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倾仙脚踏虚空,飘然若仙。
正疾行间,却猛地顿住了脚步,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
抬眸望去,前方不远处,一名身着白衣道袍的女子静静矗立。
月倾仙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入目之处,皆是一片荒芜。
干裂的土地寸草不生,狂风卷着沙石呼啸而过,发出如鬼哭般的声响。
远处,残垣断壁在昏暗的天色下影影绰绰,更添几分凄凉。
一种难以言喻的异样感,涌上心头,令她的心陡然一紧。
“这里是……”
月倾仙喃喃自语,声音被风迅速裹挟而去。
毫无疑问,这里正是星陨崖,曾经剑宗的辉煌所在。
百年前,那场大战将这片土地彻底改写。
激烈的交锋让这里被夷为平地,甚至连方圆千里的海水都受到了影响,生态巨变。
“师姐……是你么?”
月倾仙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和期待。
她莲步轻移,缓缓朝着那女子靠近。
随着距离的拉近,她的心跳愈发急促。
终于,她看清了女子的面容。
刹那间,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复杂神色。
眼前这张熟悉的脸庞,分明就是杜师姐。
那眉眼、那轮廓,她绝不会认错。
可女子的面色却毫无血色,惨白如纸,双眼紧闭。
周身毫无生命的气息散发出来。
就在这时,那女子突然迅速拔出腰间的长剑,毫不犹豫地刺向月倾仙。
月倾仙抬手轻轻一弹,修长的玉指精准地点在剑尖之上。
只听“叮”的一声脆响,宛如夜空中的一道惊雷。
紧接着,月倾仙周身气势陡然一变。
那女子手中的长剑瞬间寸寸龟裂,化为无数碎片四散飞溅。
而那女子,也如同一具断线的傀儡,直直地向后倒去。
“杜师姐……!”
月倾仙惊呼出声,满脸的心疼与焦急。
她身形一闪,掠到女子身前将其接住。
她紧紧地抱着怀中的女子,手指轻轻颤抖着抚摸着她的脸庞。
一股彻骨的冰凉从指尖传来,让她的心也仿佛坠入了冰窖。
这冰冷的触感,分明在告诉她,杜师姐早在百年前就已陨落。
可如今眼前的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月倾仙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至极,她美眸微闭,一股强大的威压如从她体内喷涌而出。
瞬间将周围的空间都冻结了起来,形成了一层厚厚的寒气。
在这片寒冷的领域中,月倾仙的声音冰冷而威严。
“本座既已闯入幕天大阵,你们被阵法遮掩的气息自然就无所遁形,何必还如此藏头露尾?都出来吧。”
她的话音刚落,一道黑影如同幽灵一般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那黑影全身笼罩在一袭黑色的篷布之下,只能隐约看到他那如同白骨一般惨白的面庞和瘦削而挺拔的身材。
“桀桀桀桀……月剑仙,别来无恙啊!本座特意为你准备的这份礼物,你可还满意?”
月倾仙缓缓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黑影,冷漠地说道:
“墨邪,百年前你从本座的剑下逃脱,化作万千幽魂才侥幸保住一命,如今,你还敢再次出现在本座面前?”
墨邪闻言,发出一阵更加刺耳的笑声:
“哎呦呦,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啊,那位一向冰冷无情、独步天下的月剑仙,竟然也会有如此多愁善感的一面。”
“为了一个早已死去的师姐,竟然如此轻易地就上了钩,桀桀桀桀……”
月倾仙没有理他,转头右顾。
在那里,站着一名身着黄色道袍的中年男子,他的身后还紧跟着好几名入道巅峰的强者。
月倾仙看着这一幕,不禁微微摇了摇头,叹息道:
“楚轻狂,你还是贼心不死。”
楚轻狂闻言,脸上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他呵呵笑道:
“呵呵……月剑仙,你这可就说错了,本尊对你可是一片真心啊!只可惜,你却始终不肯正眼瞧我一下。”
“若是你当初愿意屈尊于本尊,又怎会落得今日这般田地呢?你可曾后悔?”
月倾仙的脸色愈发冰冷,她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回应道:
“你们处心积虑谋划了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今日这一刻吗?本座早有心理准备,又怎会后悔?”
“反倒是你,这么多年过去了,修为依旧毫无长进,还得依靠他人之力才能如此嚣张跋扈,真是可笑至极。”
楚轻狂被月倾仙这番话气得够呛,他的嘴角猛地抽搐了一下,怒声道:
“哼!少在这里嘴硬了!等会儿有你哭的时候!”
月倾仙的目光转向西方,只见两名身着紫铠的男子宛如山岳一般屹立在那里。
他们的铠甲闪烁着神秘的紫色光芒,透露出一股威严和霸气。
在这两名男子身后,紧跟着十名入道巅峰的强者,这些人个个气息强大。
月倾仙似笑非笑地说道:
“雷万生,你这是把门内强者全都带出来了吧?你们雷霄阁还真是敢赌啊。”
雷万生双手环抱在胸前,一脸自信地回应道:
“面对月剑仙,自然是要全力以赴才行。”
月倾仙继续扫视着四周,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北方。
那里站着一位身着青袍的中年男子,身材高大,气宇轩昂。
他的青袍随风飘动,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在他身后,同样紧跟着数名入道巅峰的强者。
然而,真正让月倾仙感到棘手的是,站在中年男子身侧的那两个铁兽。
这两个铁兽一左一右,宛如两座钢铁雕塑。
一个呈现出龙形,一个呈现出凤形。
它们的身躯庞大而威猛,散发出一种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月倾仙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能够感觉到这两个铁兽的实力绝对非同小可。
它们的材料显然不是普通的凡铁,而是一种极其稀有的特殊金属。
而且,这两个铁兽的内核也非常特别,甚至可以轻松压制住合道后期的修行者。
这种级别的铁兽,无疑是四大家族立于世间的根本。
是他们的镇族之宝,其价值无法估量。
月倾仙心中暗自感叹,这样的铁兽用来当作压箱底牌实在是再合适不过了。
因为这种材料极其稀有,一旦毁坏一个,世间便永远少了一个。
月倾仙美眸中流露出一丝疑惑和不解。
“没想到堂堂陆家之主陆皓宇竟然也会蹚这趟浑水,实在出乎本座意料。”
陆皓宇的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他怒视着月倾仙,咬牙切齿地说道:
“若不是你的好徒弟前去搅乱我儿的成亲,我儿的命牌又怎会突然破碎?”
“如今,本座连我儿的遗骸都未能找到,这笔账自然要由你这个当师父的来偿还!”
月倾仙露出一抹嘲讽之意:
“你这话说得倒是冠冕堂皇,可若不是你儿强占萱儿,自道又怎会去搅局呢?依本座之见,他这么做并无过错。”
“哦?是吗?”
陆皓宇闻言,突然发出一阵冷笑。
“既然你如此认为,那本座不妨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那李自道在临死之前,手中还紧紧捧着一朵破莲花,嘴里念叨着这是给师尊的生辰礼物呢。
“啧啧啧……你可真是有个好徒弟啊,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