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所谓的“大仙”
自从雅儿的父母被官府无情地带走之后，菡尘和墨魆，连同阿黄以及小芯，总算是度过了几日相对平静安宁的生活。然而，这种安稳并没有持续太久。
近来每至夜幕降临之际，墨魆、菡尘、阿黄还有小芯皆不约而同地察觉到一股不同寻常的诡异气息。这股气息若有若无，时隐时现，仿佛隐藏在黑暗深处的神秘存在正悄然窥视着他们。
身处石像之中的墨魆不禁心生疑惑：“究竟是怎么回事？莫非这段时日是我过于疲惫所致，才产生的错觉吗？”他暗自思忖着，心中涌起一丝不安。
与此同时，菡尘亦敏锐地捕捉到了这股异样的气息。她眉头微皱，当即决定打坐运功，施展法术试图探寻其源头。随着法力在体内流转，菡尘全神贯注地感知着周围的一切动静。
“好生奇怪！这股气息为何给我一种似曾相识之感？似乎曾经在某个地方遇见过，但一时之间却又想不起具体的情形。”菡尘在心底暗暗诧异，努力回忆着过往的经历，想要找出与此相似的记忆片段。
平日里，一到夜晚，阿黄通常要么会在正殿里安静地趴在山神石像旁边打着盹儿，享受片刻宁静；要么便回到自己的屋子里歇息，等到菡尘入睡之后再悄悄跑到门口趴守。可近些日子以来，情况发生了变化。每当夜色深沉，阿黄就如同换了一副模样，开始不停地在院子里四处转悠，时而驻足倾听，时而仰头嗅探。有时候，它甚至会毫无征兆地突然发狂般地大声狂吠起来，那尖锐刺耳的叫声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常常将菡尘惊得冷汗直冒。
这天，阳光明媚，微风轻拂，但菡尘却显得心事重重。她特意没有像往常那样前往后院的房间休息，而是早早地来到了广场，并找了一处台阶静静地坐下等待着。与此同时，藏于石像之内的墨魆也开始警惕地做着准备，因为他同样对每晚都会出现在这山神庙附近的神秘人物充满了好奇。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在子时来临之际，那股莫名且带着些许熟悉感的气息如预期般再度浮现。然而与往日不同的是，这次这股气息并没有像以前那样停留在远处，相反，它似乎距离山神庙越来越近了。正因如此，此刻这股气息相较以往明显更为浓郁强烈。
就在此时，一直安静待在葫芦里的小芯突然开口说话了：“这个气息……是那位大仙的。”
菡尘闻言不禁一怔，满脸疑惑地追问道：“大仙？小芯，你口中所说的这位大仙究竟是谁呀？”
小芯赶忙回答道：“就是菡尘姐姐您那晚在雅儿家见到的那个大仙呀。”经小芯这么一提醒，菡尘顿时恍然大悟，难怪自己总觉得这股气息似曾相识呢。可随即她又皱起眉头，喃喃自语起来：“可是那天他明明已经离开了呀，怎么会突然跑到这山神庙来了呢？而且这种感觉好像……”话到此处，菡尘不由得陷入沉思之中，心中的谜团愈发沉重。
就在此时，那座屹立在正殿中央、沉默已久的石像突然微微颤动起来，紧接着，从里面传出一道低沉而威严的声音——正是墨魆所发。只听他缓缓说道：“既然对方如此频繁地前来咱们这座山神庙，那不妨将其请进来一叙。也好瞧瞧对方究竟意欲何为？”
墨魆的话音刚刚落下，一直安静待在葫芦中的小芯瞬间变得焦躁不安起来。她在狭小的空间内来回踱步，似乎想要挣脱束缚冲出去。就连一向温顺的阿黄此刻也按捺不住内心的躁动，它开始疯狂地吼叫着，用尖锐的叫声表达对墨魆所言的不满和抗拒。
见到这般情景，菡尘连忙站出来打圆场，她先是轻咳一声，然后柔声说道：“大家都稍安勿躁，先冷静一下。依目前的状况来看，不难推断出这位神秘的大仙已经盯上了咱们这里。然而，关于他此番前来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如果我们不主动邀请他进来详谈一番，恐怕永远都无法知晓其中缘由。”
听到菡尘这番有理有据的分析，众人稍微平静了一些，石像里的墨魆再次发声：“菡尘所言甚是！既然如此，咱们干脆就来一招‘请君入瓮’，看看这位不速之客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尽管墨魆已然做好了万全准备，但葫芦里的小芯依旧难以平复心中的恐惧与不安。见此情形，菡尘走到葫芦旁边，轻轻拍了拍葫芦壁，安慰道：“小芯别怕，莫要担忧。这里毕竟是山神庙，有神通广大的山神大人在此守护，定会保你周全无虞。”
菡尘的话语刚刚落下，只见一道光芒闪过，阿黄瞬间幻化成了人形。菡尘定睛一看，不由得眼前一亮，心中暗自惊叹：好一个娇俏明媚的女娇娥！她身材婀娜多姿，面容姣好，肌肤白皙如雪，双眸犹如秋水般清澈动人，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抹迷人的微笑。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双肩上，轻轻拂过她那纤细的腰肢，更显得她身姿曼妙、风情万种。
