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众人的表情,震惊到难以用任何词语来形容。
他们瞪大了双眼,嘴巴下意识地张开到最大。
五道天阶高级功法,十道地阶高级功法。
这些强大的力量叠加在一起,所产生的威势足以令山河破碎、日月无光。
然而,竟被一把破剑给硬生生挡了下来?
这怎么可能?
就算是实力超凡的月倾仙,在全盛时期,也绝无可能凭借一己之力抵挡这般合击。
楚轻狂眼神中透着愤怒与不解,咬牙切齿地喝道:
“你到底是何人,真是不知死活,竟敢主动闯入这幕天大阵。”
那男子却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神色淡然自若。
他自顾自地从怀中掏出一个葫芦,手指轻动,葫芦口微微倾斜。
几滴晶莹剔透的液体从中而出,精准地流入月倾仙的口中。
月倾仙原本紧绷的身躯瞬间一软,仿佛所有的力量都在这一刻被抽离。
她向前倒去,眼神中满是疲惫与迷茫。
男子伸出右手,稳稳地搂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月倾仙顺势靠在男子坚实的怀里,不断在他耳旁喘着粗气。
她的呼吸急促而紊乱,带着几分痛苦的呜咽,惹人怜惜。
尽管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渴望看清眼前之人究竟是谁。
可身心的严重透支,早已让她的视线模糊不清,周遭的一切都变得影影绰绰。
几息之后,她终究还是抵不过那浓浓的倦意。
缓缓闭上了双眼,昏睡了过去。
男子左手打了个响指,那声音清脆悦耳,却在这紧张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
几道柔和的微光从他指尖飞出,如灵动的精灵一般,将月倾仙轻轻托起,让她浮在半空中。
微光闪烁,仿佛给她披上了一层梦幻的纱衣。
陆皓宇见状,强行运转体内元气,试图定下心境。
他的脸色微微发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他的眼神却透着坚定与狠厉。
“不管你是何人,劝你不要插手此事,即便你再强,在此处也是死路一条。”
男子依然沉默不语,他的目光先是投向月倾仙身后冰棺中的女子。
冰棺晶莹剔透,里面的女子容颜绝美,肌肤胜雪,身躯完好无损。
想必在之前那场激战中,月倾仙竟然还在分神保护这个女子。
这份心思与情义,令人动容。
随后,他又将目光转向月倾仙伤痕累累的娇躯。
她的袖袍尽数断裂,露出两条雪白的藕臂。
她的右手心中,紧紧握着一对银色耳坠,似乎这对耳坠对她有着特殊的意义。
她的肌肤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痕,触目惊心。
道袍的下摆部分也破碎截断,那双修长的美腿此时已被血色掩盖,原本白皙的肌肤变得一片殷红。
男子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与怒意。
他缓缓转过身子,一股无形的威压如汹涌的潮水般蔓延开来。
四周的虚空开始发出阵阵细微的破碎声,仿佛不堪重负。
众人死死地盯着这个男子,明明看不出他有丝毫的修为波动。
可就在这一瞬间,他却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
他就那样静静地伫立着,纹丝未动。
但那静止不动的身影却好似一处深不见底、黑暗无边的深渊,无情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光线和希望。
任何人只要稍稍靠近,都会被那股无与伦比的压迫感瞬间淹没,失去所有反抗的勇气和意志。
这时,众人中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低语。
一名身着灰袍、身形瘦小的入道者,眼神中满是惊惶。
他身体微微颤抖着,凑到身旁同伴耳边,声音发颤地说:
“怎么办?要不要逃?”
“逃什么逃!”
一个满脸横肉、膀大腰圆的入道者立刻大声反驳。
他瞪圆了双眼,眉毛拧成一股绳,脸上带着凶狠与故作镇定的神色。
“咱们这么多人,加上这幕天大阵和那萧易尘镇场,害怕什么!”
“说的也是……”
旁边一个身形佝偻的老者弱弱地附和着,他的眼神中透着犹豫。
嘴唇微微哆嗦,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又像是在安慰他人。
“聒噪。”
男子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空灵。
他微微抬起下颌,狭长的双眸微微眯起,眼中寒芒一闪而逝。
随着这道声音落下,刹那间,狂风怒号,飞沙走石,风云色变。
周围的空间如同脆弱的玻璃,尽数破裂,发出令人心悸的“咔嚓”声。
周身的时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硬生生凝固了一般。
满天飞舞的雪花停滞在半空中,仿佛被定格的画面。
天地瞬间变色,五彩斑斓的世界仿佛被抽去了所有色彩,只剩下黑白两色。
宛如一部古老的黑白电影,充斥着压抑与死寂。
那无形的威压,如泰山压顶般朝着众人压来。
所有入道者只觉得胸口仿佛被重锤猛击,五脏六腑翻江倒海。
他们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根本无法承受这股恐怖的力量。
像被抽去骨头般,“扑通”一声趴倒在地,嘴角溢出殷红的鲜血。
体内的经脉如同被强力拉扯的丝线,纷纷断裂,修为也在这一瞬间化为乌有。
而那些合道者,虽然实力强悍。
可在这股威压之下,也双腿一软,全部双膝跪地。
他们此刻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与痛苦,额头上青筋暴起,双手死死撑在地上。
指甲都嵌入了泥土里,可依旧无法阻止自己下跪的趋势。
体内的元气也迅速干枯,整个人瞬间变得萎靡不振。
只有萧易尘,眉头紧锁。
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牙关紧咬。
他将长剑深深插入地面,借其支撑,和深厚的底,勉勉强强半挺着身子。
他的眼神中透着坚韧与不屈,尽管身体已经摇摇欲坠,可依旧在竭尽全力抵抗这股威压。
男子面沉似水,眼神冷漠如冰,宛如在注视着一群微不足道的蚂蚁。
他微微歪了歪头,语气刺骨无情,在这冰天雪地中回荡。
“本道只略微出手,便已至尔等极限。”
话音刚落,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瞬间消散。
满天的风雪依旧在疯狂肆虐、狂舞不止,似乎在宣泄着刚才那股力量带来的余威。
原本只剩黑白的世界,渐渐恢复斑斓色彩。
可众人心中的恐惧,却如墨汁般在心底不断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