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男知青宿舍走出来以后,钟跃进脸上的表情又是变了几变。
他来到女知青宿舍门口,敲门喊道:“赵欢!出来一下。”
屋内,其他女知青,其实也都知道了赵欢和钟跃进确定关系的事。
一个个都起哄着喊了起来。
“哟!赵欢,要不要我们都出去,给你们腾地方呀?”
“这么冷的天,你们该不会是要去钻小树林吧?担心屁股都冻掉咯!”
“赵欢,你跟钟跃进别搞出人命来哟!”
“那事真的这么爽的么?赵欢,你也不跟我们仔细说说?”
“赵欢,你小心这个钟跃进始乱终弃,提上裤子不认人,还是要尽早和他领了结婚证明才行。”
“对对对!这种事,都是我们女的吃亏。爽都是他们男的爽去了,什么责任都不要负。
我们女的万一怀孕了,那可怎么办?赵欢,你可一定要小心呀!”
……
这些女知青当中,有的是嫉妒,有的是关心,有的是暗讽,有的是看好戏。
总之,在这样的环境当中,人其实都不会太单纯的。
所谓的善良,往往都是要有足够的物质生存才能够诞生和维持。
连饭都吃不饱,活要抢,吃的也要靠抢,人和动物一样天天要为了一点温饱去拼命,你跟我谈什么良善?
更不用说,这些女知青们,一个个都不是什么善茬。
平日里互相嘲讽和挖苦的事,都没有少做。
“你们这一个个臭嘴,别瞎起哄了!不服的话,自己也去找男人呀!
隔壁的男知青还这么多呢?又不是没得找,是你们自己故作清高呗!”
赵欢可没有多理会这些女知青们,因为在她看来,自己已然和她们不是一类人了。
很快,自己就可以跟着钟跃进一起,调回京城,成为真正的京城人和文化人了。
她现在的心情可美了,尤其是刚刚听到钟跃进这么着急找自己。
便觉得,这么晚了,钟跃进一定是想好了,要怎么安排自己,说不定明天就直接领了证也不一定。
所以……
她怼了这些女知青之后,便活蹦乱跳地跑到了门口,重重的将宿舍大门关上。
然后扭捏着身体,装出一副娇羞柔弱的样子,拉扯上钟跃进的手,问道:“跃进,这么晚了,你找我什么事呀?”
“这里不方便,我们到大门口去说。”
钟跃进看了看女宿舍这边,大门居然开了一条小缝,是其他的女知青在偷看偷听。
他便拉着羞红了脸的赵欢,走到了大门口的位置。
“有件事,赵欢,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
钟跃进故作为难的样子,说道。
赵欢却昂着头,笑着说道:“咱们都是实质的夫妻关系了,有什么不好说的呀!你快说吧!这天冷,外面不能待太久。”
“那我就说咯?这可关系到,咱俩能不能回京城的大事。赵欢,我说了你可别怪我……”
钟跃进这才猛吸一口气,说道,“是田进步那个死人,他……他威胁说要告发我!”
“什么?田进步!我早就看出来了,他这人的人品真的是问题。
还说和你是最好的朋友哥们呢!居然嫉妒心这么强,见不得我们好。”
赵欢一听到田进步要破坏他们回城的大计,立马就炸毛了。
“是啊!我真的是瞎了一眼,和这种人交朋友。”
钟跃进也是一副后悔不已的样子,懊恼道,“可是现在,我的秘密,他也知道。如果他明天跟着我去见那些编辑,当面举报,这可怎么办啊?
欢欢!我们就回不了京城了,所有的荣誉与好处,都没了啊!”
“不行!绝不能让他坏了我们的大事。”
赵欢也不笨,她立马就意识到了什么,又问道,“不过,他如果想要直接举报的话,根本不可能这样明着对你说出来。
他是不是用这个举报来威胁你,要你答应他什么要求或好处?”
“是……是的!”
钟跃进一副为难的样子,“可是,我不可能答应他的。”
“干嘛不答应他呀!”