“哇哦！阿黄你真好看啊！不过我很好奇，你明明有如此美丽的人形，为何平日里不以人形示人呢？”菡尘满心疑惑地问道。然而此刻显然并不是解答这个问题的最佳时机，因为阿黄在幻化成人类形态之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快步走向大门。
与此同时，石像中的墨魆也迅速施展法术，做好万全准备，以防万一被那传闻中的大仙突然袭击而陷入被动局面。就在阿黄即将伸手推开大门之际，只听得“吱呀”一声，厚重的大门缓缓开启。菡尘见状，连忙从台阶上站起身来，快步走到山神石像旁边，静静地注视着门外的动静。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那位大仙便出现在了山神庙的门口。尽管大门已经敞开，但令人感到奇怪的是，这位大仙竟然只是站在原地，迟迟不肯抬脚迈进庙门一步。阿黄见此情形，忍不住开口说道：“怎么都已经来到了山神庙，您却不进来呢？难道还有什么顾虑不成？”
“究竟是谁来了呀！咱们这座山神庙可从来不会将前来上香祈福的香客拒之于门外哟！”菡尘在听到阿黄所讲的话语之后，毫不犹豫地立刻开口回应道，紧接着便急匆匆地从那庄重肃穆的正殿之中快步走了出来。
此时，一直低垂着头的那位大仙终于缓缓抬起了头，而菡尘也终于是有机会第一次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看清这位大仙的面容长相。然而令人感到十分怪异的是，尽管菡尘已经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张脸瞧了好一会儿，但她竟然完全无法从这张脸上获取哪怕一丝一毫有关面相学方面的有用信息。这种前所未有的情况使得菡尘的心头不由自主地涌起一阵疑惑之情。
“恕我冒昧，还不知道阁下应当如何称呼呢？不过无妨，阁下不妨先移步进来再慢慢详谈吧。”菡尘一边面带微笑地开口说着，一边朝着那位大仙做出了一个邀请其入内的手势动作。那位大仙先是略微迟疑了片刻，然后目光落在了菡尘那诚恳相邀的手势之上，犹豫再三之后，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迈步走进了庙里。
可就在他前脚刚刚踏进庙门的瞬间，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传来，原本敞开着的厚重庙门就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巨大力量猛然推动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合拢关闭了起来。如此迅猛异常的关门速度实在是太过惊人，以至于就连站在一旁的菡尘和阿黄都被惊得目瞪口呆，一时间愣在了原地，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哼！”那位大仙面色一沉，冷哼一声，目光如炬地盯着眼前紧闭的大门，声音冰冷地说道，“请我进来，却又立马关上这门。难不成，你们是存心想关门打狗不成？”
站在一旁的菡尘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娇声回应道：“哎呀呀，这位大仙您可真是误会啦！我们怎敢如此对待您这般尊贵的客人呢？要是这事传扬出去，那对咱们尊敬的山神大人名声可是大大不利哟！”说着，她轻轻扭动着腰肢，走到桌前，优雅地提起茶壶，为那位大仙斟满一杯热气腾腾的香茗。
然而，就在菡尘满心欢喜地想要将茶杯递给那位大仙时，对方却突然开口发问：“你……难道就是这座山神庙中的山神？”
菡尘先是一愣，随即便咯咯笑了起来，摆手解释道：“哎哟喂，大仙您可真会开玩笑！我哪里有那个本事当山神呐！我不过只是个在这儿替山神大人打打下手、做做杂事的小角色罢了。”
此时，那位大仙的脸色愈发阴沉，他紧紧皱起眉头，再次追问道：“哼！少跟我耍嘴皮子！快说，那条小蛇如今身在何处？”
菡尘一脸疑惑地看着他，眨巴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不解地反问道：“大仙，您为何非要苦苦找寻那条小蛇不可呢？”
“为什么？哈哈哈哈哈！”那位大仙仰头大笑几声，然后猛地止住笑声，目光凌厉地瞪着菡尘，冷冷说道，“原因再简单不过了，因为它乃是一只妖物！而我身为一名捕妖人，自然有责任和义务将所有的妖都统统收服带走。不仅是那条小蛇，就连你身后的那位小姑娘，恐怕也是妖类幻化而成的吧！说不定啊，连这座所谓的山神庙以及里面供奉的山神，通通都是妖怪变出来迷惑世人的呢！”说到最后，他的语气越发森寒，令人不寒而栗。
