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韵来到王野身边,指着架子上那块儿羊脂白玉:“你真当大姐不识货啊,那块儿一定是最好的。”
王野疑惑的问道:“那大姐你怎么不选那块儿?”
秦天韵伸手点了一下王野的脑门儿:“你个小没良心的,我还不是给你省着,这么好的东西一定很值钱。大姐做个镯子戴着玩玩儿就行,没必要浪费一块玉这么好的玉。”
“再说了,就算是你给我做的镯子也只能在家里戴戴,可不能带到学校去。被同学看到是要说闲话的。”
旁边的陈洛兮也点头道:“是的,是的。我也不会戴着去学校。”
王野一拍脑袋,他把这茬儿忘了。现在的老百姓哪儿有穿金戴银,戴首饰的。真要是碰见那些较真儿的,非给扣个资本主义生活作风的帽子。王野拿起那块羊脂白玉:“大姐,我给你们弄个吊坠,藏在衣服里面是不是就可以天天戴着?”
秦天韵眼睛一亮:“可以,这个可以。不过做成什么造型呢?都说男戴观音女戴佛,要不给我和洛兮弄两个弥勒佛吧?”
王野无奈道:“大姐,你胆子是真的大,弄个弥勒佛戴脖子上,这和戴着个炸弹有什么区别。你当破除封建迷信说着玩儿的?”
秦天韵一拍脑袋,露出尴尬笑容:“哦,忘了,忘了。那弄成什么造型好呢?”
王野想都没想:“这有什么难的,无事牌、平安扣、叶子、葫芦、小动物选择多了。你们就是想要头猪,我都能给你们弄出来。”
秦天韵轻哼一声:“你才戴头猪呢,我要一个葫芦。洛兮,洛兮你要什么?”
陈洛兮想了一下:“我,我要个叶子行吗?”
王野无所谓的耸耸肩:“这有什么不行的,明天晚上吃饭的时候给你们。”
出了地下室,王野直接带着陈洛兮和秦天韵来到茶室。秦天悦带着王笑笑在院子里玩儿,坐在茶桌前,秦天韵拿起桌上的一个茶杯仔细打量着,吃惊的看着王野:“小野,你这茶具是用地下室的玉石做的?”
王野沏着茶水微微一笑:“怎么样,漂亮吧?”
秦天韵微微摇头:“我现在相信你的话啦,你是真不拿玉石当回事儿。”
王野无所谓道:“能用的玉石才叫玉石,在地下室扔着的就是一块儿漂亮的石头。”
秦天韵伸出个大拇指:“你牛!”
三人一边聊天一边喝茶好不惬意,时间过的很快。今天又是王野送他们回的家,回来之后王野直接回到房间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王野就被王铁柱叫起来:“小野,今天回老家,赶紧起来。”
王野头天晚上睡的挺早,伸了个懒腰便穿衣起床。在院子里打了会儿拳,洗漱之后开始吃早饭。
在王铁柱的催促下,父子俩骑着自行车急急忙忙的出门向老家驶去。一进家门,王铁柱火急火燎的骑上自行车喊道:“爹,娘你们在家吗?”
听见喊声,屋里的王凤芝小跑着出来。看见王铁柱的瞬间,泪水就从眼中流了出来。王铁柱三步并作两步来到王凤芝跟前,扶住她的肩膀有些哽咽:“小妹,让你受委屈了。”
听见王铁柱的话,王凤芝哭的更凶了。王铁柱眼中满是心疼,轻轻的擦去王凤芝脸上的泪水:“小妹,你大侄子说,已经给你出过气,以后咱重新开始。”
王凤芝点点头:“大哥,我就是心里难受。”
王铁柱拍拍她的肩膀:“不难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是那个混蛋的错,咱又没错。今天你就跟大哥进城,以后就在大哥跟前儿,我保证谁也不能欺负你。”
就在兄妹两个说话的时候,太爷背着手从屋里走了出来。王铁柱看见后急忙上前:“爷爷,您老身子骨还好吧?”
说着就上前要扶老爷子,谁知道老爷子一甩手没好气的瞪着他:“你还知道回来啊,这都多长时间了,一次都没回来?”
王铁柱尴尬的挠挠头:“这不是厂子里忙吗,再说,小野不是总会来。”
王野急忙上前扶住老爷子,老爷子立刻换了一副表情,要多慈祥就有多慈祥:“还是我重孙孙孝顺,隔几天就回来一趟,还给我带好吃的。”
拍拍王野的手:“重孙孙,可别学你爹,他就是一个不孝子孙。”
这话说的王野都有些尴尬,苦笑着劝慰道:“太爷爷,我爹也是没办法,他是一线工人,又是厂里的技术骨干,平时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老爷子白了王铁柱一眼,拉着王野就往屋里走。王铁柱苦笑着看了看旁边王凤芝问道:“小妹,咱爹娘呢?”