赵欢自动钻进了圈套,“跃进,你这个人呀!就是格局不够大,做事太过小心了。
你想想看,他田进步就那么点心眼,见不得我们好。
现在怕是想要向我们多要点钱呀!粮票呀!什么的。
我们都要回城了,到时候你在《诗刊》编辑部,吃的是国家的铁饭碗,还享受着各种诗人的荣誉。
还吝啬这些钱粮做什么呀?给他!全都给他。
我那里还有十几块钱,一会我也取来,全部给他都行。
只要暂时将他给稳住,等我们回城以后,就万事大吉了。”
赵欢说完这些话,发现钟跃进还是一直眉头紧锁着,便更疑惑道:“你倒是说句话呀!怎么?他要的好处,不是钱粮?那他要什么?他还想要什么?”
“要你!”
钟跃进这才吐出了两个字。
“什么?要我?”
“对!田进步说了,他……他从见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你。他要你陪他睡一次,不然的话,就要举报我。”
钟跃进又将田进步的另一个条件也说出来,“而且,他的贪心不止于此,还说要我们进了京城以后,也想办法找关系,把他也调到京城去。
欢欢,你想想看,这样的话,我们岂不是一辈子都被他威胁了啊?他说什么我们连讨价还价都不行。”
“这的确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这个该死的田进步……”
赵欢眉头紧锁,然后突然一下,就恶从胆边生,说道:“要不!我们……把他给……杀了?”
“什么?赵欢,这种事,怎么……怎么能做?我们怎么能杀人呢?”
钟跃进心里已经乐开了花,一步步引导着赵欢,主动说出了这个话,将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但是,他的表情却装作一副无比震惊的样子。
“怕什么?跃进,为了我们的未来。一切阻碍我们回城的障碍,都要除掉。
你不是说,这个田进步想要睡我么?还在那间破屋里生着火等我了?
他这完全是自己找死,我先假意过去,骗他脱了衣服。
在他完全放松警惕,以为可以和我睡的时候,我一刀扎死他。要是扎不死,你躲在一旁,随时准备来帮我……”
赵欢说这些话的时候,两眼放着光,嘴角扬起恶毒阴狠的笑容,“反正到时候将他的尸体一埋,这大雪天的,短时间之内,谁能找得到?又有谁会怀疑到我们的头上来呢?
只要一时找不到尸体,大队这边也只能把他当作逃跑失踪的人口,这年头偷偷跑回城去的知青又不是没有?”
“这……这能行么?欢欢!这可是杀人呀!”
钟跃进装作一副软弱的样子,害怕地说道。
而赵欢见他这样,却是大包大揽道:“我来杀,你怕什么?你顶多就是帮我一起善后,防止他逃跑和埋尸体。这年头,死个把知青,算什么大事!”
“那……那行吧!那这一下,我们可就真的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我们夫妻同心,一起回京。”
钟跃进勉为其难的同意了。
赵欢便立马亮出了藏在袖子里的一把匕首,这是她下乡以来,就一直藏在身上的。
钟跃进看到她的这把匕首,心中也是冒出一阵冷汗。
他是没想到,赵欢骨子里,会是这么狠毒和狠辣的女人,随身都携带着这样的凶器。
幸好他那天在赵欢的身后,没有那么着急的下刀子,不然的话,鹿死谁手还不得知。
一刀杀不死她,被她反过来刺伤也是有可能的。
两人计划好之后,赵欢便一副花枝招展的模样,来到了田进步说的那一座破屋里。
这座破屋也是早年荒废的宅子,院墙倒塌,里面的主屋也漏风。
不过倒也比较干净,因为知青们经常拿这个屋当一个玩耍的据点,经常有人过来稍微打扫一下。
田进步更早一步,在这里生起了一堆火,使得整个屋子没那么寒冷。
他还贴心的将自己珍贵的毛毯带了过来,铺在了冰冷的地上。
嘎吱一声。
听到外面的动静,正在火堆旁的田进步立马兴奋得搓了搓手站了起来。
果然,当他看到扭着大跨进来的赵欢时,便是两眼放光,舔了舔嘴唇,激动地叫道:“赵欢,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来的。”
“来!怎么能不来呢?你都那样威胁我们家跃进了,我不就只能糟践自己了。”
赵欢一副幽怨的表情,就更是让田进步这心里痒死了。
“哎呀!你这话说的,你陪钟跃进睡觉就行,陪我睡觉就是糟践了?
