是阴魂不散,到哪都能碰到他。
原本他来这里没有引起什么人的注意,唐宇这一嗓子,成功地让所有人都把目光聚集了过来。
秦炎懒得理他,准备寻找自己的座位。
“不愧是这一次平叛的大功臣啊,都不屑跟我们说话!”
唐宇阴阳怪气的说道。
“我看他就是小人得志,猖狂得很!”
有人附和道!
“小王爷,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理他干嘛?我听说这人还曾经想要阻止陛下回京呢,说什么路上会有危险,简直就是危言耸听,我们明日就能回到京城了,危险在哪儿呢?”
另一个人哈哈笑道。
“就是,我看他就是被叛军给吓怕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胆小如鼠说的就是这种人吧!”
唐宇一行人哈哈大笑。
秦炎始终没有说话。
跟这些人费嘴皮子太无聊了。
找到自己的位置之后,秦炎直接坐了过去,华丽丽的无视了唐宇一行人。
唐宇一行人被无视,自然是恼怒异常,说话越来越难听。
然而秦炎就是充耳不闻,只当一群野狗在耳边乱吠。
气得唐宇等人七窍生烟。
在场的其他文武大臣,皇室宗亲全都面面相觑。
一群在叛军来的事情只知道尖叫和躲藏的人,现在叛军被击退了,就迫不及待地跳出来骂击退叛军的功臣胆小鬼。
这是什么道理?
不过嫉妒秦炎立下大功的大有人在,因此,这个时候竟然没人愿意站出来给秦炎说句公道话。
秦炎也不在乎。
他志不在朝堂,没有要和这些人共事的欲望,因此也不在乎他们对自己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