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殿内又一阵静默过后,莫染看巫医又有些昏昏欲睡,拿起木板敲了他的头一下,巫医彻底忍不了了。
瘫坐在地上,手抓着头发,声音有气无力:“首领,他把冰晶吸收融合了,是真的取不出来的,除非他死了!你没看他额间的闪电都成深紫色了吗?”
莫染见他确实是熬不住了,说的不像假话,心下凉了半截,可还是不死心。
踱步到他身边,蹲下身,双眼紧盯着他:“取不出来,那别的办法呢?不让他被控制心神就行!”
巫医此时已有点迷糊了,只想着快点让他睡一下,什么也顾不得了。
有啥说啥:“蛇兽体内有凤兽心头血,有生命木了,能压制住邪气,若他本身是善的,没有太大的刺激,让他产生仇恨厌世,是不会被控心神的!”
莫染闻言起身,踱步到窗前思索:看他样子不像是假话,生命木能压制是再好不过了,寒眠如今就很强,又有悦欢和云中城的守护,他本身又是善良的,应该出不了什么大事。
巫医这人懂很多他们不知道的东西,留着以后也许会有用。
想罢叫过一个雄狮族人,仔细叮嘱将巫医关在单独的石殿中,日夜看守。守门的必须是雄狮族人,不要让他与外人有接触。
雄狮兽人领命,带着已昏睡过去的巫医出了石殿。
莫染心中大石稍稍落地,打开殿内的一个石盒子,仔细挑选准备带给寒眠的紫玉。
紫玉外观漂亮,质地温润,对身体和修为都大有益处,只可惜是遥远的万石山上独有的产物,存量稀少,极为难得。
每次用来和海族换盐都不够,现在不用换盐了,族人们也不必再冒风险去万石山了。
石盒里的紫玉是莫染还没执掌云中城时,去万石山得来的,品质极好,没舍得拿去换盐,后来有了云中城,事务缠身,也就没时间去了。
挑选了一些上好的紫玉,想去寒眠的山洞和森林看看,又觉得打扰二人有些不妥。正巧飞行兽人们携家带口的赶来了,又按下心思,耐着性子安排他们以后的住处和狩猎区。
悦欢欢和寒眠两个人搬进全新的大房子里后,又开始忙碌,厨房,洗澡间,杂物间,家具一应俱全后,寒眠又在院子里做单独的卫生间。
这些事悦欢欢做不来,她这些时日有点懒散,吃的多不说,还不想走动,每天坐在凉亭里看着寒眠忙活,自己鼓捣些毛线织围巾,袜子,手套,毛衣毛裤,挑选兽皮给寒眠做大氅。
寒眠看着她每天都捣鼓那些,有些好笑:“欢欢,我寒季冬眠,又不穿衣服,你做大氅干什么?”
悦欢欢见他走过来,笑的一脸灿烂:“你只用再冬眠一次,以后不就都能用到了!”
寒眠把她手中东西拿过来放在桌子上,揽过她,揉捏着她的手指:“那明年再做也不迟,不想你那么辛苦。”
悦欢欢靠在他怀里,一脸的憧憬:“给你做衣服,有什么辛苦的?明年自然是也要做的,可我现在就想多给你做一些,以后你可以每天都有新衣服穿,放在家里,又不会坏。”
她爱极了寒眠穿她亲手做的衣服的模样,这些事情有点上瘾,每天给他换不同颜色不同款式的衣服,摆弄他的头发时,悦欢欢心中都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满足感。
寒眠笑了笑,也没再说什么,欢欢一直都是这样,对他的事异常上心,事无巨细都要亲手做,他管不了。
莫染安排好城中事务,算算时间已过大半个月圆日,再有半个月圆日,炎季就要到了。
他有些坐不住,想去看看寒眠和悦欢怎么样了,和卡文交代好,带着紫玉和小狼七准备出发。
没成想在城门口遇到了正要进城的墨白和夜尘一行人。
墨白费了些心思和口舌终于让族人们明白祭司为什么回不来了,一个个都有些懵:祭司是不是有什么毛病,要去惹火神大人?没有火神大人,他们怎么可能那么舒服的度过寒季?
他们虽然也是尊敬祭司的,可悦欢欢也和他们相处过,给他们带来了很多实实在在的好处,又见识过她的强大,从内心是敬畏她的。
墨白见族人们对悦欢没有什么意见,也放下了心,现在食物充足,又不用担心云中城来攻打了,部落里不用他操心,安排好一切后,就带着夜尘和几个雄性来寻莫染了。
“墨白,是出什么事了吗?”莫染看着风尘仆仆带着大包小包的几人,有些纳闷。
墨白笑了:“没有,想来找你和我们一起去看看寒眠和悦欢,他们经历这些,都是祭司闹得,白虎部落难辞其咎,我怎么也该过去道个歉的。顺便给他们带点新做的面粉。寒眠那个森林小一点,没有这些。”
莫染有些激动,语气都带了一丝兴奋:“麦子熟了?”
墨白点头,指着一旁的许多兽皮袋和筐子:“嗯,有一小部分成熟早的,赶着做出了这些,都带上了。”
又走过去从筐子里拿出来一大把麦穗:“就是这个,想着你们云中城应该是有的,过几日应该就都成熟了,我带了几个族人过来,留在云中城,教你们怎么做食物,省的麻烦悦欢再跑一趟了。”
莫染接过麦穗看了起来,是,云中城有的,他以前见过很多,心下不由得欢喜起来:“走,先进去再说。”
墨白点头,让族人们带上面粉和麦穗,随莫染进了云中城。
进了莫染石殿,坐好后,让狼七去叫他兽父卡文,狼七年纪小,见不得夜尘,一路上一张小脸都崩的紧紧的,这会儿又狠狠斜了夜尘一眼才出了殿。
夜尘有些尴尬,连带着墨白也有些坐立不安。
莫染也无奈,狼七就那个样子,对谁好就好的不得了,讨厌谁也是都挂在脸上。他现在这样对夜尘,是还记得他害寒眠吐血的事,和个孩子也讲不清道理。
他咳了一声,开了口,想打破尴尬的氛围:“墨白,我和狼七本也是要过去看寒眠的,想着不知道位置,正要去找你,现在你们来了,也算很巧了!”
墨白闻言稍微放松了点,也笑了下:“那正好,看来我们是想到一起去了!”
夜尘见谁也不理他,尴尬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了口:“莫染,你上次说的,是对的,我想清楚了,和他们做朋友我是开心的,你放心,我是真的放下了。不会再奢求别的,就带我一起去吧。”
莫染看了他一会儿,点点头:“放下了就好,你要去不需要我同意,到那里他们让不让进门,是他们的事,我上门也是客,寒眠虽是我朋友,我却也不能替他做主。”
夜尘点头,没再言语,明白了他的意思。
莫染和墨白都是喜欢过悦欢的,如今他们依然可以是朋友,只有他自己弄得这么尴尬。
他后悔极了,上次他不该心存侥幸的当众喊出来,也不该不管不顾的说亲了抱了悦欢,他哪里亲到过,刚碰到个脖子,就被打晕了。
他本是不该再来的,可又很喜欢和他们在一起,能看到都是开心的,想到这次去不知会怎样,心下忐忑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