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暗夜援营
咸阳城的青铜漏刻,仿若一位迟暮的老者,迟缓而沉闷地发出滴答声。那声音,不紧不慢,一声又一声,似在为今夜的秦军大营奏响一曲不祥的挽歌,悠悠荡荡,飘进了人们的心底,让人无端地感到压抑和不安。
秦军大营内,主帐之中,牛油灯盏摇曳不定。昏黄的灯光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操控着,左右晃动,将王翦、王贲父子与李斯三人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这几道影子投射在绘满山川形势的羊皮地图上,扭曲变形,宛如几具诡异的傀儡,随着灯光的跳动,演绎着一场无声的荒诞剧。嬴政被俘的消息,恰似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裹挟着刺骨的寒意,狠狠刺进了他们的心窝。每个人都觉得胸口像压了一块巨石,喘不过气来,气氛凝重得让人窒息。
“父亲,李牧老匹夫太过狡诈!”王贲突然暴喝一声,一拳重重砸在案几上。这一拳力道极大,震得酒爵里的黍酒泛起层层涟漪,酒水溅出,很快就将摊开的军报浸湿。他的双眼布满血丝,宛如两团燃烧的火焰,愤怒与自责在眼底疯狂交织。额头上青筋暴起,像一条条扭曲的蚯蚓,诉说着他内心的煎熬。“我军三十万精锐,竟被他用区区五万骑兵,如儿戏般困住了陛下!”他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是愤怒,也是不甘。
王翦并未回应儿子的激愤。他枯瘦如柴的手指,在地图上赵国边境的山川间缓缓游移,仿佛在探寻一条隐藏在迷雾中的密道。他的目光深邃而专注,不放过地图上任何一处细节,山川、河流、关隘,都在他的指尖下一一掠过。
良久,王翦才缓缓抬起头,目光穿过缭绕的烟雾,落在李斯身上:“李长史,你与陛下朝夕相伴,可有什么良策?”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几分疲惫。
李斯轻捋着胡须,沉吟片刻后说道:“如今之计,唯有速派使者前往邯郸,以割地为饵,与赵国谈判。或许……”
“不可!”王贲猛地转身,腰间佩剑与甲胄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他的眼神坚定而炽热,带着一股不屈的斗志:“割地求和,只会长他人志气,灭我大秦威风!父亲,末将愿率三千死士,夜袭赵营,救陛下于水火!”他的声音如洪钟般响亮,在营帐内回荡,带着一股舍我其谁的霸气。
王翦刚欲开口,一阵夜风卷着帐帘猛地掀起,吹得灯烛剧烈摇晃。昏黄的灯光瞬间变得昏暗,仿佛随时都会熄灭。三人下意识地握住剑柄,警惕地望向帐帘。就在这时,一个娇小的身影,如夜枭般几个起跃,悄然潜入了大营,最终停在了主帐之外。
“什么人!”王贲反应极快,大喝一声,手中长剑瞬间出鞘,寒光闪烁。那锋利的剑尖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冷光,仿佛随时都会刺向闯入者。就在他准备冲出去时,王翦却伸手一横,拦住了他。
“先别冲动。”王翦压低声音,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帐帘。他的眼神中透着警惕,也带着几分好奇,试图透过那晃动的帐帘,看清外面的情况。
随着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帐帘被缓缓掀开。一个全身裹着黑色斗篷的少女,出现在众人眼前。她的斗篷上,凝结着一层薄薄的寒霜,在灯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这些寒霜,宛如夜空中闪烁的繁星,又似清晨草叶上的露珠,给她增添了几分神秘的色彩。
“你是何人?竟敢擅闯秦军大营!”王贲上前一步,剑尖直指少女咽喉,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警惕。他的身体微微前倾,随时准备发动攻击,保护营帐内的众人。
王翦却再次拦住了儿子,他的目光在少女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少女并未慌张,她抬手慢慢解开斗篷,摘下盖住头脸的斗篷帽子。一张美若天仙的脸蛋,瞬间呈现在众人面前。月光透过营帐缝隙洒在她脸上,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银纱,美得让人窒息。她的肌肤如雪般白皙,双眸如星般明亮,嘴唇如樱桃般红润,一头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肩头。
“芈曦公主?!”王贲和李斯异口同声地惊呼道,声音中充满了震惊与意外。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在这危机四伏的秦军大营,会出现这样一位容貌出众的女子,而且他们一开始还误将她认成了芈曦公主。
“不,她叫白琉璃,是白起老将军的孙女。”王翦马上更正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敬重。白起,这位大秦的传奇将领,为大秦立下了赫赫战功,他的威名在秦国乃至六国都如雷贯耳。王翦对他一直心怀敬意,如今见到他的孙女,自然也多了几分客气。接着,他上前拱手,向琉璃行了个礼:“王翦见过白姑娘。白姑娘怎么会来到此处?”
