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氏集团婚讯的新闻铺天盖地,秦灵玉站在落地窗前,指尖死死攥着那份尘封已久的dNA检测报告。
报告上没有受检人的名字。
只有冰冷的编号——样本A(顾漾)与样本b(未知儿童)亲子关系概率:99.99%。
她盯着这份报告,忽然想起什么,瞳孔骤然紧缩。
“不对……这不是顾乘帆的样本。”
她猛地翻出当年的记录——这份检测,是五年前鹿玥抱着孩子找到顾家时,顾漾派她做的检测。
那时候,或许是出于警惕心,自己留了一手,从医院偷偷采集的备份数据。
而那个时间点,是鹿桑分娩不久后。
“如果这不是顾乘帆……那这个孩子是谁?”
她攥紧报告,冷笑一声。
“鹿玥,我们该好好聊聊了。”
高档私人会所内。
「砰——」
手机狠狠砸在墙上,屏幕碎裂的瞬间,顾漾和鹿桑的婚讯依然刺眼地亮着。
鹿玥胸口剧烈起伏,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几乎要抠出血来。
“凭什么……凭什么她鹿桑这么好命?”
她死死盯着手机屏幕,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理智。
明明只差一步!
如果她再忍一忍,如果她没有在顾漾成为植物人的时候急于摆脱婚约。
那现在站在顾漾身边的,应该是她鹿玥!
母凭子贵,顾太太的名分,滔天的富贵……本该全是她的!
可现在,一切都成了鹿桑的!
她猛地抓起桌上的花瓶,狠狠砸向镜子。
「哗啦——」
碎裂的镜面里,映出她扭曲的脸。
“啧啧,火气这么大?”
一道凉薄的女声从门口传来。
鹿玥猛地回头,看到秦灵玉倚在门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袋,唇角挂着讥讽的笑。
“你来干什么?”鹿玥冷冷道。
秦灵玉慢悠悠走进来,高跟鞋踩在碎玻璃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来看看你有多狼狈。”她轻笑,“怎么,顾太太的梦碎了,很痛苦?”
鹿玥眼神阴冷,“你是来嘲笑我的?”
“不,”秦灵玉忽然收敛笑意,眼神锐利,“我是来给你一个翻盘的机会。”
鹿玥漫不经心地抬眸看向秦灵玉。
她妆容精致明艳,一改往日素面朝天的打扮,与她平日里所表现出的温柔相差甚远。
昔日情敌见面,本应分外眼红,可鹿玥跟她斗了这么久,如今她已经被顾家彻底踢出局,早已没了最初的斗志。
她神色高傲,“我不认为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说的。”
秦灵玉开门见山,“鹿玥,你当年冒充顾乘帆的母亲,是不是?”
鹿玥表情一僵,但很快嗤笑一声,“你疯了吧?不管我现在如何,顾乘帆永远都是我的儿子。”
“是吗?”
秦灵玉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甩在鹿玥面前。
“看看这个。”
鹿玥低头,瞳孔骤缩。
《dNA亲子鉴定报告》
样本A:顾漾
样本b:未知儿童(5岁,男性)
亲子关系概率:99.99%
“这……这是谁?”鹿玥声音发颤。
秦灵玉冷笑,“五年前,顾漾跟顾乘帆验证父子关系的时候,我曾秘密采集过他的dNA做研究备份。”
她还没有告诉鹿玥,顾漾瘫痪在床自始至终都是一个局,一个谎言。
现在顾漾痊愈的消息已经公开,这对她的打击已经足够大了。
鹿玥浑身僵硬,猛地抬头,“你什么意思?!”
她冷笑,指尖点了点报告上的日期,“这份检测是三天前做的,五年前做的那份也在里面,顾乘帆的出生证明上,母亲一栏写的是你——可这份报告里的孩子,有个孪生兄弟。”
鹿玥的手指微微发抖,但仍旧强装镇定,“我听不懂。”
“我的意思是——”秦灵玉俯身,声音压低,“鹿桑当年生的,是双胞胎。”
空气死寂。
“而你,抱走了其中一个。”
鹿玥的呼吸几乎停滞,脑海中疯狂闪过五年前的画面。
她买通接产护士抱走鹿桑的孩子,对外宣称「死婴」,然后把顾乘帆据为己有。
可如果……如果鹿桑当年生的真的是双胞胎。
那她带回京城的那个孩子,岂不是……
“不……不可能!”她猛地摇头,声音尖锐,不可置信,“她怎么可能还有另一个孩子?!”
虽然嘴上不承认,可她心里明显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
“原来你并不知道。”秦灵玉嘲讽地看着她,缓缓勾起唇角。
鹿玥脱力地坐在沙发上。
怪不得自己会败。
她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那个贱人为什么能这么快不受掌控!
鹿桑当年生的根本不是死婴,而是被自己抱走了一个!
