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两个人呢?”秦湫寒皱眉看着莫临斗。
莫临斗看上去更加落魄了,脸色惨白,身形消瘦。
这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发生了什么才会产生这么大的变化?
“出事了吗?”秦湫寒莫名想到自己当时去找队友的时候,周围的那群人说的关于莫临斗的事情。
莫临斗的表情越发惨淡:“他们,死了。”
院子里安静了下去。
本来准备吐槽莫临斗的赫连玉,都闭上了嘴巴。
“怎么会?”林炽皱紧了眉头,“怎么死的?被谁杀的?”
虽然他们相处的时间没有那么长,但就比赛期间他们相处的还不错,这三个魔族都是话虽然不多但是干正事的类型,是很好的队友。
骤然听到死亡的消息,大家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我不知道。”莫临斗紧紧地闭着眼睛,“我本来不想来的,但是你们也和我扯上了关系,所以我来提醒你们一切要小心。”
莫临斗的身形不稳,最后还是被白且风扶住了才站稳了身子。
“我果然是个扫把星。”莫临斗低着头,“我果然是个扫把星,我果然是个扫把星,我应该去死的,我应该去死的……”
他就应该去死的,他要是死了,就不会有这么多人死了。
“放屁。”秦湫寒打断了莫临斗的碎碎念。
莫临斗的精神看上去明显已经不太正常了,在这样下去,怕不是要走火入魔,当然此处的“魔”并不是指“魔修”或是“魔族”,只是单纯指进入歧途,要成为不受控制的疯子。
林炽朝着秦湫寒看了眼,没想到师妹居然能说出糙的话,不过话糙理不糙。
哪来什么扫把星?而且就算是扫把星又如何呢,修仙本来就是逆天改命。
“清醒一点,明显是有人和你有仇,盯着你身边的人杀,要是死了,岂不是让他得逞了。”秦湫寒皱眉看着莫临斗。
莫临斗依旧在碎碎念,看上去并没有将秦湫寒的话听进去。
秦湫寒抬手,利落地抽了他两个巴掌。
那“啪啪”两声,把赫连玉吓得缩了一下脖子,意识到和自己没关系,又松了口气。
莫临斗终于回过神 ,抬起了头,秦湫寒那两下用了很大的力气,打得莫临斗的脑子嗡嗡作响。
“不用担心我们会出事,要是你真的是扫把星,我们这一批人应该一起死了才对。”秦湫寒在桌子边坐了下来,“细说,从你家的事情开始说,脑子清醒点。”
“师妹,你要管吗?”林炽看着秦湫寒。
“万一来杀我们怎么办?我倒是不怕,但是你们……”秦湫寒的视线在他们的身上扫过。
“我也不怕。”赫连玉在秦湫寒的身边坐下,不过他对莫临斗的事情很感兴趣。
赫连修看了眼赫连玉,在秦湫寒的另外一边坐下。
赫连玉注意到赫连修的动作,握紧了拳头,可恶,还是慢了一步,应该让赫连修坐在自己身边的才对。
赫连玉警惕地看着赫连修,赫连修没理他,装作看不见赫连玉的视线。
赫连修对赫连玉的行为不太理解,这人总觉得他对秦湫寒过分关注了,但赫连玉自己对秦湫寒就很关注。
龙璟都没有对他的行为提出异议,赫连玉又在管什么?
其他人没注意到赫连玉和赫连修奇怪的氛围,只有白且风准备坐下的时候,不理解地看了眼在秦湫寒身边一左一右坐下的两个人。
很怪,不过他又说不出怪在哪里,他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其他人也陆续坐下,林炽倒是想坐在秦湫寒身边,但是别人都已经坐下了,也不好再让他们起来。
莫临斗坐在秦湫寒的对面,半天没说话,想到莫家,他的脸上就控制不住地露出痛苦的表情。
“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莫临斗捏着杯子,微微用力,听到“咔嚓”的声音,又松了手,“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我母亲,把我藏进了地下室,用阵法保护我。”
“她本来是想要送我走的,但是传送阵法和传送卷轴都用不了……”
“不知道为什么,那些人没有找到我藏身的地方。”
莫临斗紧紧地闭着眼睛:“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是被我师父救出去的,等我出去之后,他们都死了,到处都是血和尸骨。”
“我一直在调查当年的事情,但是我查不到。”莫临斗捂着脸,“我找不到任何线索,但只要有任何的线索,我都会出去确定。”
“谁知道,那一次我出门再回去后,我的宗门被人血洗了,只有师弟师妹因为是和我一起去的,才逃过了一劫,谁知道最后还是没有逃得过。”
莫临斗握紧了拳头:“仇人,可是为什么?莫家被人血洗的时候,我才十几岁,我根本不出门,我能得罪谁呢?”
