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欢欢看着渐渐入睡的寒眠,心底一片柔软。
可忍不住又开始担心,寒眠吃饭的时候有点精神恍惚,刚才又在发呆,是不是前几日自己给他吃那么多的安神的药物,伤了身体?
恐惧一旦开始,就会不停滋生,她心里又开始烦躁,想着再去找点补身体的药材。走出山洞,见墨白和夜尘竟然还在。
“你们还没回去休息?”悦欢欢一边说一边进了以前狼七住的山洞,在里面扒拉药材,墨白跟进来:“悦欢,这么晚了找什么?”
“寒眠又睡着了,我怕是以前那些药伤了他身体,找点药材给他补补,顺便把药材都收拾一下,这两天我们就走。”
“你们要走?部落里也没有人要赶寒眠,你们住在部落不好吗?”墨白有些着急,住在部落里,就算是他们结侣了,他也有机会,可要是走了,就彻底没了机会了。
“墨白,寒眠独居习惯了,他应该不喜欢住在部落里。人多嘴杂,我也不想让他听到什么不好的话。
再说,还有和云中城的仇!我不愿意连累部落,猿族会找来,肯定是有人告诉他们,寒眠在这里。我们走了,他们也会得到消息,就不会来找白虎部落的麻烦了!”悦欢欢一边收拾药材一边和墨白解释。
“悦欢,云中城不会放过白虎部落的,你们走了他们也会来!现在好不容易找到借口,更不会放弃了!你们若是走了,白虎部落必输无疑,你和寒眠在,他们反而不敢轻举妄动!”
墨白只能想到这个办法先留住悦欢。他知道悦欢是不会看着部落出事的。
悦欢欢犹豫了一瞬,语气有些迟疑:“那,等寒眠醒了我问问他,在部落里住一段时间行不行?这么晚了,你们先回去吧,云中城的事情不要告诉寒眠!”
“为什么不能告诉他?悦欢,他答应和你结侣了?”墨白还没来的及说话,就被进山洞来的夜尘抢先问了!
“夜尘,寒眠不愿意和我在一起,是因为怕连累我,保护不了我。他寒季要冬眠,怕我一个人活不下去,才坚持送我走的。
我今天告诉他了,我能化形,能保护自己,所以他才答应。你若是告诉他了云中城的事,以他的性格,他又会怕连累我,自己去解决的,他不能出事,他出事我也活不了!”
悦欢欢思虑了许久才说出来这番话!
墨白终于明白为什么寒眠明明喜欢悦欢,还是让他带悦欢走了。蛇兽,那么冷血暴戾的人,竟然可以为了让悦欢活下去,做到放手。他对寒眠的看法彻底改观了。
夜尘很惊讶!原来蛇兽不和悦欢在一起,不是因为不喜欢,是怕连累她!这超出了他能理解的范围。
“寒眠以前不知道你是凤兽?你当时为什么不告诉他?”墨白不理解。
“我来部落后,偶然才知道自己能化形的,以前的事我都忘记了,不知道自己是凤兽!”悦欢欢目光闪烁,心愿猫神给自己凤兽丹的事还是不要说的好!
“原来是这样,可寒眠早晚会知道云中城的事,瞒不住的,他们肯定会找来的!”夜尘还是觉得应该告诉寒眠,是去是留让他自己决定。
“我怕的是寒眠先知道了,偷偷的去和云中城了结!只要寒眠和我在一起,云中城来了,我也会让他们有来无回!”
悦欢欢眼里又开始闪烁着疯狂和狠厉!看的墨白和夜尘忧心忡忡!
两人离开山洞后,沉默了一会儿,夜尘开口了:“墨白,你明天想个办法叫走悦欢,我要告诉寒眠这些事,最起码要让他知道,悦欢的状态不对,她用的是神火,凤凰又是神兽,大开杀戒怕是会遭到反噬,兽神会降罪的!”
墨白沉默了,好像怎么做都是个死局,寒眠如果知道了,怕连累悦欢,自己去了结恩怨,云中城几千兽人,寒眠必定出事,他出事,那悦欢?
