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主任也不敢继续在食堂待了,用手遮掩着脸快速朝杨厂长办公室跑去。
“杨厂长,不好了!”
砰!
高主任推开杨厂长办公室的门,却空无一人。
而另一边杨厂长已经跟着保卫科的人来到了广播室,“去敲门,喊他们出来!”
几个保卫科的闻言上前就把广播室的门拍的啪啪响,“里面的人听着,我们是保卫科的,赶紧开门!”
“淮茹,怎么办?是保卫科的人?”贾东旭神情有点紧张。
而此时秦淮茹已经在广播里又说了一阵了,把该说的都说了,闻言丝毫不怯场,“怕什么,我们又没有错!开门!”
贾东旭刚刚打开门的瞬间,呼啦一下冲进来好几个人,一把就把贾东旭按住,至于秦淮茹也被两人控制住。
杨厂长黑着脸进来,“你们两个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里是你们能随便进来的地方吗?要是这些设备有什么损失,到时候你们就等着牢底坐穿吧,把他们带走先关起来!”
贾东旭闻言腿肚子都哆嗦了。
秦淮茹心里一点不怵,反驳道:“杨厂长,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家东旭的图纸被抢,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你们不为我们做主,还不允许我们自己为自己做主吗?”
这时高主任也不知道从哪里得知消息跑过来了,“杨厂长!”
随后周副厂长和一些主任都来了。
秦淮茹见来了这么多人,心里也放下心来,“周厂长,李主任,你们评评理,这件事有这么做事儿的吗?这要是在战场那不是冒领军功?”
高主任闻言脸上冷汗又流下来了,眼神求助的看向杨厂长。
周副厂长闻言连忙插话道:“没那么严重,没那么严重。”
他又转头脸带笑意的看向杨厂长,“杨厂长你看这事儿怎么处理?”
杨厂长见来了这么多人,也不好继续在威逼,“高主任,我问你,贾东旭是你们车间的吗?”
“是的!”高主任立马回道。
杨厂长转头看着贾东旭,“贾东旭,既然你是一车间的,那你代表的就是一车间,你们是一个集体,做什么事情就不能只想着自己,要把自己当做这个集体的一份子。”
“一个集体就能抢别人的功劳吗?集体荣誉感咱有,但是高主任把这功劳都归于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
杨厂长脸黑,没想到这个女工还是个刺头,不是我给你个台阶下,你给我个台阶下这事儿就这么过了吗?
“高主任,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周围围拢过来的工人此时也有了不少,闻言都把目光看向高主任,不少人眼神中带着愤怒,也有其他纯看热闹的。
高主任擦擦额头的细汗,解释道:“是这么回事,当时贾东旭来找我想要咱厂里的一些铁料做那个暖气炉,给了我一个图纸,我一看图纸就想到了咱们厂,要是咱们厂能做这个,也能为咱们厂里带来好处。因此上报的时候,就只顾着说这个对咱厂的好处了。”
他又转头对贾东旭道歉道:“贾东旭,这件事是我疏忽了,我在此向你道歉。”
此言一出,周围的不少人眼中的愤怒倒是少了点。
周副厂长等人见高主任说话滴水不漏,脸露遗憾。
杨厂长倒是心里对高主任比较满意,这话说的没牵扯到自己一点。
他看向贾东旭道:“贾东旭,你作为图纸的提供者,本该奖励你的,但是你们夫妻今天私自跑到广播室不经过允许就私自动用广播这个行为是非常严重的,功过相抵,希望以后做事不要这么鲁莽,有什么事情可以找领导解决。”
贾东旭和秦淮茹听了,心里憋屈,合着忙活了半天啥也没干成,还得罪了几个领导。
秦淮茹此时也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冲动了,不该直接来广播室的,不过她也不后悔,不来这事儿估计就不了了之了。
“好了,现在事情既然已经清楚了,周副厂长你看你还有什么要说的没?”
好赖都让你说了,我说个啥,周副厂摇摇头,对着身后的人挥挥手,“大家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
一场博弈于无形中消弭,高主任看向杨厂长的眼神都是佩服,高,实在是高!
随着厂里的下午的宣传,这场风波好似就这么过去了,没有掀起一点波澜。
而贾东旭要带回去的暖气炉也告吹了,理由是公家的东西,不能随意带出厂。
贾东旭感觉心里有点憋屈,下班的时候把这事儿告诉了秦淮茹。
“哎,这些领导都不是啥好东西。”
晚上到家后,贾东旭把这暖气炉告吹的事情给棒梗提了一下。
“爸,昨天不是说没问题吗?是出了什么事儿吗?”
秦淮茹也想找人倾诉,不爽的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的说了下。
“没事,那我找人做就是。对了,爸你知道那个工业部在哪个位置不?”
本来让他爸做就是弄个合理的途径,这条道走不通就用空间搞算了,到时候从外面拿回来就是,到时候就说找铁匠做的。
不过轧钢厂的事情他打算管管,自己家人可不是随便欺负的,刚刚好明天是周六,他有的是时间。
“知道啊,你打听这个干什么?”
“哦,我有个同学说他有个朋友的爸爸是那边的,我随便问问”
贾东旭随口说了下位置。
晚上,贾梗借口出去,直接在空间控制文字直接在纸上生成了一封举报信。
没错,就是举报杨厂长乱搞男女关系,还有在大家都吃不饱的时候,还每天开小灶,吃小食堂,大搞官僚主义作风。
洋洋洒洒几百字,说的是声情并茂,感觉杨厂长就是一个工厂里的蛀虫。
他复制了几十份,闪身朝着工业部的位置跑去。
到了后,他的精神力覆盖整座办公大楼,念头一动,给每个办公桌的正中间都放了一封信。
他就不信,这还不办了杨厂长,这么多人知道,就算想包庇都没有办法。
当然他也知道仅凭一封信是没用的,而且厂里的这个小食堂估计不少干部来都吃过,也都知道,只是大家心照不宣罢了,被摆到明面上,估计也仅仅是挨些批评,并不会伤筋动骨。
这还需要他在推一把才行,明天他就打算亲自去一趟轧钢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