菡尘听到这里，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她瞪大了眼睛，满脸怒容，突然想起小芯之前所说之话，于是试探性的问道：“你难道为了捕妖还放火烧了山？”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愤怒和难以置信。
捕妖人一脸疑惑地看着菡尘，反问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他实在想不通，事情已然过去那么久了，为何这个刚来不久的女子会知晓。
菡尘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激动情绪，然后再次开口问道：“那么请问，在你动手之前，可曾调查清楚你所要捕捉的妖究竟是善良之辈还是邪恶之徒呢？”
捕妖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不以为然地回答道：“妖就是妖，哪有什么好坏之分。它们生来便是人类的敌人，只要见到就必须除掉，以免留下后患。”
菡尘听后，气得浑身发抖，她指着捕妖人怒斥道：“你简直就是个冥顽不灵之人！空有一身高强的法术，却毫无半点怜悯之心和分辨是非善恶的能力。在我的眼中，像你这样不明事理、一意孤行的家伙，才更像是一只真正的妖！你不过是一件只会盲目听从指令、不懂得用心去感知世间万物的冰冷物品罢了！”
说罢，菡尘不再理会捕妖人，而是转过身去，背对着他冷冷地下达了逐客令：“现在，请你立刻离开这里，从今往后都不许再靠近这座山神庙一步！否则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然而，那位捕妖师却丝毫没有离开的打算。他那锐利的目光紧紧地盯着菡尘，仿佛已经看穿了她内心的想法——看来眼前的这位女子是绝对不会轻易交出那条小蛇。见此情形，捕妖师心中一横，决定不再犹豫，直接伸手向供桌抓去。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捕妖师即将触及小蛇的一刹那，原本安静矗立着的山神石像突然绽放出耀眼的光芒。这光芒犹如一道闪电，瞬间击中了捕妖师，将他狠狠地弹飞了出去。与此同时，从石像内部传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那正是墨魆山神充满愤怒的咆哮声：“放肆！区区一个捕妖人竟敢到我的山神庙中来撒野，简直是胆大包天！身为捕妖之人，难道连最基本的是非善恶都分不清吗？是非对错岂能仅凭他人的身份来判断和处置？你们这些人啊，根本就是不长心眼、不动脑筋，只知道被那些别有用心之人所制造的表象所迷惑！”
菡尘瞪大了双眼，满脸惊愕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她怎么也想不到，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山神竟然会在这一刻如此愤怒，而且还一口气说出这么多话。此时此刻，她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山神那熊熊燃烧的怒火，仿佛整个山神庙都被这股怒焰所笼罩。
就在此时，阿黄面色冷峻地开口说道：“好心奉劝您一句，还是赶紧离开此地吧！否则，今天恐怕您很难安然无恙地走出这座山神庙了。”话音刚落，那捕妖人却突然间仰头大笑起来，笑声震耳欲聋，仿佛要将整个山神庙都掀翻一般，他大声嚷道：“哈哈哈哈……说什么我今日难以走出去？简直是荒谬绝伦、可笑至极啊！想我乃是被天神亲自选中之人，不仅如此，天神还赐予了我一双能够明辨人妖的神奇天眼。就凭你们这些小伎俩，岂能瞒得过我的法眼？我又怎会分不清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妖怪呢！”
然而，面对捕妖人的狂妄之言，菡尘却是一脸不屑地讥讽道：“哼，就算天神赐予了你一双所谓能辨别人妖的天眼又能怎样？不过是空有其表而已。以你这点微末道行，即便有天眼相助，也未必就能识破所有妖怪的伪装。”听到菡尘这番毫不留情的嘲讽，捕妖人顿时止住了笑声，转而将目光紧紧锁定在了菡尘身上，似乎想要透过她的外表看穿她的内心深处。
沉默片刻之后，捕妖人缓缓开口说道：“看这样子，你应该是个修仙者吧。虽说你的本体只是一朵花儿，但归根结底，你依旧属于妖类。我没有立刻出手收了你，已经算是对你网开一面了。没想到你居然不知好歹，胆敢对我口出狂言。真不知道究竟是哪个仙家门派如此昏庸糊涂，竟然会允许一朵花儿踏上修仙之路。”
