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染化形带着悦欢欢和寒眠回了盐湖边,放下二人后,匆匆告别。
他还要赶紧去找巫医,逃走的巫医像个定时炸弹,多逃一天,就多一天危险。寒眠被邪兽冰晶入体的事,绝不能让旁人知道,本身就有被围剿的风险,再被知道有邪祟,他就直接不用活了。
巫医既然知道邪祟的事,应该知道如何化解,必须要尽快找到他。
寒眠和悦欢欢坐在小院里的长椅上,打量很久,这是他们一点一点建造起来的家,院子里还散落着没有收起来的棉线,三个织布机静静地待在角落里。地上零零散散的铺着一点落叶。
木屋的窗户还打开着,桌子上花瓶里的花已经枯萎,在阳光下轻轻的随风摆动。
不到二十天,两人几经生死又回到了这个让他们心安的地方。悦欢欢靠在寒眠怀里“寒眠,我扶你进屋休息一下好不好?我去给你烧点水,做你爱吃的蛋饼。”
“可是,我想看着欢欢。”寒眠不舍的搂紧悦欢欢,不想放开。
“好,那你坐在这里等我,我烧好水,在院子里给你做蛋饼,陪着你,好不好?”悦欢欢笑的温柔。
寒眠点头,悦欢欢进到厨房笑着的脸就崩了,眼泪控制不住,寒眠身体肯定是出现问题了,不然不会连路都走不稳,他平时不会这么黏着自己的,他一定是感觉到了。
莫染的行为也很奇怪,他应该是知道一点什么,要找时间问一下他,不能哭,答应过寒眠了,不能哭。
调整好心情,点火烧水,准备做饼的原料。
水烧开后,又等了一会儿,觉得眼睛应该不红了,悦欢欢端着水出了厨房,见寒眠正看着自己,忙走过去笑着递给他:“寒眠,喝点水润润唇,给你晾好了,不烫了。”
寒眠看着悦欢欢还有点红的眼睛,知道她又偷偷哭了,心里揪疼,忙移开视线,指着桌子:“欢欢在这里做蛋饼,分开那么久,我好想你,有很多话想对你说。”
悦欢欢又差点泪目,寒眠是第一次主动说想她,她抱过寒眠的头揽在怀里:“好,我去拿出来在这里做,让你都讲给我听。”
悦欢欢将东西都搬出来,案板上铺上面,笑着看寒眠:“寒眠,你额头上这个小闪电是什么?你还没告诉我呢!”
寒眠抬手摸额头,眼里带着疑惑:“我也不知道,在绿晶森林里得的,化兽形后眼睛会放光。打到人人就不能动。”
悦欢欢看着寒眠的样子,呆呆的,可可爱爱,就想逗他:“放光?眼睛发光吗?可你额头是闪电,是放电吧?电才会让人麻木,动弹不得!”
“我不知道,我看不到额头,等我带你去森林,化形给你看,你就知道了。”
寒眠伸手用手指黏着桌子上的面粉,又看向悦欢欢,:“欢欢,我在绿晶森林每天都很想你,每次遇到长相特别好玩的小怪兽,都想带回来给你看,可惜我每次一捉住它们,它们就化成冰晶了!”
悦欢欢听寒眠说的认真,忍不住笑起来:“什么样的怪兽?有多好玩?你说给我听!”
“欢欢,你把头伸过来,我悄悄告诉你。”寒眠语气极其认真。
悦欢欢不由自主的就把脑袋伸到他面前,无论看了多少遍,寒眠的脸还是会让她惊艳。额头上的紫色闪电衬得寒眠极其妖孽。悦欢欢又看的入了神。
不料寒眠手缓缓抬起,把面粉涂了悦欢欢一脸。悦欢欢刚反应过来就听寒眠一本正经的说:“欢欢,小怪兽就是你现在这个样子!”
“寒眠!”悦欢欢知道被耍了,抓起一把面粉朝寒眠脸上抹去,寒眠看悦欢欢气急败坏的样子,笑的不行,两个人闹做一团,身上脸上全是白……
直到月上梢头,饼才做好,悦欢欢心下感叹,寒眠学坏了,人设崩了,会捉弄她了,再也不是她心里那个清清冷冷的寒眠了。
吃完了饭,洗了澡,月上中天了,两人才搀扶着进了木屋。点燃火把,悦欢欢就看见了地上干涸的血,眼皮一跳,挪开了火把。
她知道这是莫染说的寒眠上次吐的血,那么多,她不敢看。
“寒眠,累了吧,你先坐下,我把床铺上。”悦欢欢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让寒眠坐在椅子上,转身去拿了新的兽皮,把床铺好。
躺在床上,悦欢欢把头扎在寒眠怀里,贪婪的闻着他身上的青草香,寒眠用手慢慢的梳理她的长发。
两人都没说话,一波三折,几经风雨,终于又重归平静,都默默的感受着这一刻的美好。
待寒眠睡熟后,悦欢欢悄悄下了床,用织好的布沾了水,一点点的擦拭掉地上的血迹,眼泪又不停的开始落下。
墨白和夜尘带着族人回到白虎部落,见过族长后,刚要回山洞,祭司就把他叫了过去,询问细节。
墨白不想让祭司知道悦欢化不了形,对他说是鹰族和猿族勾结攻打云中城,他带族人去帮忙了。
祭司一脸的不相信:“那为何凤兽会在猿族手里?还不能化形了?”
