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什么呢!”许宁宴没好气地打断她。
“色相,可不仅仅是脱衣服那么简单。”
他稍微整理了一下思路,开始解释:
“你想想,在八卦之中,代表着美、交流、吸引的,是哪个方位?”
“是兑卦,为泽,象征着少女的柔美,也代表口舌、言语、魅力。”
“而这个阵法的核心是什么?是复制!是无穷无尽、单调死板的重复!这种特性,更接近于坤卦的厚重承载,但被扭曲了,变成了死循环。”
“想要打破这种死循环,就需要引入变量,而兑所代表的、充满诱惑和情感交流的力量,恰恰是克制这种死板复制的最佳利器!”
“用你的魅力,你的兑泽之力,去冲击他们被禁锢的心神,引发他们最原始的、属于人的情感波动和表达欲望!”
青青听得似懂非懂,但大概意思明白了。
她叹了口气,脸上无奈,“我明白了。”
“不就是用美人计,让他们开口说话嘛。”
“行吧,为了活命,老娘拼了!”
说着,她竟然真的抬手,开始去解自己那身已经被撕扯的有些破烂的衣服扣子!
“打住!打住!”
许宁宴赶紧按住她的手。
“祖宗!谁让你真脱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你只需要靠近点,在他们耳边……嗯……吹吹风,说点……那个什么……就够了!”
“用你的声音和气息,去引动他们!”
青青的动作停了下来,脸颊瞬间变得通红,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她猛地抬手,狠狠在许宁宴胳膊上掐了一下。
“呸!流氓!”
虽然嘴上骂着,但还是调整了一下情绪,然后扭着腰,走到了第一个俘虏面前。
她缓缓蹲下,凑到那俘虏的耳边,红唇轻启,用一种腻得能滴出水来的声音,轻轻吹了口气。
“小哥哥……你……你好硬啊……”
嘶——!
那原本面无表情的俘虏,身体猛地一颤!
紧接着,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红,喉结上下滚动,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近在咫尺的青青,充满了某种原始的渴望。
青青见状,心中一定,伸出纤纤玉指,在那俘虏滚烫的脸颊上轻轻划过。
“怎么样……姐姐……漂不漂亮?”
那俘虏像是被抽走了魂,眼神迷离,拼命地点头,嘴巴张了张,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了两个字:
“漂……漂亮!漂亮!”
滋啦啦——!!!
就在这两个字出口的瞬间,周围空间中的雪花干扰点猛然爆发!
整个世界剧烈地晃动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碎裂。
远处的摩托车和骑手,直接消失不见了!
“太好了!有用!真的有用!”
班渡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兴奋大叫。
“干妈!加油!继续!让他们都说话!”
青青不再犹豫,马上轮番对俘虏施展攻击,片刻,所有人都发出了声音。
随着最后一个人说完话……
滋啦——!!!
周围的空间更加不稳定了。
紧接着,躺在地上的七个俘虏,散落在路边的所有尸体,那些摩托车的残骸,甚至连那个歪倒的路牌……
全部在一瞬间,变成雪花点,然后消失。
许宁宴终于松了一口气,庆幸道:“阵法算破了。”
“不过假的巴颂也死了,十八号技师的钱,算是找不到了。”
然而,话音刚落——
嗖——!
一道黑影,就从皮卡车里窜了出来!
落地,也不看他们,转身就朝着路边的草丛里跑去。
青青看清那身影,惊讶道:
“是巴颂!那个假的巴颂!他……竟然还活着?”
许宁宴只觉得一股火冲头上去了,那可是钱,是十八号技师的线索。
“快抓住他,我的钱!”
他第一个反应就是追,人已经蹿了出去。
梭图愣了一下,看许宁宴动了,也赶紧跟上,虽然他还不清楚刚才跑掉的是谁。
那假巴颂速度确实不慢,转眼工夫就钻进了路旁那片高过人头的草里。
“他妈的,站住!”
许宁宴也顾不上多想,一头扎进草丛。
梭图紧跟着也钻了进去。
草叶子扑面而来,视线立刻受阻,只能勉强看到前面草杆晃动。
没追多远,梭图一把拽住了许宁宴。
“大师,停下!”
他指着周围,气息有点不稳,“这草太高,里面跟迷宫似的,咱们就这一会儿,已经不知道他跑哪边了。”
梭图在这种环境里经验足,知道厉害。
“再往里追,迷路是小事,万一里面有埋伏,咱们就栽了。”
追不到人还把自己搭进去,这买卖不划算。
许宁宴动作一顿,心里那个恨。
他也知道梭图说的没错,这草丛深处,确实风险太大。
可那是纳达多所有存款的线索,就这么没了?
太不甘心。
“这个假的巴颂,到底什么玩意儿?”
许宁宴越琢磨越不对劲,之前建立的认知全被推翻。
“在循环阵,他明明被爆头了,脑袋都碎了,后来尸体还被我用汽油烧了个干净,怎么可能还活着?”
“活了就算了,跑得还这么快?”
这事情完全说不通,甚至有点超出他对已知术法和阵法的理解。
难道之前的死亡、焚烧都是幻觉?或者这假巴颂压根就不是人?
许宁宴正想不通关窍,草丛外面,突然传来青青有些急的声音。
“许宁宴!你快回来!”
声音透着不对劲。
没等许宁宴答话,青青的声音立刻变成了尖叫。
“啊——放开我!你们要干什么?放开!”
随即是班渡的反抗声,夹杂着打斗和闷响。
“干妈!不准碰我干妈!”
“老子弄死你们!”
可那抵抗的声音很短,几下就没了声息。
周围,安静下来。
许宁宴和梭图对视一眼。
“不好,是调虎离山!”
刚才那个跑掉的假巴颂,根本就是个饵,目的就是把他们两个引开。
对方真正的目标,是留在外面的青青和班渡。
妈的,又中计了!
许宁宴立刻转身,抓住梭图手腕,免得走散。
“快!回去!”
但他刚一回头,脚下的地,就摇晃了起来,幅度很大。
不是地震那种左右摆,更像是踩在风浪里的小船上,上下起伏,左右颠簸,根本站不稳。
跟着,头顶的天,本来还有点亮光,瞬间黑云压顶,闷雷炸响。
哗啦啦——
大雨点子说下就下,砸在身上,带着一股凉气。
“老天爷……”
梭图哪里见过这场面,腿肚子当场就转筋,差点坐地上。
他脸色发白。
“邪门……真是太邪门了!”
“老子混了大半辈子,什么场面没见过,就没碰到过这么怪的事!”
“先是那条走不出去的路,还有那些打不完的骑手,现在这地动山摇的,又是唱哪出?”
许宁宴也觉得头皮发麻。
自从有了氪金电子女友外挂,他基本都是顺风顺水,掌控局面。
这是头一次,感觉自己完全掉进了别人的局里,而且越陷越深,根本看不到底。
他拉住梭图道:“稳住,慌也没用。”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倒要看看他们还有什么花样。”
现在不是怕的时候,青青和班渡那边还不知道怎么样了。
幸亏刚才没追太深,不然现在被困在这草里,更麻烦。
“走,出去!”
许宁宴拽着梭图回走。
草打身子,雨水糊眼,地面摇晃。
两人费力扒开草丛,终于走了出来。
可眼前的一幕,却让他们再次愣在原地。
面前,根本不是之前的公路,也没有那辆被拆了门的皮卡。
出现在前面的,是一片黑色的海,在暴风雨下,巨浪滔天。
两人此刻,正站在一艘正在猛烈摇晃的旧木甲板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