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得意!”商子嘶哑,一张脸早已经被秦牧一刀毁容,眼睛也瞎了一只,此刻别样的狰狞。
秦牧也知道对方不可能束手就擒,率先发难:“给朕全部拿下!”
“是!!”
禁军大喝,声音炸响,瞬间一拥而上。
冲天的呐喊和交手,迅速惊动了天牢驻守的禁军,至少上百人杀出,驰援而来。
砰!
马车被乱刀斩的粉碎,屎尿迸溅,被大雨冲刷。
两个伪装的禁军架着商子,且战且退,很快就退到了墙角,退无可退,只能奋力一战。
“啊!”其中一人怒吼一声,一刀扫出。
砰砰砰!!
十几把禁军长刀竟是被斩断,其实力,恐怖如斯,绝对的高手!
而另外一人则趁机一个运力,用肩膀重重的撞向宫闱围墙。
砰!
墙壁竟然轰然坍塌,露出了一条通道。
秦牧震惊,又是两名高手,不弱于柴氏三兄弟。
商子的背后究竟是多强的组织?
“拦住他们!”
“快!”
三人通过坍塌的墙壁,找到了突围的方向,不再恋战,转头逃窜,毕竟再强的身手也不可能是军队的对手。
车轮战,累都能累死。
“想跑?”
“痴人说梦!”
“弓箭,弓箭!”秦牧大喝,霸气侧漏。
“陛下!”从天牢冲出来的禁军立刻双手奉上。
秦牧二话不说,跳上了宫闱围墙,右臂一拉,弓瞬间拉满,发出铮铮铮的颤抖鸣。
轰隆!
大雨和闪电不断干扰着秦牧,让他的眼睛没办法完全睁开。
而逃出去的三人处于高速奔跑之中,加上夜色太暗,想要射中,可谓是难如登天。
但秦牧却极其有把握,上一世作为国家重点培养的国防生,诸多冠军于一身,射箭自然也不在话下。
他屏住呼吸,不受外界一切干扰,眼中只有一名伪装禁军的大腿。
“给,朕,跪,下!”他一字一句,弓箭都快要被拉爆了,而后一松。
咻!!
刺耳的破空声发出,箭矢快如闪电,转瞬即逝。
噗……
箭矢最终稳稳穿透了一名伪装禁军的膝盖。
“啊!”那人凄厉惨叫一声,身体轰然倒地,随着他的一倒,被架着奄奄一息的商子,也跟着重重摔在地上。
眼看禁军已经冲了上来,那中箭之人嘶吼一声:“快带公子走!”
另一名伪装的禁军咬牙,只能抓起商子继续逃窜,而受伤的那名高手留了下来,阻拦禁军。
但他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皇宫的森严程度。
“拦住他们!”
哗啦啦!
随着铁甲轰鸣的声音,禁军在这条道上再一次完成了封堵,黑压压的铁盾阵几乎是无懈可击。
与此同时,负责断后的高手负隅顽抗,被禁军直接乱刀斩死。
前后被堵,商子和另外一名高手回头,眸子中有着绝望和愤怒之色。
“公子,你逃,我给你争取时间!”高手大喊,而后奋力冲向挡路的铁盾阵,想要如法炮制,将铁盾阵撞开。
他用尽了全力,怒吼炸耳,这一撞即便是一座墙都要被撞碎。
但禁军可不是吃干饭的,在对方撞击过来的一瞬间,盾牌分散,至少二十把长矛从盾牌的缝隙中捅了出来。
快,太快了!
那高手根本来不及反应,瞳孔一颤。
噗噗噗!
他瞬间被捅成了马蜂窝,再硬的外家功夫也硬不过刀剑,最终肠穿肚烂,惨死禁军脚下。
见此一幕,秦牧有些可惜,他计划是要拿活口的,但这两名神秘高手负隅顽抗,稍不注意就要死不少的禁军,所以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而后他将目光对准了大雨之中,连站稳都很难做到的商子。
仅仅一两天的小黑屋,已经将他折磨的像是一个行尸走肉,远比皮肉带来的折磨要更加可怕。
“可惜啊,只差一步,你都能出宫了。”秦牧淡淡道。
商子身体一个踉跄,急血攻心,竟是噗的一下吐出了大量血雾出来。
“皇帝小儿!”
“流沙将和你不死不休!”他歇斯底里,宛如野兽,瞳孔之中有着对天牢的畏惧。
流沙?
秦牧抓住了最关键的词语,而后脸色一变,不好!他敏锐注意到商子承受不住回到天牢的日子,想要自尽的念头,毫不犹豫的往前冲去。
“阻止他!”
其起步如炮弹弹射,快如闪电。
但商子却是露出了一个疯狂而怨毒的笑,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把匕首。
“皇帝小儿!”
“我诅咒你不得好死,你乾朝江山,终有一日,将被我们推翻!”
“到那时候,屠尽你整个京城!”
“啊!”他怒吼着,直接抹向自己脖子,其力道,是一点不给自己机会。
噗……
大量的鲜血迸溅而出,溅在了秦牧脸颊上,他终是晚了一步,没能阻止。
轰隆!
商子倒在水泊中,身体不断抽搐,脖子正在疯狂出血,这一匕首几乎切开了他整个咽喉,大罗金仙来了都救不活的那种。
他不断咳血,脸上有着极致的痛苦,但嘴角又呈现了诡异的笑,似乎在说,你赢了又如何?你始终不知道我是谁,你什么消息都没有得到。
秦牧怒火中烧!
虽然反应及时,阻止了对方将商子救走,但却一个活口都没有,属于是谁都没有捞着好。
“流沙是吧?”
“到下面等着,朕会一个一个亲手送下来!”他冷冷说道,宛如死神,并未发怒,只是心中杀意更深,目标更加明确。
商子的瞳孔定格。
噗……
秦牧一刀,斩下了他的头颅。
轰隆!
天空惊雷再度炸响,照亮漆黑的宫闱,禁军林立,一点声音不敢发出,唯有大雨倾盆的冲刷声。
良久。
郑功捡起地上的匕首,神色不好看:“陛下,匕首应该是刚才那两个人带进来的。”
“天牢看守失职,微臣难辞其咎,求陛下降罪。”
“我等难辞其咎,求陛下降罪!”大量的禁军羞愧跪地,齐声呐喊。
秦牧没有说话,也没有责怪任何人,站在大雨之中,毫无动作,任由雨水冲刷,像是一个石雕。
数百禁军也不敢发出声音,毕竟要紧的犯人死了。
此刻,秦牧的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地闪过今夜发生的所有事情,从袁青兵变开始,不,准确来说,从袁贵妃死的那天晚上,这个局就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