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元佳节,春光正好。
荣府大摆春日宴,宴请京中权贵。城东街巷,车马如龙,行人摩肩接踵,热闹非凡。
京中稍有头脸的权贵府邸,皆收到了荣府的请柬。这日,宾客们纷至沓来,荣府自天刚破晓便沉浸在一片喧嚣热闹之中。
贤镜尧拜托荣府给单尘书送去了帖子,并恳请她们帮忙劝说单尘书回心转意。
有荣府出面,不信她不来 。
“侯爷放心,我们与尘书自幼相识,交情匪浅,定会尽力劝说她回府。”其中一位夫人说道。
贤镜尧满意地点点头,“那就有劳各位夫人了。若能劝得尘书回心转意,侯府定有重谢。”
单尘书也在等待这个机会 。
她身着一袭露绿色绣羽纹对襟纱襦,纱质轻柔,如晨雾般缥缈,绣羽栩栩如生,似欲振翅而飞,下配一条掐腰梅花裙,衬得她肌肤胜雪,身姿曼妙,气质出众 。
单尘书莲步轻移,踏入荣府的大门。
府内张灯结彩,处处洋溢着节日的喜庆气氛。
回廊间,花团锦簇,芬芳四溢,不时有侍女端着精致的茶点穿梭而过。
“单姑娘,今日可真是光彩照人啊。”一个轻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单尘书转身,只见一位身着淡紫色罗裙的女子款步走来,蛾眉淡扫,朱唇轻点,正是荣府的二小姐荣牧遥。
那个爱慕楚北文的女子 。
单尘书微微福身,笑道:“二小姐谬赞了,倒是二小姐今日这一身装扮,才真真儿是如芝兰玉树,让人眼前一亮。”
梦中两人是情敌关系,现在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
荣牧遥掩嘴轻笑,挽起单尘书的手臂:“你我之间,就别这般客气。”
单尘书脸颊微微一红,嗔怪道:“二小姐说的是。”
两人正说着,前方的花园中传来一阵悠扬的丝竹之声。
荣牧遥眼睛一亮,道:“是宴会上的乐声,想必已经开始了,我们快些过去吧。”
她们穿过曲折的回廊,来到了花园中的宴会场。
只见亭台楼阁间,宾客们或坐或立,谈笑风生。中央的小舞台上,歌女们正翩翩起舞,身姿婀娜,宛如仙子。
单尘书正四处打量着,突然,一道目光如芒在背。
她下意识地转头,便看到了坐在不远处的贤镜尧。
晦气!
单尘书看到贤镜尧那副志在必得的模样,心中涌起一阵厌恶,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得体的微笑。荣牧遥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微微皱眉,轻声道:“那是侯府的小侯爷吧,今日他也来了呢。”
单尘书轻轻点头,低声道:“正是他,不知二小姐可否带我避开他,我实在不想与他多做纠缠。”
荣牧遥有些诧异,但还是毫不犹豫地挽紧了单尘书的手臂,笑道:“自然可以,走,我们去那边。”
两人刚转身,便迎面碰上了几位衣着华丽的夫人。其中一位身着正红色华服的夫人笑容满面地走上前来,拉着单尘书的手说道:“哎呀,贤少夫人,可算见到你了。你与小侯爷之间能有多大的矛盾呢,不过是小打小闹罢了,听我们的,回去好好过日子。”
单尘书心中暗恼,面上却依旧客气地说道:“多谢夫人关心,只是我与小侯爷之间的事,并非几句话能说清,还望夫人能够体谅。”
另一位夫人也在一旁附和道:“贤少夫人,你可别犯傻。侯府家大业大,你回去了,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而且小侯爷对你也是一片真心,这次还特地请我们来劝你呢。”
单尘书正要开口反驳,突然听到一个清冷的声音传来:“几位夫人,强扭的瓜不甜,单姑娘既然有自己的想法,你们又何必强人所难呢?”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楚北文身着一袭月白色锦袍,身姿挺拔地走了过来。他的目光温和地落在单尘书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她怎么回事?
站在一旁的荣牧遥以为楚北文看她,小脸一红 。轻轻唤了一声姐夫 。
“嗯!”
荣牧遥震惊,姐夫竟然回她了。
几位夫人看到楚北文,脸色微微一变,其中一位夫人勉强笑道:“定王殿下,我们也是为了贤少夫人好,她与小侯爷之间的事,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为好。”
楚北文微微挑眉,淡声道:“单姑娘与侯爷的事,本王自然不会多管。只是本王觉得,婚姻之事,应以两情相悦为基础,若一方已无意,勉强在一起又有何意义?”
单尘书心中感激楚北文的解围,看向他的眼神中多了几分依赖。
贤镜尧在不远处将这一幕看在眼里,脸色阴沉得可怕,他几步走上前来,冷笑道:“定王殿下,这是本侯的家事,还请殿下不要插手。”
楚北文目光平静地看着贤镜尧,淡声道:“侯爷,本王并非要插手你的家事,只是觉得单姑娘有权利追求自己的幸福。若侯爷执意不肯放手,本王倒是可以为单姑娘做个见证,让她与侯爷和离。”
贤镜尧脸色铁青,咬牙切齿道:“定王殿下,你这是何意?莫要欺人太甚!”
楚北文微微冷笑,道:“本王只是在维护公平与正义罢了。单姑娘,你可愿意与侯爷和离,从此脱离苦海?”
单尘书深吸一口气,坚定地点头道:“定王殿下,我愿意。我与侯爷早已恩断义绝,如今只盼能早日和离,重获自由。”
楚北文微微颔首,看向贤镜尧,淡声道:“侯爷,听到了吧,单姑娘心意已决。若你还是个男人,就该成全她。”
贤镜尧看着楚北文那坚定的眼神,又扫视了一圈周围宾客们或惊讶或好奇的目光,心中明白,今日若再强行挽留单尘书,只会让自己更加难堪。
只得拉起单尘书。
想去一边再解释 。
“小侯爷,请你自重。”
“这是荣府的家宴。”
单尘书眼神冰冷,不似往日那种含情脉脉 。
这种眼神他从未见过 。
她,真的铁了心想和他和离。
“书儿,你还与我置气呢 ”
“小侯爷,你不要让我说出好赖话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