琉璃瞥了王翦一眼,径直走到桌前坐下,伸手给自己倒了杯水,一饮而尽。她的动作干脆利落,丝毫没有寻常女子的扭捏之态。“你去找剑叔不就是想我来到这里吗?”琉璃放下杯子,没好气地道,“说吧,你家大王有什么计划要我配合?容得着王将军用上了美……男……计。”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几分调侃和不满。
王翦轻咳几声,老脸微微一红,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他没想到白琉璃会如此直接,让他一时有些尴尬。王贲则疑惑不解地望着父亲,眼中满是迷茫。他不明白父亲和白琉璃之间到底有什么约定,也不清楚所谓的“美计”又是怎么回事。李斯见状,笑着向琉璃抱拳道:“在下李斯,见过白姑娘!”他的笑容温和而亲切,试图缓解这略显尴尬的气氛。
李斯的声音,把琉璃的目光从王翦脸上吸引了过去。琉璃上下打量着李斯,心中暗自思忖:这个人,就是那个帮助嬴政建立秦朝,后来又与赵高覆灭秦朝的人。直望到李斯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琉璃才又望向王翦,问道:“说啊!什么事?你家大王呢?”
王翦和王贲父子两人如同被霜打过的茄子一般,同时缓缓地垂下了他们高傲的头颅,满脸尽是懊恼与沮丧之色。
“被李牧李老将军俘虏了。”王贲的声音低沉得好似被重物压住了一般,又仿佛喉咙里被塞进了一团棉花,让人听起来十分难受。
琉璃听闻此言,不禁轻轻地叹息了一声。她心里自然明白,历史上对于嬴政的记载中,他一生中亲自出征的次数可谓是屈指可数,而且几乎从未有过胜利的记录。然而,琉璃同样清楚,以嬴政的性格和能力,他绝对不会轻易地死去。
“我知道了,他是找我来救他的。”琉璃的语气异常平静,仿佛这件事情对她来说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罢了。
王翦见状,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的笑容,但王贲却显然对琉璃的话抱有极大的怀疑。他瞪大了眼睛,直直地盯着琉璃,满脸狐疑地说道:“咱们都已经绞尽脑汁、苦思冥想了这么久,都没能想出一个可行的办法来,她一个小女子又怎么可能救得了陛下呢?”说罢,他还上下打量着琉璃,那眼神中的质疑之意简直都要溢出来了。
王翦却信心十足地点点头,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微笑,缓声道:“白姑娘自幼跟随白起老将军学习兵法谋略,武艺轻功更是出类拔萃,远非常人所能比拟。此次陛下身陷险境,或许也只有她能够想出应对之策,将陛下解救出来。”
琉璃闻言,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你们真的相信你们的大王是被抓的吗?”
她的话语如同一道惊雷,在王翦三人耳边炸响,三人面面相觑,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齐声诧异道:“难道陛下不是被李牧所擒吗?难道还有其他内情不成?”
琉璃微微一笑,将手中的茶水一饮而尽,然后缓缓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似笑非笑地看着王翦三人,道:“我先去见见你们的大王,一切自会真相大白。”
说罢,她转身便朝着营帐门口走去,步伐轻盈而坚定。
王翦和王贲对视一眼,前者微微颔首,沉声道:“王贲,你带白姑娘前往赵营附近。记住,一切听从白姑娘的指挥,不得有丝毫怠慢。”
王贲心中虽有些不情愿,但军令如山,他也只能抱拳领命:“末将遵命!”