他钟跃进那大诗人的名声,是怎么来的,我们又不是不知道?
当时要是我拿去投稿,你早就是我的人了。
赵欢!欢欢!我见你的第一眼,就看上你的,只是一直都没有勇气和你表白的……”
一边说着,田进步就一边上手摸了起来。
赵欢边引诱着他脱衣服,也边慢慢的将自己的上衣脱了下来:“那你这样得到我,心就安了?咱们可说好了。今天我陪你睡一次,你不准去举报跃进。”
“那肯定的!肯定的。”
此时的田进步,非常麻溜的自己把裤子都给脱了。
这大冷天的,哆嗦着点头应道。
“那你躺下,躺毛毯那,靠近火堆,这样没那么冷一点。”
指了一下毛毯那,赵欢也已经将外套脱下,然后去脱自己的棉裤。
同时,还忘将里面的领子往下直接扯了下来,那一片光洁白皙的脖颈,立马让田进步的眼睛都给看直了。
这时候,还不是赵欢说什么,他都会照着做。
“老田!你就真这么喜欢我的么?”
哄着田进步光着身子躺了下来,赵欢慢慢地俯身下去,嘴里的热气就这么吹到田进步的脸上。
“当……当然了!欢欢,我是真心喜欢你的,为了你,我什么都肯做。”
田进步无比享受此时的感觉,他的嘴唇越发的干燥,身体也变得无比的躁动起来。
“那你……把眼睛闭上,我要脱衣服了,不准偷看。”
赵欢继续说道。
“好好好!我不看,那我……能不能摸呢?”
“当然可以了!一会儿,你想怎么摸就怎么摸,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人家今天晚上,就是你的人。”
赵欢说这话的时候,已经将匕首给掏了出来。
田进步却不知自己死期将至,依旧闭着眼睛,咧着嘴,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
“好好好……欢欢,我一会肯定会好好疼你的。说实在的,还是我吃亏呢!你都不是第一次了,我还……我还是童男子呢……我……”
正做着美梦的田进步,话还没有说完,突然就感觉到脖子上的皮肤被尖刃刺破。
随即一股彻骨的痛,动脉被直接划开。
他瞪开眼,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拿着匕首的赵欢,挣扎地想要去抓她,想要喊却痛得什么也叫不出来,只能从喉咙里发出低吟的哽咽声来。
“啊……啊啊……你……我……”
鲜血喷溅了出来,足足有半米高,赵欢提前避了开来,不然还真有可能被溅一身。
“你什么你!我什么我!田进步,要怪只能怪你太贪心。
我家跃进都给你那么多钱粮了,你还不知足,还想上老娘?凭你?也配?
今天老娘就送你上路,到了地下,不要怪我们,只怪你自己太贪心,记住了。”
用旁边的毛毯擦了擦匕首上的血,这赵欢却是一点恐惧与害怕都没有。
而躲在一旁看的钟跃进,此时都忍不住一阵胆寒了起来。
赵欢这娘们,实在是有点太可怕了呀!
为达目的,是真的敢杀人的啊!
