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排排的大树上,树屋错落有致,周围各种花草环绕,古香古色,美不胜收。
一路上都有狐族兽人打招呼,一个个打量过去,雄性竟也都长得雌雄莫辨,分外妖娆。
“夜尘,这是你的母族吧?你怎么离开这里了?”莫染有些诧异,赤狐部落看起来比白虎部落要舒服一点。
一句话让众人醍醐灌顶,就说怎么觉得这些雄性看着眼熟,原来都和夜尘长的很像!
夜尘本开朗爱笑的性格,此时似有点沉闷:“我阿母死在了寒季,兽父随她去了,一个人在这里,也没意思,外出历练时受伤,被白虎部落所救。留在了那里。”
族长惊讶,回头看他,这个五阶超强兽人竟是他们部落的?他刚才只顾着看到这些人的惊喜,和看到蛇兽的惊讶了,没来的及仔细打量!
现在细细看来,是有些印象,他当时离开时还是个孩童,以为是走失了,已经丧命了,没想到竟然是去了白虎部落。
现在竟已是五阶超强!他们部落最强的勇士也才四阶。
族长动了心思,又看了眼他身上,没有伴侣印迹,若是把他留下来,那就不愁部落太弱了。开始在心中思索,得让部落里的雌性和他多接触一下。
几人听着夜尘的话,都沉默了,他一向爱玩爱闹,没想到也是个苦哈哈的孩子。
气氛沉闷,走着走着众人发现不对劲了,只见寒眠僵立在原地,眼睛直愣愣的看着前方,似是失了神。
惊讶中,都停了下来,随他眼神看过去,一个白白净净,美的纯净又妖娆的雌性站在一个树屋旁,正不错眼珠的盯着寒眠。
二人视线交错,久久没有移开。
悦欢欢懵了!什么情况?
寒眠从不会这样看着雌性,在前几个部落遇到都会避开的。
后面几人面面相觑。
莫染觉得有些不对,怕悦欢发疯,从身后掐了下寒眠的手,却发现他没有反应。
蛇四急了,这是干什么?大庭广众的,他伴侣还在呢!人家还是凤兽,是火神!对他还那么好!
看别人看对眼了,也不能这样吧!忒不知好歹了!
走过去,猛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寒眠回神,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收回视线,压下情绪,伸手揽了悦欢欢,面不改色的继续往前走。
墨白夜尘莫染都是了解寒眠为人的,觉得这事有点蹊跷,又瞟了一眼那个雌性,却见她双目泪光盈盈,一路追随着寒眠的背影。
蛇四和风痕在后面嘀咕:“完了,你看寒眠,我就说不能长的太好看吧,这是惹了多少事?他和那个雌性肯定不对。他伴侣还看到了,怎么办?”
族长站在原地一脸的尴尬,冷汗直冒,这……
火神大人好不容易来了部落,这要是被部落里的雌性勾了她伴侣的魂,那他们部落还活不活了?她有多宝贝那个蛇兽,谁不知道?
莫染走到族长身旁,小声问道:“刚才那个雌性是什么来历?”
族长抹了把头上的冷汗,声音颤巍巍:“她是灵猫族的,前些年雨季,洪水冲了灵猫族,族人走散,我们族里一个雄性带回了她,现在在这里生活了,有四个兽夫,一个崽崽。”
悦欢欢被寒眠揽在怀里,慢慢往前走,不动声色的听着后面人的谈话,灵猫族?又抬头看了看寒眠,见他木着一张脸,神情落寞。
以她对寒眠的了解,那个性情,是绝不会对一个刚见面的雌性这么失态的,以前就认识?
前任,白月光?
心里小火苗突突的,却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会这么狗血的,寒眠是条蛇,以兽人大陆对蛇兽的态度,前任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可那雌性刚才看寒眠的眼神极其复杂,他们绝不是第一次见面。雌性,如果不是前任……
难道是他阿母?想法一出,悦欢欢心脏狂跳。
寒眠从未说过他的阿父阿母,但想来应是不太和谐的,不然也不会从小就流浪了。
悦欢欢以为他应是父母双亡了,可现在这情况,不是他阿母,还能是谁?