墨白有些慌,祭司是怎么知道的?他不会在悦欢不能化形期间组织人去围剿寒眠吧?
压下心头慌乱,墨白缓缓开口:“鹰族族长用返魂香控制了她,不是再也不能化形了,还有两天就好了。”
两天?祭司心中暗忖:两天的时间召集兽人围剿蛇兽好像不太够。
墨白看出了祭司的心思,现在是万万不能让他知道寒眠的身体状况。于是坐下来接着说:
“寒眠回来了,在绿晶森林得了新的冰晶,现在没人是他的对手,他和莫染关系很好。现在住在云中城里,没在湖边。
祭司,你说没有部落会接受蛇兽,可寒眠住在云中城,也没有人排斥他,赶他走!他前段时间住在我们部落,部落里的人也没有说什么。”
祭司听完猛的站起来,向墨白走去,目光如炬:“少族长,你想说什么?”
墨白没有后退,看着祭司的眼睛,声音坚定:“祭司,是你对寒眠的误解太深了!他真的不是暴戾之人,而且现在与悦欢结侣了,更不会去抢雌性,袭击部落了!兽人们是会接受他的!”
祭司冷声一笑,转过身踱步,权杖在地上拖行,幽幽开口:
“那是因为兽人们不知道凤兽是神的使者!若是知道了神的使者为了一个卑劣的蛇兽,开了杀戒,还不进部落散播福泽了,他们会质疑兽神大人的!”
“可寒眠不是卑劣的!”墨白听着有点上火,这是威胁要说出来悦欢是使者??
祭司眼露嘲讽,语带轻蔑:“他身上流的是蛇兽的血,一棵天生腐烂的根,再怎么矫揉造作,也没有开出花的能力。他又能装到何时?”
“他没必要装,他已经和悦欢结侣了,又怎么会再去抢雌性呢?况且他们已经结侣一段时间了,兽神要是想寒眠死,早给你指引了。不用你开祭坛!”墨白看祭司顽固不化,语气也不好了。
祭司被说中心里的隐忧,有些恼羞成怒,他迟迟没开祭坛的原因,就是怕兽神大人是默许的。
他走到墨白身边,换了一个套路:“少族长!你有没有想过,蛇兽和凤兽不分开,凤兽就不会来我们部落!”
“她已经为我们做了很多了!我们现在雨季寒季都不会再失去族人了!为什么非要绑着她?”墨白站起来直视祭司,简直是不能理解祭司的脑回路。
“罢了,你先回去吧!以后再说。”祭司看他不懂自己的意思,也懒得和他说了,凤兽怎么可以不来白虎部落?这是兽神大人对白虎部落独有的恩赐!不成为第一强族,怎么对的起兽神大人!
墨白走后,他在山洞内转来转去,不断思量:
不开祭坛,他就没办法用神的旨意来引导云中城和其他部落一起围剿蛇兽。他连自己的部落都说服不了。
可开了祭坛,又不好善后。若兽神同意围剿,凤兽死护的话,结局就算是凤兽遭遇天谴,他也捞不到一点好处,没意义。
若兽神大人是默认他们在一起的,那更麻烦!能用什么办法让他们分开呢?蛇兽又得了新的冰晶?是什么呢?
看来还是要再去打问一番,少族长护着他们,定没有实话实说。
他叫来了白虎部落跟着去的族人,结果一无所获,族人们都说他们赶到时,已经结束了。
只获得了一个有点用的消息,蛇兽吐血晕过去了。族人离得远,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他心底急躁,出了部落,想去寻被云中城赶走的猿族。他们也是想杀蛇兽的,必会告诉他一些细节。
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云中城的巫医逃出云中城后,一路狂奔,心里盘算着去哪里能躲开莫染的势力范围,又可以借助力量灭了凤兽。
本想去白虎部落寻祭司,他知道祭司已经和凤兽反目。可现在白虎部落少族长与莫染穿一条裤子,又觉得不保险。
思来想去,还是先躲过搜查比较好,便朝飞行兽人的领地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