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还是留,这个是相当难以抉择的问题。
私心,温苔并不想面对这种未知的危险,她和陈丝语可以利用空间躲避,剩下的四人怎么办?
时至今日,她依旧不想把空间暴露给其他人,这是她最大的秘密,也是最后的底牌。
在如今时局尚且不明朗的环境下,留有底牌,才有活下去的底气。
陈丝语当然明白她的顾虑,所以思索再三后,前者主动开口:“大家觉得呢?踊跃发言呗。”
“……我觉得不太行,”童烁甚至都不敢多看畸形种两眼,她吞吞吐吐,“在基地,我们都只是新人,肯定有其他更厉害的异能者,怎么也轮不到我们吧。”
童炤一如既往冷静,但出乎预料的是,她并没有赞同童烁的说法。
“如果我们推测的没错,那现在的畸形种就是它最弱的时候,现在是动手的最佳时机。”
冉博易扬起下巴,“我也是这么想的!”
其实在温苔说出有关畸形种的事后,一种莫名的使命感就涌上冉博易的心头。
本来也正是热血上头的年纪,遇到这种“舍我其谁”的情况,巴不得立马就冲上去,牺牲也无所谓,反正他的丰功伟绩会永世流传。
这就足够了。
童炤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之前怎么没看你这么勇敢过?”
“我一直都很勇敢的好吧,”冉博易臊红了脸,“只是没遇到对的情况。”
童烁心态平和下来,还有心情打趣他:“所以现在就是对的情况咯,去吧,我们在后方给你加油鼓劲。”
话说的虽然好听,但真到“赴死”的时候,冉博易又有些犹豫了,“我一个人上啊……那还是等队长安排吧。”
于是兜兜转转,众人的视线又回到了温苔身上。
温苔沉默不语,思考着杜林模棱两可的回答,她不甘心,再次找杜林确定:“你不是说队伍也有等级,基地高等级的队伍难道没处理过相似的情况?”
杜林理解她的质疑,但……
“队伍等级的判定,只是看这支队伍是否能独立完成相对等级的任务,然后经过随行考核官打分,并不单纯指队伍的强度。”
一通解释下来,彻底让温苔和陈丝语对高等级队伍祛魅了。
随即,一个长期以来都被她们忽略,以及默认不被提起的说法,那就是不同异能者间如何横向对比异能的强度被两人重新想起。
杜林抓耳挠腮:“这是管理局的工作,应该是有吧,但听说相关的标准还没有制定完成,所以我也说不清。”
陈丝语一瞪眼,真服了,怎么一问三不知,他是怎么当上随行考核官,还能想出背地里做手脚,换掉她们考核任务,把人带到这里来的天才计划的?
难不成背后还有高人指点?
陈丝语完全没有隐藏自己的情绪,杜林怎么可能看不出,他有些尴尬,想说点什么来挽回下自己的形象。
“停止,”陈丝语抬手,“不想听废话。”
杜林讪讪闭了嘴。
在他们为此事争论不休的时候,防空洞外,畸形种进食的过程已经到了末尾,残存的普通丧尸所剩无几。
几个仍在苟延残喘的,也已经脱离了普通丧尸的范畴,要么是力气奇大,好几次将缠绕身体的触手活生生扯断,才得以逃出生天。
要么就是和五花肉小队刚离开基地不久时,遇到的那只速度飞快的丧尸差不多,凭借灵活走位和快速移动,早就逃出了畸形种的狩猎范围。
……
纵使这些丧尸已经变异,但这种变异尚且处于温苔和陈丝语理解的“正常”范围,没有变态到获得人类专属的异能。
本来在这场人类和丧尸的战争中,人类被禁止使用大规模和高杀伤性的武器,就已经很不公平。
虽说后来人类中逐渐出现特殊能力者,勉强弥补了这点。
可如今看来,诸如畸形种之类的丧尸,已经在逐渐打破这种由人类异能者构建起来的微妙平衡。
倘若畸形种大规模出现,温苔合理怀疑,基地可能也不安全了。
毕竟对于这种需要大量进食来维持能量的物种,人类聚集的地方,就是它们天然的餐厅。
“我投留下一票。”
令人窒息的沉默持续太久,杜林也想了许久,最终,他决定主动站出来,“我也帮忙,就算最终没能解决,我也给你们的任务打满分。”
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打不打分,陈丝语简直无语。
杜林自认为这个条件已经很诱人,事实上,温苔也在他提出这点之后,下定决心留下。
刚开始,陈丝语还有些诧异,不过随即,她就听到黑猫在自己脑子里说的话——
“空间重新评估的外界情况的变化,因此决定,击杀代号‘畸形种’丧尸,奖励200到600积分不等。”
这么多?!
陈丝语猛地转头看向温苔,眼神好似再说:管他的,上就完事了!
温苔又觉得好气又觉得好笑,最后拍拍手,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
“现在刚好是个机会,普通丧尸差不多已经被它清理干净了,而且可以好好利用废弃的防空洞……”
计划不难,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简单的。
只需要童烁和童炤配合争取时间,剩下的人无需顾虑,有什么武器、异能直接往畸形种身上招呼就行了。
出发前,陈丝语瞥见了挂在童烁胸前的相机,她伸手,讨要了过来。
面对童烁疑惑的目光,她理所当然地叉腰:“做事要留痕,来都来了,不拍点照,怎么让基地的人信我们干了件这么伟大的事呢?”
童烁犹如醍醐灌顶:“好有道理!”
看向已然做好准备的杜林,经过片刻思考后,温苔还是提前给他打了剂预防针。
“等会儿无论你看到什么,都不要犹豫,童炤童烁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你是我们一行人里难得的战力,少了你会很麻烦。”
杜林没说话,他依然记不起防空洞里发生了什么,但从温苔的话语中,他多少能窥见一些……自己不愿意假设和接受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