二人走出营帐,夜幕如墨,寒星点点,点缀在漆黑的夜空中,宛如镶嵌在黑色绸缎上的宝石。秦军大营内,气氛压抑而紧张,巡逻的士兵脚步匆匆,甲胄碰撞声此起彼伏,仿佛整个大营都笼罩在一层沉重的阴霾之中。
在王贲的引领下,两人如疾风般迅速离开了大营,径直朝着赵营的方向疾驰而去。一路上,王贲不时地偷瞄琉璃,他那锐利的目光,就像要透过琉璃的外表,窥视她内心的真实想法一般,其中的怀疑之意丝毫未减。
然而,面对王贲的审视,琉璃却显得异常镇定自若。她的神色平静如水,宛如一潭深不可测的湖水,让人难以捉摸。似乎对于即将面临的重重危机,她早已成竹在胸,稳操胜券。
赵营坐落在两山之间的谷地之上,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营寨四周,鹿角、拒马等防御设施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宛如铜墙铁壁一般坚不可摧。而巡逻的士兵更是如穿梭的织梭,往来不绝,严密地监视着四周的一举一动。
王贲遥指前方的营寨,压低声音向琉璃介绍道:“白姑娘,那便是李牧的中军大帐所在之处,陛下想必就被囚禁在那里。”
琉璃闻言,眯起眼睛,凝视着远处的赵营。她仔细观察着营寨的布局和防御情况,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转过身来,对王贲说道:“王将军,依我之见,明日清晨,你可率领五千人马在赵营前叫阵,设法吸引李牧的注意力。而我则趁此机会,潜入营中,伺机救出陛下。”
“就这么简单?”王贲眉头紧皱,满脸狐疑地看着眼前的琉璃,显然对这个计划很不满意。他忍不住质疑道:“万一李牧不上当,或者他在营中设有埋伏,那我们岂不是自投罗网?”
琉璃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解释道:“王将军不必担心,李牧此人虽然生性谨慎,但同时也非常自负。只要你能摆出一副拼命的架势,他必定会按捺不住,出兵迎战。而我,自然有办法避开守卫,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赵营,救出陛下。”
王贲听了琉璃的话,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但还是有些不放心。不过,既然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他也只能姑且一试。于是,两人一同回到秦营,将计划详细地向王翦和李斯说了一遍。
王翦听完后,沉思片刻,然后缓缓点头道:“此计甚妙。王贲,就照白姑娘说的去做吧。”
王贲虽然心中仍有疑虑,但军令如山,他也只得抱拳领命:“末将遵命!”
第二天清晨,太阳刚刚升起,天边的朝霞如火焰般燃烧,将半边天空染成了一片红彤彤的颜色。王贲依照琉璃的计策,率领着五千名秦军如疾风般冲向赵营,在营前摆开阵势,大声叫阵。
一时间,战鼓如雷,震耳欲聋,秦军士兵们齐声呐喊,杀声震天,气势汹汹,仿佛要将赵营一举踏平。
李牧站在了望台上,目光如炬地凝视着前方的秦军,嘴角泛起一抹冷笑。他心中暗自思忖:“王贲这小子,居然如此狂妄自大,竟敢只率领少量军队深入我赵国境内,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李牧果断地下达命令:“来人啊!立刻点齐三千精锐骑兵,随本将军一同出战,给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秦军一个狠狠的教训!”
随着李牧的一声令下,赵营中顿时响起了激昂的号角声。三千名身披重甲、手持长枪的骑兵如汹涌的潮水一般,从营寨中疾驰而出,如同一股黑色的旋风,径直朝着秦军席卷而去。
王贲站在秦军阵前,眼见赵军如饿虎扑食般冲杀过来,他却毫无惧色,镇定自若地指挥着秦军迅速摆开阵势,准备迎接赵军的猛烈冲击。
刹那间,战场上杀声四起,喊杀声、马蹄声响彻云霄,刀光剑影交错闪烁,仿佛整个天地都被这惨烈的厮杀所震撼。
就在双方激战正酣、难分胜负之际,一个身着黑色夜行衣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在夜幕的掩护下,悄然绕过赵营的重重守卫,如一只敏捷的黑豹,迅速而无声地朝着中军大帐疾驰而去。
这个身影正是琉璃,她身形轻盈,动作娴熟,仿佛对赵营的地形和守卫分布了如指掌。她在黑暗中穿梭,如同幽灵一般,所过之处,竟然没有引起一丝一毫的警觉。
没过多久,琉璃便顺利地抵达了中军大帐前。她小心翼翼地躲在阴影中,仔细观察着四周的动静,确认没有其他人后,才轻轻地推开帐门,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
帐内,嬴政被绳索紧紧地捆绑在立柱上,他的身体无法动弹,只能依靠着柱子站立。他的脸色略显苍白,显然是经过了一番挣扎和折磨,但他的眼神却依旧坚定,仿佛没有什么能够动摇他的决心。
当琉璃进入营帐时,嬴政的目光立刻落在了她的身上。他先是一愣,似乎没有想到琉璃会在这个时候出现,随后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阿璃,你终于来了!”