可不管是他阿母还是前任,都不能让他再继续想下去,总归是不好的回忆,她想让他以后的日子都是快乐的,他的心也只能让她占满,装了谁都不行。
想到此处,悦欢欢停了下来,抱上寒眠的腰,将脸贴在他胸口上:“寒眠,不要想了,不管怎么样,都过去了,以后有我陪着你,都会好的!”
寒眠心中正波涛汹涌,此时被悦欢欢抱住,忽然想到自己刚才的失态,怕是欢欢误会了。
回抱住她,摸上她的头,想解释,可现在人多眼杂,他不想让别人知道她的身份,还是只有他们两个的时候再说吧,便硬生生忍住没开口。
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都知道悦欢有多喜欢寒眠,本以为闹了这么一出,悦欢欢会吃醋发疯和寒眠吵架,两个大神发疯,可不是闹着玩的。
都心惊肉跳的慢慢跟在后面,支棱着耳朵听他们讲话,等待暴风雨的来临!
莫染想起了悦欢说的话,寒眠不能喜欢别人,喜欢谁就杀了谁,虽然事有蹊跷,他并不觉得寒眠会喜欢那个雌性,可万一悦欢误会,那……
正焦急间,没想到两人停了下来,悦欢欢竟是抱住寒眠在安慰他。
蛇四松了口气,撇撇嘴,对着风痕道:“哎,做人还是要学寒眠呀!你看,就这程度,他伴侣还安慰他!这怕不是给人家凤兽下了什么药!”
风痕瞪他一眼:“你是嫌事不够大吗?他和凤兽要是真闹掰了,你有好果子吃!你没看人家这么恭敬,对我们也和颜悦色,都是因为他伴侣是火神吗?”
蛇四缩了缩头:“我知道才着急的呀!你看他刚才和那个雌性的样子,要不是我过去拍醒他,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莫染几人心下稍安,和族长一起走了过去。
族长看火神大人和寒眠没什么异样,忙领着他们进了新建的最大的树屋,这是专门为迎接凤兽和寒眠准备的,自云中城回来后就开始修建。
几人沿着木梯进入树屋坐定后,气氛还是很压抑,谁也不敢开口,悦欢欢环视了一下屋内,木床,桌子,架子,一应俱全,看来猎豹族教他们的都用在了树屋里。
“寒眠,先喝口水缓缓。”悦欢欢若无其事的在众人的注视中,拿出包里的水杯,递给寒眠。
看寒眠喝下后,才转过身,拿出一把稻穗看向族长:“让你们族人,去寻这个,全部带回来。把放在河边的也给我们带到树屋来。”
族长本尴尬的在屋里快坐不住了,一看凤兽让他去寻东西,想必就是食物了,拿了稻穗应了声,逃也似的离开了树屋。
几人本想问问寒眠是怎么回事,可又怕问岔劈了,让两人闹起来,都眼观鼻鼻观心,坐在那里,仿若泥胎。
悦欢欢哪有心情顾及他们,又走到寒眠身边,习惯性的去探他脉搏:“寒眠,刚才那么热,你又割了半天稻米,有没有不舒服?”
寒眠看着她笑了笑,抱她坐在腿上,给她把头发重新挽好:“没有,好着呢,你安心歇歇。”
悦欢欢哪歇的下,见寒眠无恙,叫过狼七,让他和蛇四去制冰,天气热,寒眠离了冰不行。
等狐族兽人把她们留在河边的稻米带回来后,又起身带着几人出了树屋,让他们把稻壳搓掉。
莫染几人虽心下还在疑惑,悦欢为什么会这么平静,可看着新食物还是有些好奇的,都撇下心思,开心的忙活了起来。
白花花的米粒装进筐子里,让悦欢欢的心情也跟着飞扬起来,看他们都已熟练,用不到她,便转身去端了几盆冰,放进树屋里降温。
忙活完见寒眠还坐在桌边发呆,便走过去揽住他,柔声问道:“寒眠,那是你阿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