“我看应是哪个不长眼之人居然会让一个眼盲心瞎之辈来担任捕妖人这一要职！此等鼠目寸光之徒，只晓得凭借他人的身份地位去评判，却从未想过用心去体悟这个人真正的品性！”菡尘满脸怒容地怒斥道，她那娇美的面容因愤怒而显得有些扭曲。
“哼！与你这等无知小儿再多说也是无益！今日，我定要将这条小蛇带走！”捕妖人冷哼一声，话音未落便已开始挥动双手，口中念念有词，施展出一套繁复的法术。只见一道耀眼的光芒从他手中激射而出，直冲向那条小蛇。
见势不妙，菡尘和阿黄不敢怠慢，两人连忙也施展起各自所擅长的法术，试图抵挡住捕妖人的攻击。一时间，各色光芒在空中交织闪烁，碰撞出阵阵绚丽的火花。
而此时，藏身于石像之中的墨魆正静静地观望着这场激烈的争斗。他那双深邃的眼眸紧紧盯着那个捕妖人，心中隐隐觉得有一丝不对劲，但又一时难以确切指出问题所在。正当他暗自诧异之际，一直沉默不语的小芯突然焦急地开口喊道：“山神大人！您快快出手相助啊！这个自称为大仙的捕妖人实际上是个修炼邪术的恶徒！他常常假借捕妖之名，残忍地炼化妖怪们的内丹据为己有！”
听到小芯这番话，墨魆心头一震，面露惊讶之色，忙不迭追问道：“你又是如何知晓这些内情的？”
“因他就是雅儿父母所找用来对付我父母之人啊！当年，我那可怜的父母，就是惨死于此人之手！”小芯紧咬着牙关，眼眶泛红地回忆道。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仿佛那段悲惨往事再次浮现在眼前。
小芯刚刚说完这番话，甚至都还来不及等待墨魆有所行动。就在这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那位捕妖之人的身上竟然开始出现了惊人的变化！原来，由于他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未曾使用妖的内丹来增强自身实力了，方才与菡尘和阿黄的激烈斗法更是让他耗费了大量的真气。此时此刻，他已然无法有效地平衡体内汹涌澎湃的妖力与所剩无几的真气。于是乎，一股强大的反噬之力猛然袭来。
恰在此刻，天空之中忽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犹如雷神发怒一般。与此同时，石像中的墨魆似乎也感应到了某种异常情况，他毫不犹豫地高声呼喊起来：“菡尘！阿黄！速速进来！”听到墨魆的召唤，菡尘和阿黄不敢有丝毫迟疑，当即施展出各自的法术，齐心协力将那名捕妖人一步步逼退至广场的中央位置。随后，他们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返回了主殿之内。
见二人平安归来，石像中的墨魆立刻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随着一阵光芒闪烁，主殿的大门轰然关闭，严严实实地将外界的一切隔绝开来。
就在那一瞬间，天空突然划过一道耀眼的闪电，紧接着便是一声震耳欲聋的惊雷响起。然而，这道惊雷却并非寻常地斜劈下来，而是笔直地朝着地面冲去！仿佛它并不是为了劈向某个人，而是带着某种明确的目的，似乎是要收走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一般。
此时，屋外那些原本趾高气昂的捕妖人瞬间陷入了极度的恐慌之中。只见他面容扭曲，发出凄厉至极的嚎叫声，那声音响彻云霄，令人毛骨悚然。其凄惨程度简直难以用言语来形容，仿佛正在经历着世间最可怕的折磨。
尽管如此，这恐怖的嚎叫声也并未持续太久。大约过了一个时辰之后，那撕心裂肺的声音终于渐渐停歇了下来。屋内的菡尘和阿黄一直紧张地倾听着外面的动静，此刻听到声音停止，两人不禁对视一眼，心中都充满了疑惑与不安。
犹豫再三之后，菡尘和阿黄决定出门查看一番。可当他们走到门边时，却惊讶地发现无论怎么用力推拉，那扇门竟然纹丝不动！就好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牢牢锁住了一样。直到这时，他们才恍然大悟——原来是他们所敬仰的山神大人不允许他们外出啊！想必山神大人自有深意吧。
无奈之下，菡尘和阿黄只能回到屋里继续等待。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夜色越来越深，而他们对门外那位自称是大仙的捕妖人的命运愈发感到好奇。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位捕妖人现在到底怎么样了呢？一切的谜底恐怕只有等到天亮之后才能揭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