王凤芝擦掉眼泪:“爹娘去地里了。”
王铁柱指着屋里:“小妹,你先回屋,我去地里找一下爹娘。”
说完转身便离开了院子,王野看向跟进来的王凤芝:“小姑,怎么没见小莺啊?”
王凤芝笑了笑:“这丫头片子现在玩疯了,天天跟着你俩叔叔家的孩子满村子跑。你先在家陪你太爷说说话,我出去找找。”
王野点头后王凤芝也走了出去,老爷子拉着王野的手问道:“重孙孙,你的院子这是弄好了?”
王野用力点头:“是的太爷爷,我和我爹这次回来就是要接您老跟我们进城的,当初你可是答应我,等院子弄好后跟我去城里住的。”
老爷子伸手点了点王野的脑袋:“你个臭小子,是不是欺负太爷老了,记性不好。我跟你说,别看我现在上点儿岁数,但是一点儿都不糊涂。我上次跟你说的是跟你去城里住几天,可不是一直在城里住。”
王野苦笑着问道:“太爷爷,你怎么就不能跟我在城里长住了?”
老爷子苦口婆心的解释道:“我肯定不能跟你在城里长住,你爷爷奶奶都在,我要是去了城里。十里八乡的人得怎么说他俩,‘自己不养老爹,让老爹跟着孙子,重孙子,这就是不孝’。在乡下,这种闲话传的可快啦。以后你爷爷奶奶可就抬不起头做人喽。”
老爷子说的其实很在理,现在这个时代一般家里的老人都是跟着长子。况且爷爷还是家里的独子,老爷子真要是去了城里,这种闲话一定会传出来。都说舌头底下压死人,一点儿都不夸张。
时间不长王铁柱和爷爷奶奶便一起回来了,一进门儿,王野看见王铁柱愁眉苦脸就猜到肯定被骂了。
王野站起来打招呼道:“爷爷奶奶。”
爷爷上前问道:“这次回来是来接你太爷爷的吧?”
王野点头:“爷爷,我想着你和奶奶也跟着去城里住几天。”
爷爷急忙摆手:“我和你奶奶就不去了,有你太爷爷就行,去的人多花销就大。在城里干什么不得花钱啊,能省一分是一分。再说了我一个村长,哪能不在村里待着。”
王野还想劝两句,老爷子拉住他的手:“重孙孙,你也别劝,这就是一个搬家,不要弄的兴师动众,等你娶媳妇的时候再说。”
谁能说乡下人没有见识,不论是太爷,还是爷爷奶奶,他们都是有一定思想觉悟的。他们可能不知道什么叫政治正确,但是他们知道在这个饥荒年代,招摇过市会被人嫉妒。
王野想了想也没有坚持,没一会儿,王凤芝领着一个小姑娘进了房间。这个小姑娘就是王凤芝的女儿,原名黄莺。这两天才改的名字,现在叫王莺。
小姑娘长得瘦瘦小小,而且胆子很小,从进屋开始一直躲在王凤芝身后。王凤芝一把拉到前面介绍道:“这个是你大舅,叫人。”
小姑娘怯生生的叫了一声:“大舅。”
王铁柱眉开眼笑的答应,王凤芝指着王野:“这是你大哥,叫大哥。”
小姑娘低着脑袋,偷看了一眼王野,用极小的声音叫道:“大哥。”
王野从兜里拿出一块儿大白兔引诱道:“来,到大哥这儿来。”
王莺看看了王野手中的大白兔,又抬头看了看王凤芝。王凤芝轻轻的把她往前一推:“你大哥叫你,你就过去。”
王莺一步一回头的来到王野跟前,王野把手里的大白兔剥开,塞进小姑娘的嘴里。小姑娘口齿不清的说了句:“谢谢大哥。”
转身又跑回了王凤芝身边,那可爱的模样逗得屋里人直笑。一家人在屋里又聊了半天,王野看看手表问道:“太爷爷能坐自行车吗?”
老爷子自信的笑了笑:“放心吧,老头子我的身子骨结实着呢。”
王野起身安排道:“爹,一会儿我载着太爷爷,你载着姑姑和小莺行不?”
王铁柱点点头,王野继续说道:“爷爷奶奶,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就得回去。”
爷爷起身道:“行,你们路上慢点儿,过几天我去接你太爷。”
王野嘿嘿一笑:“爷爷,大老远的你就别去接了,过几天我把太爷送回来。”
爷爷伸手轻点王野的脑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个臭小子打的什么主意,到时候你一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给送回来,还是我去接放心。”
王野一猜就知道这件事儿爷爷奶奶和太爷爷一定商量过,要不然不可能口径这么统一。没办法他也只好妥协,只能走一步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