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不敢隐瞒,将董娇娇的情况简单扼要地叙述了一遍。
在听完竟然是陈烨救了董娇娇一命时,还垫付了全部费用时,董伦震惊了。
不是陈烨下的手?
反而是他救了娇娇?
这怎么可能?
陈烨那小子,会这么好心?
他图什么?
董伦陷入了短暂的沉思,眉头紧锁,眼神变幻不定。
他挥手示意医生先出去,自己则走到病床边。
看着女儿苍白而带着几分脆弱的睡颜,昔日那个骄纵却也活泼可爱的影子,与眼前这个憔悴的模样重叠在一起。
终究是自己的骨肉啊……
董伦心中百感交集。
他沉默地站立了片刻,然后转过身,看向身后一名一直默默跟随的心腹手下,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而冰冷。
“去查!”
“查清楚今天晚上,小姐到底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发生了什么事!”
“一丁点细节都不要放过!我要知道,是谁!敢动我董伦的女儿!”
低沉而充满杀气的声音,在寂静的病房内回荡。
手下恭敬地低下头:“是,先生!”
病房外的走廊上,响起手下离开的声音。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是在董伦焦灼的心上缓慢碾过。
约莫半个多小时后,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划破了这份沉寂。
是心腹手下的号码。
董伦几乎是立刻接通,声音压抑着风暴:“查到了?”
“先生,查清楚了!”
电话那头的手下语气急促,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小姐今晚去了夜色酒吧,在那里被人害了。人我们已经控制住了,就在附近!”
“酒吧……”
董伦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额角青筋暴起,眼中是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混账东西!把人给我带到医院来!现在!立刻!”
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对他的女儿做出这种事,简直是找死!
“是!”
手下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应声。
挂断电话,董伦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强压下心头的暴戾。
他此刻正身处于走廊,回头,隔着病房门上的玻璃,深深看了一眼依旧昏睡着的董娇娇。
那苍白的小脸上,还残留着几分惊惧和脆弱。
这个不省心的丫头!
董伦心中是又气又疼,恨铁不成钢!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跟他置气,非要跑出去鬼混?!
但他终究是舍不得过多苛责,此刻更多的是后怕和滔天的怒意。
他转身,不再看女儿,而是像一头即将噬人的猛虎,负手立在走廊尽头,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低气压,静静等待着。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没过多久,一阵嘈杂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医院深夜的宁静。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几个彪形大汉押着一个鼻青脸肿、衣衫不整的年轻男人走了出来。
那男人显然被揍得不轻,嘴角还带着血沫子,眼神却依旧充满了桀骜不驯,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骂咧咧:“妈的!你们知道老子是谁吗?!敢动我?信不信老子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董伦冰冷的目光扫了过去,如同两道利剑,瞬间让那男人的叫嚣声卡在了喉咙里。
一股源自上位者的恐怖威压,让男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先生,人带来了。”为首的手下恭敬地低头。
董伦面无表情,下巴微微朝旁边一扬,示意了一个方向:“带到那间空病房去。”
“是!”
手下们立刻押着男人往旁边的空病房走去。
那男人似乎预感到了什么,突然开始剧烈挣扎起来,手脚并用地反抗,口中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叫喊。
“放开我!我不去!你们要干什么?!救命啊!杀人了!”
然而,他的反抗在这些身经百战的保镖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砰!”一个手下毫不留情地一记肘击,狠狠砸在男人的肚子上!
男人顿时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弓了起来,脸上的嚣张气焰瞬间消失,只剩下惊恐和痛苦。
“啊!”
“老实点!”手下冷喝一声。
这下,男人彻底不敢再动弹了,被半拖半架地弄进了旁边的空病房。
“砰!”
房门被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病房内,灯光惨白。
董伦缓步走了进来,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阴沉得可怕的眼睛,冷冷地盯着瘫软在地的男人。
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男人被这目光看得浑身发毛,忍不住向后缩了缩,颤抖着声音开口:“你……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我……我警告你们,我……
“谁指使你的?”
董伦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一样扎进男人的心里。
男人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一种猥琐的光芒取代,他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董小姐嘛……嘿嘿,董家的大小姐,长得那么带劲,哪个男人不想尝尝鲜?这还需要人指使?”
他以为抬出董娇娇的身份,对方或许会顾忌几分。
至少会顾及到她的清白名誉。
然而,他话音刚落,只觉得眼前一花!
“啪!”
董伦身旁的一个手下,毫不犹豫地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他的脸上!
力道之大,直接将他抽得原地转了半圈,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嘴角再次溢出鲜血。
“啊!”男人惨叫一声,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董伦。
“给我打!”董伦眼中杀意凛然,语气冰冷刺骨,“打到他肯说实话为止!”
“是!”
两个手下立刻上前,对着地上的男人就是一顿拳脚相加!
他们显然是行家里手,下手极重,却又巧妙地避开了致命要害,专门朝着最让人痛苦的地方招呼。
“啊——!!”
“别打了!别打了!”
“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病房里,男人的惨叫声、求饶声此起彼伏,伴随着拳头到肉的闷响和偶尔传来的骨头错位的细微声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过了好一阵子,手下才停了下来。
地上的男人已经蜷缩成一团,浑身是伤,不住地抽搐,出气多进气少,眼神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董伦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如同看着一只蝼蚁,再次冷冷发问:“说,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