双胞胎很大概率上会长得极为相像。
所以,当鹿桑看到顾乘帆的那一刻,就认出了自己的孩子。
“现在,我们算不算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了?”秦灵玉适时开口。
鹿玥压抑着心底的不甘,“我不信。”
秦灵玉冷笑,“不然你以为,她为什么一回来就盯上顾乘帆?”
鹿玥浑身发抖,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她怎么可能想不通。
现在,她的思路比任何时候都要通畅。
秦灵玉盯着她,缓缓开口,“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第一,继续无能狂怒,看着鹿桑风风光光当上顾太太,而你——”她讥讽地扫了眼满地的狼藉,“永远只是个被楚君泽玩腻的弃妇。”
鹿玥眼神一厉。
“第二。”秦灵玉俯身,声音如毒蛇吐信,“和我联手,让鹿桑……彻底消失。”
房间内,死一般的寂静。
对,她忘不了鹿家和鹿桑带给她的耻辱。
良久,鹿玥缓缓抬头,眼底的嫉妒和恨意凝成实质。
会所包厢里,鹿玥终于冷静下来,盯着秦灵玉,“你想怎么合作?”
秦灵玉晃了晃手中的报告,“很简单——我要顾漾。”
鹿玥攥紧双手,声音从牙缝里挤出,“鹿桑和她的两个孩子,必须消失。”
秦灵玉眯起眼,忽然笑了,“你比我想的狠啊。”
鹿玥冷笑,“彼此彼此,合作愉快,秦大小姐。”
*
楚氏集团顶层办公室,鹿玥懒洋洋地窝在楚君泽怀里,指尖在他胸口画着圈。
“阿泽,秦灵玉找上我了。”她撒娇般抱怨,“她手里有份dNA报告,可能会坏事。”
她不能全然相信秦灵玉那个女人,她举目无亲,背后没有像秦灵玉那样的家世背景做靠山。
必须做两手准备。
楚君泽低笑一声,捏起她的下巴,指腹摩挲着她的唇,“怕什么?有我在,她翻不出浪。”
他俯身吻她,另一只手已经探进她的衣摆,嗓音低哑,“再说了,你这样的尤物,我舍得让别人欺负?”
鹿玥娇笑着躲开,却被他一把扣住腰按在办公桌上。
钢笔、文件哗啦扫落一地,楚君泽的吻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手指掐得她腰肢生疼。
“阿泽……门没锁……”她喘息着提醒。
楚君泽却只是恶劣地勾唇,“那又怎样?”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推开。
李香茹僵在门口,瞳孔震颤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鹿玥衣衫半褪地躺在办公桌上,楚君泽的手甚至还在她裙底。
空气死寂一瞬。
鹿玥立马移开身形,利索地拉起衣服,眼底浮现愠怒。
可她无法干涉楚君泽的私事,心头纵然不悦,也就只能坐在一旁冷冷地看着。
“滚出去。”楚君泽头都没回,语气冷得像冰。
李香茹浑身发抖,却不敢动,她是来求楚君泽救李家的!
“楚、楚少……”她声音发颤,“我……”
“我说,滚。”楚君泽终于回头,眼神阴鸷,“还是说,你想死?”
李香茹脸色惨白,心底翻涌起滔天鄙夷——鹿玥这种靠爬床上位的贱人,凭什么让楚君泽这么宠?!
她一直以为楚君泽是高高在上的贵公子。
可眼前的一幕彻底粉碎她的幻想——他居然和鹿玥这种女人在办公室……
更让她崩溃的是,楚君泽看鹿玥的眼神,是赤裸裸的占有欲,而看她时,却像在看垃圾。
“凭什么……”她牙齿咬得咯咯响,心底暗暗发狠,“鹿玥也配?!”
李香茹却只敢在心底不忿,可她不甘心就这么走了。
她想起鹿玥方才的淫荡地窝在楚君泽怀里邀宠,心思一动。
款步走到楚君泽面前,拉开肩头的带子,露出白皙的锁骨,贴了上去。
凭什么她鹿玥可以,她就不可以?
李香茹哭得梨花带雨。
“楚少,求您救救李家!如果不是您授意我去针对鹿元翊,我们李家也不会被顾家整垮!”
楚君泽懒散地靠回沙发上,似笑非笑,“哦?我什么时候授意你了?”
李香茹一噎,还没反应过来。
鹿玥已经冷笑着走过去,直接坐到楚君泽腿上,搂住他的脖子,“阿泽,这女人是谁啊?怎么随便往你身上贴?”
楚君泽挑眉,顺势搂住她的腰,“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李香茹浑身一僵,面色煞白。
“这种蠢货……”楚君泽嗤笑一声,一脚踹在了李香茹的身上。
“啊!”李香茹顿时摔了出去,惨叫声响起。
她还想辩解,楚君泽却已经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既然你这么想「伺候」人,那不如……”
他捏起鹿玥的下巴,笑得意味深长,“你来伺候玥玥?”
李香茹浑身一颤,只想马上逃离。
她忽然感觉到眼前的男人很可怕。
“能为楚少分忧,我……愿意,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