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颂年沉默了许久。
“你说什么?”
他觉得他应该是听错了。
但江月接下来的回答告诉他,他没有听错。
因为她说:“我可以答应你,我会跟你复婚,生孩子,但我一定会出轨。”
江月语气出乎意料的冷静。
她甚至都想不到她有一天会对着周颂年说出这样的话来。
“你说过的吧,你以前一直向往的婚姻是平等尊重,有礼有节,像灵魂相融碰撞,像两只友好交握的手。”
“现在我也想有那样的婚姻。”
周颂年绊过她的肩,把她按在身下,注视着她的脸庞。
江月看上去很认真,认真到透着执拗:“你以前可以接受开放式婚姻,那我现在也要这样,我可以跟你复婚,孩子要不要都无所谓,但我要出轨,你没有资格拦着,因为我们是平等的。”
“开放式婚姻,你总不至于贱到你可以开放,但是我不行吧?”
她讥讽的笑了。
周颂年冷声说:“我没有背叛过你。”
“谁知道呢。”
江月理都不理:“我又没在你身上安贞超锁。”
“是吗?”
周颂年自嘲:“我还以为你在我脑子里安了呢。”
“我管你背没背叛过。”
江月表现的像是一个正处于叛逆期的熊孩子,尖刺竖起,势要把周颂年捅个对穿。
“我只是提出我自己的诉求而已,你要复婚,想要孩子,我没意见,不就是结婚么,婚姻又不代表一男一女要互相忠诚。”
她一脸的无所谓:“大不了婚后乱搞呗,反正你们这个圈子就是这样,我都习惯了。”
周颂年的表情看上去很怪异,隐隐有些扭曲,他问她:“那你以前怎么不习惯。”
“因为以前我蠢啊。”
江月笑着说:“我以前看不清这些,现在我在圈子里耳濡目染久了,我习惯了,我愿意接受这种生活。”
“毕竟婚姻只是维持秩序的工具,孩子只是利益交换的枢纽,不管话说得多漂亮,有多情真意切,本质都是不变的。”
江月说:“所以我接受了,毕竟你很有钱,上次离婚分了十亿,如果我生下你的孩子,以后能分的只会更多。”
她甚至笑着吹捧他,抬起手去摸他那张神情愤怒扭曲的脸:
“颂年,你这么理智,一定能想清楚吧。”
周颂年想不清楚,他冷声威胁:“我不同意。”
说这话时,他还捏着她的脸,阴恻恻的深黑眸子紧盯着她的眼睛,指尖从下颌滑落至颈,施以无声威胁。
“你想出轨,除非我死了。”
“那你就去死啊。”
江月厌烦地拍开他的手:“天天说等你死了等你死了,你看上去像是要死的样子吗?”
“你身体那么健康,你让我怎么相信我以后能继承你的遗产?万一我跟你复婚,结果被你给熬死了,那我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周颂年。”
江月直呼其名,一点也不客气:“你是生意人,不做亏本买卖,我也不是蠢货,要搭上一辈子去赌一份“有可能”得到的遗产。”
“真论起来,这些还是你教给我的。”
她用犹如调情的语气,讥讽般对他说:“周老师,你对你学生的表现还满意吗?”
“月月。”
周颂年遮住她的眼睛,江月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感受到他手掌加重收紧,却尽量克制着的力道,以及低沉暗哑的嗓音。
“你身体没那么好,吃不消的。”
威胁她?
江月可不吃这一套:“我这人现在比较贪心,就算不吃,我也要多摆几道菜在面前看着。”
“我是其中一盘?”
周颂年问。
“不是。”
江月答:“我不好你这口,你是跟我一起吃的人,我的丈夫,我们是平等的,你会接受我的提议,对吗?”
“我不接受。”
周颂年冷笑着说,“我不可能接受,我建议你换一个要求,不然我怕我真忍不住又要教训你。”
孩子不听话,多半是惯的。
周颂年觉得他是时候该成为一名合格的东亚家长了。
前提是他没有压在她身上。
江月急于挑战他的权威,半点也不怕他,她脱离过一次,就这一次,已经足够让她生出许多底气。
“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反正你也就那点手段了。”
“但这是对你刚好够用的手段,不是吗?”
周颂年把她又翻了过去。
他不想看到她的脸,尤其是她那双满是倔强跟反抗的眼眸,更不能让她看到他此刻分外诡异扭曲的神情,以及他发颤的手。
总之他们又重复了一遍……
或者说好几遍不久前发生的事情。
江月腰臀处的皮肤像是古代挨了顿板子的宫女,一看就知道挨了教训。
周颂年这次可不留情。
毕竟她全程都在嘴硬,就算哭出来了,都不肯改口,张嘴就是:
“我不管我就要那样,我就出轨,你管得着吗?”
被逼急了,还拉过他的手就咬。
周颂年冷笑一声,这正合了他的意。
直到最后,江月抽抽噎噎地晕厥过去。
周颂年还尚有余力,把她绊过来,面对着他,捏着她的脸跟她接吻。
许久后才放开。
他看着脸上尚余泪痕的江月,嗤笑一声:“胃口这样小,没吃两口就撑了,还想出去玩呢。”
江月迷蒙着睁开眼,抬起手打了他一下,软绵绵地没什么力气。
偏偏嘴上还逞强:“你才没用,我偏要玩……”
……………………………………………………………………
等到江月再次从床上醒来,已经到了下午三点。
腰酸到直不起来。
江月强撑着坐直身体,靠在床头,忍不住咬牙。
她是该买点肾宝片吃吃了。
以及周颂年这贱人肯定背着她吃了小蓝片,毕竟都三十几岁了,按照常识,他应该不中用了才对。
等到傍晚六点。
周颂年从集团总部回家,在饭桌上看着又双叒叕坐上了轮椅的江月,唇角微勾。
“你改变主意了吗?”
江月垂眸,手狠狠地切着牛排,似乎把它当成了周颂年的脸。
听着餐刀跟瓷盘交错发出的刺耳声音。
周颂年挑了挑眉:“怎么不说话了?”
江月抬眼看他,冷笑:“我就要找几个男人玩玩,你管得着吗?”
欠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