不过,这也正好,正合他的意。要是他来杀田进步的话,根本不可能这么轻松,能让田进步如此放松警惕。
“你们……”
不一会儿,田进步就彻底身亡了。
连一句完整的遗言都说不出口来,带着无尽的不甘和悔恨彻底离开了这个世界。
“出来吧!跃进,他彻底死了。我们抓紧时间,挖个坑把他给埋了。”
将现场简单收拾了一番,尤其是那些血迹,都清理了一下,赵欢便和钟跃进一起,在这破屋的后院里,费劲巴拉的挖了一个坑,将田进步的尸体和所有带血迹的东西和泥块,都给埋了进去。
“终于好了!没……没想到杀个人,这么麻烦。”
赵欢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那表情就和杀只鸡没什么两样,一点杀人后的心理负担都没有。
“欢欢,这田进步死了,我们短时间内不会被发现和怀疑。但是得尽快离开了。”
钟跃进满脸愁容地说道。
“对!跃进,我等着你带我一起去京城。只要到了京城,一切都好说了。
你放心,等一下你回宿舍去,就和别的男知青说,田进步是一个人到山上去蹲点设圈套猎野味了。
到时候,就算田进步几天没回来,报了失踪,大家也会认为,他是在山上迷路,甚至是死在了山上,根本不可能怀疑到我们头上来。
这个破屋几年内不会有人来挖土建房,尸体不被发现,我们就没事。
等到时候被发现了,就更是一宗悬案,怎么也扯不到我们头上来的。”
赵欢在杀人之前,就已经将这一切都给想好了。
然后,便装作没事人一样,整理了一下衣服,回到了女知青宿舍里。
她回去以后,自然又难免被其他女知青调侃了几句,还夸了下钟跃进这么能耐,竟然两三个小时才回来。
钟跃进则就按照赵欢交待的那样,和其他男知青说,田进步到山里去碰碰运气了。
其他男知青也不疑有他,毕竟田进步一直都是这样的人,经常想一出是一出,大半夜出去下套捕猎的事,之前也干过好几次。
大家也都习以为常,以为他今天是被村里的狩猎小队刺激了,所以也临时起意出去的。
……
与此同时,另一边,整个林家沟生产大队的村民们,今天晚上那叫一个狂欢呀!
多久没有吃到肉了,更不用说,是如此美味的烤黄羊肉和羊汤了。
在今天晚上,林火旺的个人声望,可以说是在林家沟生产大队的全体村民们的心中,完全达到了巅峰。
而对于徐小东、赵蒙生等跟来凑热闹的二代们,也算是真正体验到了什么是乡土生活。
“哇!小东哥,如果下乡当知青,是这样的生活,其实也挺不错的。
上山打猎还能吃到烤黄羊,比我们在四九城里的日子都潇洒啊!”
赵蒙生看着受到全村人爱戴和感谢的林火旺,心里也是一团火。
“别想太多,老赵,你首先要认清楚自己,其次你要认清楚阿旺师父。
不是谁都有阿旺师父这样的本事,在山上的时候,你又不是没有认真看,阿旺师父找猎物和围猎等等的那些技能,都不是我们一时半会能学会的。
更不用说,若没有之前对这些狩猎小队青壮的训练,又怎么可能如此轻松的猎到这些猎物呢?”
黄小力在一旁笑着给他泼起了冷水道。
徐小东也是笑道:“是这个道理,你们又不是没有朋友下乡插队当知青。一旦下乡,到了生产大队,都是一视同仁的。
别人可不会管你的爸爸是谁,到了春耕的时候,全都得下地。
更不用说,秋天双抢的时候,那真的是能累死人的。
我好几个堂弟妹,每年都要写信回来诉苦。我几个叔叔婶子,都哭着鼻子来求我爸帮他们把孩子召回来呢!”
“嘿嘿!那倒是,我只喜欢打猎,可不喜欢下田。”
赵蒙生也是摸了摸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当林火旺笑着走过来,问他们今天吃得怎么样时,赵蒙生竟然有一种错觉。
明明林火旺比他还小好几岁,怎么面对林火旺的时候,就和面对自己父亲那样的长辈一般呢!
“阿旺师父,小军说你的枪法非常神!明天给我们演示一下呗!”
赵蒙生现在已经完全是林火旺的小迷弟了,早没了当初在县招待所桀骜不驯的样子了。
“是呀!阿旺师父,小军说你可以打飞靶。我也跟着我爸去过几次军队,看过很多军队里打靶的神射手,但还从来没见过人打飞靶呢!”
