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攸宁亦是真诚的道谢,眼睛仍旧一眨不眨的看着沈睿泽。其实,这还是宋攸宁第一次看到沈睿泽穿红衣,虽说她有两人成亲时的记忆,但眼下亲眼看到,自是有些不一样。
沈睿泽本就肤色白皙,红色这种亮眼的颜色,衬得他更是眉目如画,那精致绝伦的五官轮廓,剑眉星目间流露出的英气与温柔,仿佛都被这一抹艳丽的色彩所点亮。
夫妻俩长久的对视着,彼此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俊男美女的组合,引得周围人频频侧目,尤其是沈睿泽,他本就是众人的目光焦点,年纪轻轻的新科状元,还生得如此出众,此时粲然一笑,更是令人倾倒。
马上的三人往前又行了数十米,才牵紧马绳停了下来。待状元榜眼探花三人下了马后,身边一群进士才和三人一同到榜前看榜。说起来,相较于其他几场考试的残酷,殿试就显得格外仁慈了,毕竟殿试是没有淘汰率的。
放榜处,大家皆是喜笑颜开,互相祝贺,好一副兄友弟恭之态。也就是这时,激动人心的榜下捉婿开始了。
那些提前便定好酒楼,在楼上观望的人家,这时终于按耐不住。
现下无事,宋攸宁不禁抬头张望起来,毕竟,能在这个日子订到酒楼二楼雅间的人,又岂会是寻常人家?
说起来,以往这些富家老爷是绝对看不上这些寒门书生的,可现下,若是能与这些人结亲,心中自是一百个愿意,毕竟,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如今这些人已入了天子的眼,那谁也说不准今后他们还会有多大的造化,故而这些富贵人家年年都会花大把银子在这等着榜下捉婿,以一个女儿来搏家族前程,怎么说都是不亏的,更何况今年的状元郎和探花还如此年轻俊俏,无疑更是令他们热情不已。
人群后,翠喜与季云二人紧紧地守护在宋攸宁身旁,尤其季云,那目光简直如鹰隼般锐利,一直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熙攘喧嚣的人群。他时刻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松懈,似乎生怕在这混乱之中突生变故,危及到自家主子的安全。
嘈杂的人声不绝于耳,其中夹杂着此起彼伏的家丁点名声。这些家丁们皆受命于各自主子,扯着嗓子高声呼喊着那些被自家老爷相中的人的名字。每一次呼喊都如同雷鸣一般响亮,引得众人纷纷侧目。而在众多名字之中,沈睿泽和韩致远的名字更是频频出现,仿佛成为了这场选婿盛宴的焦点人物。甚至有几家家丁,争夺不休,还闹了起来。
沈睿泽就是在这时趁乱退出来的,发丝微乱,脸上还难得带着几丝狼狈。
“走吧,娘子。”他快步来到宋攸宁身前,伸出手轻轻拉过宋攸宁,看着宋攸宁的眼神仍旧如往日那般盛满情意,只是今日,少年的眼里,还带着几许志得意满。
“睿泽兄,表妹,等等我。”
两人没走几步,身后便传来韩致远的声音。
“睿泽兄,你可真是好一招金蝉脱壳。”韩致远气还未喘匀,一边说,还不忘不雅的瞪沈睿泽一眼,那气愤的样子,哪还有平日里富家公子的风度。
“致远兄谬赞了,这俗话说,死道友不死贫道,睿泽感激致远兄成全。”沈睿泽面不改色,只是弯腰一礼,一句话说得煞有其事。
闻言,韩致远更是怒瞪着他,他就说这人定是故意的,故意说什么他未娶亲的话,才害得他被那野蛮的家丁围住。
“噗嗤……”看着韩致远发丝凌乱,衣衫又乱又皱的样子,宋攸宁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还笑……”韩致远本还有些尴尬,此时被宋攸宁一笑,倒是气笑了,曲起两指,敲了敲她额头,“你这小没良心的,看着表哥受苦,也不说来解救一番,果然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他语气幽怨,说得有模有样的。
“哪有?”宋攸宁不满的皱了皱鼻子,“表哥这是说得哪里话?攸宁见表哥如此受人欢迎,替你高兴还来不及,哪敢贸然上前,阻你姻缘。”
“哼……你就贫吧。”韩致远被她一噎,只得冷哼一声,看着宋攸宁的眼神只剩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