可夜尘的话是有道理的。平时部落间的战争,都不会死那么多兽人,若是悦欢屠了云中城,那兽神必降罪!祭司又不在部落,找谁去商量呢?他心乱如麻。
兽人大陆最高的神是兽神,掌管着兽神大陆的一切规矩,兽人们是深信不疑的。兽人间最郑重的承诺就是向兽神大人起誓,若违背诺言,会遭到兽神的惩罚。
部落间为争夺资源地盘偶尔也会发生战争,但强大的一方也只是伤些兽人,让他们暂时没有战斗力后,带走猎物,让他们离开自己部落的狩猎范围,虽难免会有点小伤亡,但谁也不会屠掉一个部落!
蛇兽之所以被深恶痛绝,被围剿。就是因为他们不仅抢雌性,还会杀死部落里的雄性!但也没悦欢这样,一次性杀死那么多兽人!
这就是兽人大陆之所以能和谐存在的原因!各部落之间虽实力相差悬殊,但从没有被灭族的部落,弱小的部落只要不在强大部落的地盘内狩猎,是没生命危险的。
兽人都在遵守着规则,除了流浪兽!流浪兽是因犯错,被部落赶出来的,成为流浪兽后,就没有部落庇护,同样也没有规则制约,大部分都会因发情期去部落抢夺雌性而亡!
墨白和夜尘的担忧,悦欢欢不知道!
她回到山洞,见寒眠虽还睡着,却蹙着眉头。轻轻的伸手慢慢给他抚平,留下一个火把燃烧,她也挨着寒眠躺了下去。
伸手轻轻的抱住寒眠,闻着他身上淡淡青草香,悦欢欢感受到了内心从未有过的满足。
她这些天太累了,每天不敢睡,一直守着寒眠。如今心中大石落地,终于睡了个安安稳稳的觉。
阳光丝丝缕缕照进洞里,寒眠睁开眼,就看见了抱着他还在熟睡的悦欢欢。一张小脸睡得粉白粉白的,美不胜收又可可爱爱!
这是寒眠时隔雨季和寒季后,第一次又看到了在他身边熟睡的欢欢,他朝思暮想的欢欢。心中一片柔软,忍不住就吻上了她的额头。
悦欢欢被额头的温柔触感叫醒,迷蒙中寒眠的脸映入眼帘,美的那么不真实的脸,让她以为还在梦中,迎过去就亲上了寒眠的唇。
冰凉的触感让她睁大了双眼:不是梦,是真的寒眠!她惊了一瞬,语无伦次:“寒眠,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在做梦,我说过不会再那样,我……”
寒眠被她的慌张和小心翼翼的解释刺疼了心,他知道欢欢是还记得他们刚认识的时候,自己说过,她要再是那样,就送她走。
寒眠心里密密麻麻的疼,抱过悦欢欢温柔的吻了上去,悦欢欢本来慌乱的心,被寒眠这温柔一吻安抚了。
“欢欢,你以后想做什么都可以,不需要小心翼翼,不要害怕,我既然应了,就不会再离开你!”寒眠抱着悦欢欢声音哽咽。
后悔和心疼快将他淹没了:他以前到底在做什么?到底伤害了欢欢多少?余生可还能弥补?
“真的吗?寒眠,那你在亲我一下,我好想你。”悦欢欢听到寒眠的话,心里甜蜜的冒泡泡。忍不住又想撒娇了。
寒眠看着在他怀中耍赖的悦欢欢,不自禁的笑了起来。
欢欢还是这样,一点没变,喜欢黏着他。又一个吻印在了悦欢欢唇上,温柔缱绻……
良久,寒眠才放开悦欢欢,见她粉面桃腮,双唇嫣红,眼神迷离,忍不住又亲了额头一下。
“欢欢,我去给你煮汤,你再睡一会儿!”寒眠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头发。
“寒眠,我要和你一起去,我今天想给你做咕咕兽,炸的,超级好吃!”悦欢欢不等寒眠说话就下了石床,拉着寒眠出山洞清洗。
寒眠无奈一笑,也就随她了。两人忙忙碌碌,直到吃着饭寒眠还在想:那两个呢?怎么没见人?昨晚睡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