黄小力也是一脸崇拜地说道。
“可以呀!如果你们想学的话,就在我们林家沟多待一些时日,我会把这些本事,都教给你们的。也希望……”
林火旺尤其看了看,明明比自己长几岁,却还一脸稚气的赵蒙生,说道,“也希望你们以后能将这些本事,发扬光大,干出一番大成绩来。”
是的!
其实,林火旺在见到赵蒙生的第一眼,就认出了他来。
不出所料的话,不是今年就是明年,赵蒙生就会被他的“贵妇人”母亲,送到军队去锻炼了。
只不过,在原来的历史里,赵蒙生是个完完全全的“少爷兵”,即便一路当到连指导员,靠的也是笔杆子和嘴皮子。
后来对越自卫反击战爆发,赵蒙生刚被下放到底下的连队,却接到了要开赴战场的消息。
他的贵妇人母亲连忙打电话到前线,要求军长将赵蒙生给调回来,不想自己唯一的儿子到前线那么危险的地方去。
结果军长大怒,甚至在动员大会上,当面不点名的批评了赵蒙生,还说要叫他第一个绑着炸药冲上去。
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之下,赵蒙生知耻后勇,在战场上更是因为战友们保护他而牺牲,激发了血性。
不怕死不怕难,最终载誉立功而归,没有丢他母亲的脸,彻底完成了自我的蜕变。
而对于林火旺来说,看到赵蒙生的时候,他就已经在琢磨着,要抓紧时间在特种兵训练方案当中,把丛林作战的一些要点和技巧,都揉合进去。
最好是,可以提前让一两支部队,在云南广西等边界的热带雨林当中,就先适应和掌握雨林作战的能力。
这样将来真的面对那帮白眼狼猴子的时候,就不会那么被动和吃亏了。
所以嘛!
对于赵蒙生和黄小力主动要求学自己的本事,林火旺当然也乐意之至。
学好了本事,说不定以后那部以他为原型的电影,就不再是悲怆基调的《高山上的花环》,而是妥妥的男频爽文模板的《南疆战神》了。
……
在和赵蒙生等人聊了一会后,林火旺又跑去和生产大队书记林水生,以及公社书记刘启盛两人聊了起来。
谈的就是有关于飞龙人工饲养推广的问题,同时,开始考虑在林家沟生产大队开设一家飞龙饲料厂。
这样以后其他生产大队也想饲养飞龙,就可以按照林火旺制定的标准化流程,从林家沟生产大队直接进饲料就行。
他的这个想法,让林水生和刘书记都是眼前一亮。
他们是怎么也没想到,饲养飞龙可以变成一个镇的产业,甚至连制作飞龙的饲料,都可以成为一个附属赚钱的产业。
如此看来,只要林火旺的这一批飞龙真的能养起来,那这集体经济就真的很有搞头了呀!
……
夜慢慢的深了……
二代们这边,陈静和许小云两个女生,则是靠在柳茹梦旁。
两人和柳茹梦聊得很投机,而且更加好奇,柳茹梦和林火旺的婚后生活是怎么样的。
“虽然我和阿旺结婚看起来非常的简单和草率,只是去生产大队长那领了个证就回来了。
但是,阿旺送了我一个特别的结婚礼物,是世界最好的礼物。”
柳茹梦聊着聊着,就说起了自己刚和林火旺结婚时的情况。
许小云立马就追问道:“什么礼物啊?梦梦妹妹,你不是说了,当时林火旺连家都没有,一家住在破院子里么?
可以说是真正的家徒四壁,那他还能有什么值钱的东西送你呀?”
