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你告诉我那些话都是假的对不对,他们在骗我对不对,为什么?为什么要和我玩这种恶作剧?”
池远州声音沙哑,情绪明显的失控。
这样一来,他和那些普通的贱民又有什么区别?他和之前走中一直嫌弃的顾宴纪书昱又有什么区别?!
陈燕清好歹养了他十多年,如今也已经是高龄了,不能再生孩子了,也是将池远州真心真意当成自己的儿子。
心里一阵刺痛。
“没事的,儿子,不管事实的真相究竟是什么样子,你都是我陈燕清的儿子,都是池家的大少爷。”
陈燕清最终是这么说的,但他知道,一旦这个事实真相被曝光之后,池远州就成了一个可替代的存在。
之前即便池远州在糊涂,在不学无术,但是在外人眼里池远州终究是池广盛的儿子。
池广盛也不会傻到去曝光自己不能生子的事实,所以即便他再后悔收养了这么一个废物,也不得不忍下来。
可现在所有的事情都曝光了,他也似乎没了忍耐的理由,以池广盛的性子,说不准真的会抛弃这个儿子。
池远州倒是没有往这一层身上想啊,现在只觉得心里的一根弦彻底崩掉了。
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甚至希望这只是一场梦,他只是想赶紧从这个可怕的噩梦里醒过来。
可事实并不能如他所愿,身旁的吴心然还在哭哭啼啼地扯着他的袖子说道。
“远州,真的不要误会我那个视频真的不是我放的。”
池远州第一线的转头,大脑慢慢的开始运转起来。
什么意思?吴心然和那个视频有关系吗?为什么在这么拼命的辩解着?
他今天真的还能再承受更大的打击吗?
陈燕清直接扯开吴心然的手。
“到现在了,你还要对我儿子使这种狐媚手段。行,既然你说你没有拿林昭的钱去给他办事,那我问你,你之前想放的视频是什么?”
吴心然顿时一阵心慌,但他很快便镇定了下来。
委屈的抹着眼泪。
“池夫人,我哪里会知道里面的视频是什么?你只说让我把这个视频放出来,是你威胁我,让我来的,我真的一开始不知道里面放着的是什么样的视频,你也不允许我看。”
她拽了下宁随的袖子。
“哥,你知道的,我根本没办法去违抗池夫人这样的身份。”
她又转头看向池远州,“远州,你也明白的对吧,因为又是你的母亲,所以我也不敢太去违抗,想给她留一个好印象。”
池远州此时心里很乱,只将她的话听去了一半。
但此时此刻,他是更偏向吴心然的,她被他的父母骗了这么多年,心中的疙瘩始终没办法解除。
他心里忍不住生气,怨恨,既然已经骗了这么多年了,为什么没有把这个秘密好好的保守下去,现在秘密暴露了,难道就怪罪到吴心然这么一个无辜的人身上吗?
“心然,我不会误会你的,你别担心了。”
池远州又看向一旁的陈燕清。
“妈妈,你究竟把什么视频给了心然,难道时候你和父亲现在已经不想要我这养子了,但你们不想做那个忘恩负义的人,所以才在众人面前公布这个秘密是吗?想让我自己主动离开池家的大门。”
陈燕清心里微微一痛,冲着他的肩膀拍了一巴掌。
“你在胡说什么,这么多年来,妈妈对你的疼爱你难道没有感受到吗,即便你的父亲对你再严厉,你怀疑父亲对你的爱,但你也不能怀疑你的母亲啊。”
陈燕清又愤怒的看向一旁的吴心然。
“你个小贱人,竟然敢当着面去挑唆我和儿子的关系。我早就知道了,你就是个心机的狐狸精,你真以为我当初找你的时候没有做任何准备吗?”
“我现在再给你一个机会,你要是说出实情的话,待会儿还不会太难看。”
吴心然的心里微微咯噔一声,害怕陈燕清口中的实情,但是她更难以把自己的不堪暴露在池远州和宁随的面前。
而且这说不定只是陈燕清使的一个炸呢,今天他们是在自己的家中谈话的,又没有任何的监控,他哪里有什么证据?
但是……
吴心然在犹豫着,陈燕清就已经把手机掏了出来。
“既然你到现在还不肯说出实情,那我就好好的让儿子,还有你这个所谓的哥哥听听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陈燕清毫不犹豫的按下了录音,吴心然伸出去阻挡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但已经来不及了,两人的谈话声从手机里不断传了出来。
录音很清晰,两人的声音也很好分辨,谈话的内容也很全面。
等一段录音全部放完的时候,空气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吴心然从一开始的挣扎,到后面的想逃避,再到现在的绝望。
他低着头,不敢去看池远州和宁随的目光。
那段对音里很清楚的表明她出对宁昭的恨意,表明她知晓视频里的内容,更表明她是为了报复才去做这种事情的。
为了报复他不顾唐明月是宁随的母亲,即便是对他疼爱有加的哥哥,也要让她的母亲受到侮辱。
吴心然不由得咽了下口水,他悄悄地抬起头来,想用余光去看看宁随的神色。
但一眼,就将他直接定在了原地。
宁随的眼里溢满着克制不住的失望,甚至还带着愤怒。
他咬着下唇,似是难以演绎这样复杂的情绪。
发现吴心然看过来的目光,同他对视上眼神,满是受伤的神色。
“心然,这就是你回馈我的信任吗?”
“我能理解你对宁昭的恨意,可你忘了吗?不管怎么样,唐明月也是我的母亲,你为什么为什么要答应这种事情,你在答应的时候,难道根本就没有考虑到我的感受吗?!”
吴心然心急的抓住临随的胳膊。“哥,对不起,我当时太冲动了,我恨宁昭给我带来的伤害,可我又没办法去对付她,所以当时池夫人的提议后,我脑袋一空……”
晃动了几下,以前每次她委屈的时候这么做,宁随都会一下子就心软了的。
“哥,你就原谅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