琉璃快步走到嬴政面前,她的心中充满了担忧和焦急。她瞪了嬴政一眼,嗔怪道:“你都拼命了,我还敢不来吗?”说着,她迅速从怀中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毫不犹豫地割断了嬴政身上的绳索。
嬴政感到身上的束缚一下子消失了,他活动了一下酸痛的手脚,感激地看着琉璃:“谢谢你,又来救我,阿璃。”
“陛下,没时间多说了,咱们得赶紧离开。”琉璃低声说道,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紧迫感。
嬴政点点头,他知道现在的情况十分危急,不能有丝毫耽搁。他和琉璃一起转身,准备离开营帐。
然而,就在他们迈出脚步的瞬间,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琉璃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她低声道:“不好,有人来了!”
嬴政的眉头也紧紧皱起,他意识到情况比他们想象的还要糟糕。琉璃当机立断,她拉着嬴政的手,手上的匕首用力在营帐的布上一划。只听“嘶啦”一声,营帐上顿时划出一条一人高的口子。
琉璃迅速探头看了看外面,确定没有人后,她毫不犹豫地自己先钻了出去,然后将嬴政也拉了出来。两人紧贴着营帐的后壁,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望了望四周,琉璃发现不远处有一个营帐,看起来比较隐蔽。她拉着嬴政,猫着腰,迅速钻进了那个营帐。
片刻之后,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帐门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然撞开一般,在空气中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紧接着,一个高大威猛的身影如旋风般冲了进来,正是李牧。
他的身后紧跟着几名全副武装的卫兵,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紧张和严肃。李牧的目光如鹰隼一般,迅速扫视着整个营帐,最后落在了空荡荡的地上。
“人呢?”他的声音低沉而威严,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
就在这时,一名卫兵突然指着地上的绳索,满脸惊恐地叫道:“将军,嬴政不见了!”
李牧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他的眉头紧紧皱起,双眼瞪得浑圆,仿佛要喷出火来。他几步冲到绳索旁,蹲下身子仔细查看,只见那绳索被人用匕首整齐地割断,切口光滑如镜。
李牧猛地抬起头,顺着那道口子看去,只见帐篷顶部有一个小小的裂口,显然是有人从这里逃走了。
“快,封锁营寨,务必将嬴政抓回来!”李牧怒不可遏地吼道,他的声音在营帐内回荡,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与此同时,嬴政和琉璃正躲在旁边的一个空营帐里。这个营帐原本是用来堆放杂物的,此刻却成了他们的藏身之所。
嬴政紧紧地拉过琉璃,将她紧紧地抱在怀中,仿佛生怕她会突然消失一样。他的心跳得厉害,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儿了。
“阿璃,我好想你!”嬴政的声音有些颤抖,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情感。
琉璃却没有像他那样激动,她只是没好气地说道:“想我?你就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嗯,我知道你不会丢下我不管的。”嬴政用力地点了点头,仿佛在给自己打气一般。
琉璃见状,心中的怒火愈发旺盛,但她还是强忍着,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道:“大王,咱们是不是找个安全的地方再叙旧好一点。”
嬴政似乎这才意识到周围的环境并不安全,他终于松开了紧紧抓住琉璃的手,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点了点头,那笑容就像一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般天真无邪。
就在他俩说话间,外面已经乱成了一团。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让人不禁心生恐惧。琉璃趁着众人慌乱之际,当机立断,伸手拉住嬴政,小心翼翼地从营帐后面溜了出去。
两人一路狂奔,犹如惊弓之鸟,生怕被巡逻的士兵发现。好在他们运气不错,一路上都没有遇到什么阻碍,顺利地逃出了赵营,进入了山上的树林。
正当二人以为可以安全逃回秦营的时候,却在谷口处被三个突然出现的人拦住了去路。这三个人一人手持长剑,一人紧握长枪,还有一人挥舞着大刀,他们的装扮一看便知是赵国的士兵。
琉璃心中一紧,她迅速向嬴政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小心应对。然而,嬴政似乎并没有领会她的意思,依旧一脸茫然地站在那里。
琉璃来不及多想,她果断地抽出凤鸣剑,身形如电,直直地朝着那三个赵国士兵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