“是啊!如果有值钱的东西,林火旺应该早就拿去换吃的了呀!还用得着全家一起饿肚子了。”
陈静也很理性地说道。
柳茹梦却一脸幸福且神秘地说道:“阿旺送我的这个礼物,是全世界最珍贵的。我想,任何一个女孩如果收到这个礼物,都会无比的幸福的……”
女孩们还在聊着,不过篝火已经撤去,时间不早了,村民们纷纷吃饱喝足回家休息去了。
林小雪和赵菊花跑过来打断了柳茹梦的话,喊道:“嫂嫂,娘喊我们回去睡觉咯!”
“哦!好的,就来。”
话题便在这里戛然而止,柳茹梦就没有再说下去。
而陈静和许小云脑子里依旧长满了问号,想要知道柳茹梦口中,全世界最珍贵的礼物是什么。
尤其是陈静,想到“礼物”,便立刻从自己的包里抽出了一本随身携带的《诗刊》来。
追着跑到了柳茹梦跟前,喊道:“梦梦妹妹,你和林火旺结婚,我们也没什么好的礼物送你的。
正好我带着这本《诗刊》,就当做是送给你和林火旺的结婚礼物吧!
这一期《诗刊》的主打诗,是一位新锐知青诗人写的,风靡全国,非常棒的一首诗,希望你会喜欢。”
“《诗刊》呀!谢谢你,小静姐,听说《诗刊》复刊了,之前我也在知青大院的时候,也只是看别人到公社里去买过。
自己却是没有这个闲钱买的,真好!这恐怕是最新一期的《诗刊》了吧?
好的!我一定会好好拜读一下。”
柳茹梦很欣喜地收下了《诗刊》,陈静送的这个礼物,她是真心喜欢的。
本质上,她也是文学女青年,喜欢朗诵浪漫的诗歌,徜徉在诗歌的海洋里。
过去,她喜欢徐志摩,喜欢普希金,喜欢泰戈尔……喜欢许多许多中外诗人。
但是,现在她最喜欢的一首诗,却是自己的丈夫林火旺写给她的那首《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她觉得,这就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一首诗,是独属于自己的一首诗。
回到家,林火旺却是还没有回来,柳茹梦便坐在油灯前翻开了这本《诗刊》。
然而……
当柳茹梦翻开第一页的时候,想看看被陈静夸的本期主打诗究竟有多优美之时,却是整个人都怔住了。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瞪大了眼睛,柳茹梦甚至还揉了揉,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啊!
为什么?
阿旺写给自己的诗,会刊登在了《诗刊》杂志上呀?
还是本期的主打诗,可见这首诗是得到了整个《诗刊》杂志社的认可了。
“难道说,这首《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不是阿旺自己写的,而是从《诗刊》上看到的?”
柳茹梦的心里咯噔了一下,不过随即就否认了自己的这个猜想。
因为这本《诗刊》是最新一期的,出版的日子还在林火旺和她结婚之后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呢!
再说了,林火旺那时连饭都吃不起,哪里还有钱去买什么《诗刊》呀!
那么……
只剩下一个可能了!
林火旺写的诗,被人给剽窃了,还投稿到了《诗刊》去了?
柳茹梦立马扫了一眼这首《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作者的名字。
“钟跃进!!!是他……”
柳茹梦瞪大了眼睛,心里无比的气愤了起来。
尤其是看到后面,还有《诗刊》杂志社一名叫李英的编辑写的诗歌赏析,那无比激情与激动的文字,对《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推崇至极,给予了极高的评价。
可现在这些本该属于她丈夫林火旺的荣誉,居然被钟跃进这个欺世盗名之辈给抢去了。
《诗刊》一经发布,就是在全国各地发售的。
那岂不是说,全国人民都被钟跃进给骗了,都误以为这首《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是他写的了?
“可恶!不行!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这首《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是阿旺写的,是阿旺写给我的。
我一定要想办法,澄清一切,将钟跃进钉在耻辱柱上,帮阿旺将这首诗的署名权给要回来……”
双拳紧握,柳茹梦气得高耸的胸脯一上一下,恐怕她这一辈子,都没有像今天如此生气过。
而就在这时,大门口吱呀一声,听声音是林火旺回来了。
柳茹梦立马拿着《诗刊》杂志,就跑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