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要放风筝,林政举手表示赞同,打包票道:“确实好久没放风筝了。老婆,你负责拿提线,我负责让风筝飞起来。”
他们聊着,秦琼喊了秦昭一声:“昭昭,放风筝。”
“来了。”
秦昭随手拿了一个,形状是蓝色的蝴蝶,颜色渐变,拖着两个长长的尾巴。
她之前也没放过风筝,先看秦琼他们怎么放,有模有样地学。
她先松开了一段放飞线,然后牵着它跑。
试了两次摸到了点门道,但好几次都是飞起来没多久又落下了。
秦琼安慰她:“别着急,刚刚已经飞起来了。”
秦昭观察了一下风的方向,逆着风跑,她感觉到了一股力,她连忙松了些线,一边松一边跑。
风筝越飞越高,慢慢地超过了树,映着蓝天白云绿树,自由地飞着。
秦琼笑了:“昭昭真厉害,一个人就把风筝飞起来了。”
“我也很厉害啊。”林时戴着一个墨镜,控着一个红色的锦鲤风筝。
说着他往秦昭的方向走:“我的风筝比你高。”
红色的锦鲤慢慢往蓝色的蝴蝶靠近,奇妙又诡异地融合在湛蓝的天空里,或许天空是海洋的另一种形态。
他抬着下巴,墨镜遮住了他的眼睛,仍可以看出这个人很装。
秦昭看着锦鲤几乎要贴到蝴蝶的尾巴,开口:“你别过来,线会缠在一起。”
林时又燃起来了:“正好我们俩决斗,看谁的风筝更厉害!”
“……”
“不要。”
秦昭牵着蝴蝶往旁边走,林时非要追她。
“比一比!看看我俩谁厉害!”
“你厉害,你厉害行了吧。”
秦琼和林政看着他俩打闹,对视了一眼,笑了。
追了一会,林时啧了一声:“你别跑了,我不打你的风筝。你帮我拍张照。”
飞这么高不得发朋友圈装一下。
秦昭温吞地看了他一眼,抬了抬手中的握线,她还在放风筝呢。
林时:“你把你的风筝给我,帮我拍,我保证绝不让它落下。”
林政正好脖子上挂着相机:“我帮你们拍。”
林时:“行了爸,你除了给妈拍的照片还能看,你还能拍啥?”
“……”
秦昭给他拍,拍的是很帅的林时在放风筝。
他爸给他拍,拍的是有个人在放风筝。
那能一样吗。
“嘿,你这臭小子!”林政不乐意了,“你爸我摄影比赛还拿过奖呢!”
林时呵呵了两声:“是,你公司的摄影展,评委不想混了不投你。”
“……”
林政真的气笑了,给秦琼告状:“你看这小子怎么说话的。”
秦琼笑着道:“我觉得我老公拍得挺好的,实至名归。”
“嗯,还是我老婆有眼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狗粮的酸味,林时摇了摇头,不想看他俩撒狗粮,催促道:“你快帮我拍,我也帮你拍。”
秦昭第一次放风筝,还是有点不舍得放手:“你不能让我风筝落下。”
“我这技术你放心。”
秦昭靠过去的时候总觉得两个风筝的线会缠在一起,好在并没有。
“看这里。”
“下巴稍微收一点。”
“嗯,很好看。”
她拿着相机,一边拍一边夸,给林时拍了好多张照片,横屏、竖屏、全身、半身和脸、全景、人物、仰拍……
秦昭拍着,余光看到秦琼,转了下镜头,给她、还有林政拍了几张。
林时这次没骗她,拍完后,把她的风筝安稳地还给了她,给秦昭拍了几张照片。
她听到了秦琼那边的声音看了过去,蓝色的候鸟风筝挂到了树上,她手里握着线,林政帮着扯了几下没扯下来。
秦昭收了自己的风筝,走了过去。
旁边的小女孩咯咯地笑着:“麻麻惹风筝飞起来惹!飞起来惹!”
秦琼看着风筝有些失神,表情不是很好。
他们放起风筝的时间比她晚,可能正在兴致上。
林政安慰道:“一会让基地的工作人员拿下来。”
秦琼垂了下眼皮:“他们过来加取,要快一个小时吧。”
她笑得有些苦涩:“这个风筝今天是飞不起来了。”
林政揽着她的肩膀,表示安慰,声音温和:“没关系,明天再飞,明天飞不了,我们还有后天、大后天,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秦琼勉强笑了一下。
秦昭能看出来秦琼不开心,因为一个风筝。
她看着挂在树上的蓝色候鸟,抿了下唇。
这片草坪上的树没那么高,基本上是偏宽的老树,树身并不光滑,凸凸刺刺的。
她盯着蓝色的候鸟看了一会,双手抱住了树,用脚踩着借力,爬了上去。
爬这么高的树对她来讲并不费力,就是树皮太硌手,有点疼。
风筝挂在枝头上,爬到树上,还要抱着树枝干往前滑。
好在这种树水分很足,枝干是实心的,折的风险很小。
到了位置,她小心翼翼地站了起来,抱着一把细软的树枝,伸手去够风筝。线被枝条缠着,她费了好一会力才把它解救出来。
“我靠!秦昭你干嘛呢!”
“你可真行啊,都敢上树了!”
“你是猴子吗?”
林时自拍着呢,看到秦昭单手举着一个风筝,骑在树上,把墨镜都往下拉了拉。
秦昭到了位置,确定风筝不会再被缠到,才丢了下去。
“昭昭!”秦琼和林政听到动静从帐篷里出来,看到秦昭在树上吓了一跳,也不敢让她分心,一边护着一边让她小心。
看到她平安落地才松了口气:“爬树多危险啊,万一摔下来怎么办?”
“没事的,不会摔的。”
她的脸热得的有些发红,腼腆地笑了下,拿起地上的风筝,递给秦琼:“风筝。”
她清浅的眼睛看着她:“今天也可以放。”
妈妈不要不开心。
蓝色的候鸟风筝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她手里,秦琼看着风筝,又看着秦昭,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你这孩子……”
她往上仰了下脸,叹了口气,似乎压制着某种情绪,她看着秦昭:“有没有哪里受伤?”
秦昭摇了摇头。
“下次不要做这么危险的事了,为了妈妈也不可以。”
秦昭撒娇地笑了一下:“我有分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