“可能是莫家的仇人,不是你的,只是在你发现你没有死后,又想要找你的乐子,看你过得痛苦,折磨你,也是报复他原先仇人的一种方式。”秦湫寒看着莫临斗,猜测道,“我猜,他应该是想要把所有和你有关系的人都杀了,让你不敢和人相处,如果你自杀了最好,如果你不主动死,他也会过去杀了你。”
“都这么看着我干嘛?我只是合理推测。”秦湫寒看着莫临斗,“你要查,不如查查莫家之前做过什么事情,和什么人结了仇,能血洗莫家和七星宗的,肯定不是等闲之辈,多半是个庞大的组织。”
“好,我明白了。”莫临斗点了下头,“那我现在就去。”
“参加完颁奖典礼再去。”秦湫寒说道,“把自己整理整理,你过得越好,他越生气,越容易加快动手速度。”
“你在七星宗拥有了好的同门,被人信任后,他们血洗了宗门,在你的队伍获得了第一,你重新被大众注意到的时候,他杀了你的师弟师妹,很显然,他见不得你过得好。”秦湫寒看着莫临斗。
“好……”莫临斗点了下头。
莫临斗留下了。
他还是想死,不过他想好了,要死也要等把仇人找到,报了仇之后再死。
“各位应该都有自己的保命手段吧。”秦湫寒看向其他人,“等三界大比结束之后,大家赶紧回去,最近先别出门了。”
“我挺好奇,他们敢不敢跨界动手的。”秦湫寒说道。
林炽皱着眉:“七星宗确实很厉害,虽然比不上我们月华宗,但是在魔界也不是什么籍籍无名的宗门……我还是把这件事情和师父说一声。”
“嗯。”秦湫寒点了下头。
“那我也和我们院长说一声。”赫连玉摸出了玉简。
白且风也拿出了玉简,不管那群人到底实力如何,通知家人还是有必要的。
不过秦湫寒更倾向于那群人不敢跨界动手。
按照她对魔界的了解,七星宗的弟子大部分都是普通魔修或是家世一般的魔族,身后的关系链并不复杂,厉害的魔族都是自己在家里接受教导的,屠杀了七星宗,也没招惹到什么厉害的任务。
他们这群人,背后都有各自代表的势力。
而月华宗里头一堆世家子,要是把月华宗屠了,等于得罪了一堆大世家,至于妖界的那个学院,里面更是,全都是大家族的子弟,屠杀学院,等于和妖界开战了。
她觉得,那个背后的势力,也没这么强大的实力,能把月华宗和学院屠杀干净。
秦湫寒敲了两下桌子,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总感觉最近的事情一个接着一个,只要出门,就能遇到事情。”
“不听不看,确实很难遇到什么事情。”谢渊辞觉得没什么问题,修仙界每天总是有很多事情发生。
秦湫寒刚想说话,转到屏风后面,就看到渡厄和沈洲晏两个人。
一个黑着脸坐在窗户边,一个死皮赖脸地躺在床上,也不知道这两个人在这里等了多久。
看到秦湫寒进来,渡厄默默将衣服扯开了一点,这次没有抛媚眼。
秦湫寒:……
“你勾引人的动作每次都很老套。”秦湫寒忍不住说道。
“管用就行。”渡厄认真地说道。
“湫湫!他学我的!”
秦湫寒听到赫连訾的声音,扭过头。
赫连訾变成了原形,被人用法器捆住,挂在旁边的衣架上,动弹不得,一看就是渡厄干的。
赫连訾本来脱了外衫躺在秦湫寒的床上,准备等秦湫寒回来之后,给她一个惊喜。
谁知道不久之后沈洲晏也来了。
两个人互相看不顺眼,但是他们修为差不多,在屋子里也不能打架,打也分不出胜负,只能忍着恶心,暂时和平共处。
而不久之后,渡厄来了,他们开始争抢床榻的位置。
赫连訾和渡厄的修为相差太远,赫连訾扛不住一下,直接被打回了原形。
打回原形就算了,渡厄居然还记着之前的仇恨,故意把他挂在衣架上,还故意学习他躺在床上,这个不知廉耻的家伙!
经过这一战,渡厄已经成功成为了赫连訾眼里的头号敌人。
秦湫寒把赫连訾抱了下来,将上面的法器解开,坐在了床边:“你们怎么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