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炎,你可知罪?”
唐景隆脸色难看的盯着秦炎。
“微臣知罪!请陛下责罚!”
秦炎躬身行礼。
有些事情,不做心里不痛快,既然做了,就不会后悔。
“既如此,此次所立战功全部不作数,功过相抵,你可有异议?”
唐景隆冷声说道。
“微臣没有异议!”
秦炎脸色平静。
“父皇!”
九公主惊呼出声。
此次之所以能够化险为夷,全都靠了秦炎,这么大的功劳,说免除就免除了,对秦炎来说,未免也太不公平了。
只是打了唐宇一巴掌而已。
这个惩罚,未免太重了。
“陛下,此子仗着立下大功,趾高气扬,藐视皇权,难道就这么放过他?”
有言官大声说道。
“请陛下将此子赐死,以儆效尤!”
“臣附议!”
“臣附议!”
不少大臣纷纷下跪,要求唐景隆赐死秦炎。
秦炎脸色平静。
赐死是不可能的,功过相抵就是底线。
其实在动手之前,他已经想明白了,唐景隆之所以会疏远他,恐怕是因为忌惮。
怕是唐景隆也不希望大炎再出现一个秦坤那样的军神,更何况他还是秦坤的儿子。
帝心如渊,难以揣测啊!
不是每一个皇帝都那么大度的。
唐景隆看似开明,那也要建立在不影响他的权威之下。
叛军被剿灭,唐景隆是很开心,很兴奋,但是冷静下来之后仔细想想,这一切,都是秦炎的功劳。
他就不得不考虑这件事接下来的影响了。
秦家,在军中的地位将会再次达到顶峰。
秦坤还没死,又来一个秦炎。
这足以影响到他对军队的掌控了。
所以,他不能重用秦炎,甚至还会打压。
眼下,就是个机会。
那些叫嚣着要唐景隆赐死他的人,恐怕也正是看明白了这一点,所以才会高声鼓噪,迎合帝心。
秦炎也看明白了,自己最近这几天,确实有点飘了。
在这个皇权至上的年代里,去做皇帝的主,这是在挑战皇帝的底线。
“够了!”
唐景隆冷哼一声:“秦炎刚刚立下大功,你们就让朕诛杀他,你们是想让天下人觉得朕是一个恩将仇报,是非不分之人吗?”
“臣等不敢!”
那些大臣噤若寒蝉。
“此事到此为止!以后谁都不许再提!”
唐景隆冷声说道。
“遵旨!”
那些大臣纷纷起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既然身体不适,你就先回去休息吧!”
唐景隆摆摆手。
“微臣告退!”
秦炎行了一礼,转身就走。
“哼,活该!”
唐宇快意地骂了一声。
在场的不少人看着秦炎的背影,全都幸灾乐祸。
宴会继续,并没有因为秦炎的离开而受到影响。
回到自己的营地之后,秦炎让人立即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发生什么事情了?”
苏雨竹和杜清芮走过来,惊讶地问道。
“没什么,得罪了皇帝,我们不跟着大部队走了!”
秦炎平静的说道。
“什么?”
两人吃了一惊:“就这么走了,陛下要是怪罪怎么办?”
“无妨,走之前,我会和陛下说的!”
秦炎摆摆手。
他估摸着,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来找他。
果然,正在他们收拾的时候,高展就来了。
“你啊,就是太冲动!”
高展没好气地说道:“那么大的功劳,说没就没了,不心疼吗?”
“是啊,那么大的功劳,你觉得陛下要赏赐我什么才能配得上这份功劳?说没就没了,真是怪可惜的!”
秦炎笑道。
“你这话什么意思?”
高展不解。
“没什么,只是感慨而已,当时就是没忍住!”
秦炎笑道。
“你这是要走?”
高展沉声问道。
“还不走?等这那些人成天过来嘲讽我吗?”
秦炎笑道:“对了,你回去之后帮我跟陛下说一声,免得陛下怪罪!”
“可以理解!”
高展叹息一声。
这次秦炎立下大功,不知道多少人眼红呢,这下好了,功劳全没了,可以想象接下来会有多少人冷嘲热讽。
“话我会带到,但是陛下会不会怪罪,我可就不敢保证了!”
“带到就好,剩下的听天由命吧!”
秦炎摆摆手:“收拾得差不多了,我这就先告辞了!”
“路上小心点,要不要我派些人手给你!”
高展问道。
“不用了!”
秦炎摆摆手,钻进马车里,离开了营地。
高展叹息一声,回了宴会场地。
出了营地,一路向北而行。
估计天亮就能到京城了,正好赶上城门开启。
“究竟是怎么回事?”
走到半路之后,杜清芮叫停了马车,和苏雨竹一起来到了秦炎的马车中。
“其实也没什么,打了唐宇一巴掌,陛下免了我所有的军功,算是功过相抵吧!”
秦炎无所谓的说道。
“这……”
苏雨竹和杜清芮面面相觑。
“这惩罚,也太重了吧?”
苏雨竹小声说道。
“已经可以了,藐视皇权,可是要诛灭九族的,我当众打的唐宇,弄个功过相抵,已经很好了!”
秦炎笑道。
“你是故意的!”
杜清芮沉声问道。
“你倒是看得明白!”
秦炎诧异的看了她一眼,没想到她一下子就看穿了自己的意图。
“陛下未必不知道!”
杜清芮沉声说道。
“那又如何?从今往后,我就继续当我的纨绔子,对陛下又构不成威胁!”
秦炎摆摆手。
杜清芮顿时不说话了。
“你们在说什么?”
苏雨竹完全没听懂他们说的话。
“你就不用明白了,知道的太多对你不好!你只需要负责貌美如花就行了!”
秦炎哈哈笑道。
苏雨竹一头雾水,转头看向杜清芮。
杜清芮摇摇头,什么都没说。
秦炎头靠着马车的窗子,看着外面的黑夜,思绪却飘到了很远的地方。
必须要组建自己的班底了。
镇国公世子看似名头响亮,其实什么都不是,就算自己继承了爵位,成为了新的镇国公,但是只要皇帝一句话,他一样要死无全尸。
想要在这皇权至上的时代里活下去,要么就老老实实地夹着尾巴做人,要么就要拥有连皇权都无法左右自己的力量。
从这一刻开始,秦炎决定选择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