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欢欢耐着性子,看着阿元的眼睛,声音不疾不徐:“你误会了,我爱他,他想做什么我都不会干涉。
他若认你,我必会拿你当阿母侍奉,现在他不认你,你对我来说,也就是个陌生人。谈不上恨不恨。”
阿元的眼睛里都是痛苦和不可置信,腾的站起来冲着悦欢欢喊道:“他为什么不认我,凭什么不认我,他认不认也是我生出来的,他改变不了。”
悦欢欢看着阿元,有些不忍,毕竟是寒眠的生母,也是个可怜人。
她本意是想好好和她说,可现在看是不太可能了,怕她再去缠寒眠,那些不好的曾经,她是一点也不想再让寒眠记起。
于是狠下心,声音里带了冷意:“你赶他走时,想过他会怎样吗?他被围剿,心脏碎裂,药石无医,是我挖了心头血给他,他才活了下来。现在他心脏里流的是我的血,体内是我的生命木。”
阿元猛然听她说这些,又震惊又心疼,可又听着哪里不对:“你什么意思?”
悦欢欢站了起来,直视阿元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意思很简单,你的崽崽已经死在了那次围剿里,现在的他是我用不死不灭的神魂换回来的。他现在是我伴侣,是我一个人的寒眠。”
阿元都蒙了,说的什么鬼话,寒眠明明好好的,哪里死了,她一个人的?是想霸占他?
“你爱他就想独占他?他是我生的,我也是爱他的!”
悦欢欢笑了,眼睛里带了冷冽:“你爱他?平心而论,他现在若还是一个被人人喊打的蛇兽,你会站出来说他是你的崽吗?他被围剿时,你会不顾你这些兽夫和崽崽,拼了性命挡在他面前吗?”
一句话扎了阿元的心窝子,他现在若不是火神的伴侣,被所有人尊崇,她还会这么想认他吗?
悦欢欢靠近她一步:“你犹豫了,你不会,可我会!我有能力护他安好,给他一个家,为他铺一条路,弥补他所缺失的一切,你会吗?你只会厌恶他,丢弃他!你所谓的爱不值一提。”
阿元力气似是被陡然抽干,人软塌塌的坐了下去,不值一提?
莫染看向围在周边窃窃私语的众人:“都散了吧,是非经过也都清楚了,是她先丢弃的寒眠,如今又想认回来,终归是人家的家事,都别看了!”
兽人们看云中城主站出来说话了,谁也不想违拗他,便不再看热闹了,一哄而散。
悦欢欢见人群散去,又看向阿元:“这两日我们就会离开赤狐部落,让他安安静静的待两天,不要再去打扰他,不然,即便你是他生母,我也不会客气。”
说罢带着几人离开,一路上蛇四都犹豫着想说话,快到树屋时才开口:“悦欢,这样真的好吗?”
悦欢欢站定看向他:“她是很可怜,是有情可原,可并不代表寒眠就一定要原谅他,寒眠既做了决定,我替他善后就是。”
蛇四理解不了,嘀嘀咕咕:“可也许寒眠只是一时气愤,他还是爱他阿母的,让他们解除误会,解了寒眠的心结不好吗?”
悦欢欢心下忽的一跳,却还是看着蛇四,语气坚定:“你说的是也许,我不想赌那个也许。寒眠亲口对我说的是,她现在不必在。我只会尊重他的意愿,给他底气让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却永远也不会代替他做决定。”
蛇四还想说什么,族长追了上来,只好作罢,跟着去族长安排的树屋休息。
悦欢欢在门口站定了一会儿,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后,才进了房间,却见寒眠已经醒了。
心有点慌,忙走过去抱住他:“你听见了,寒眠?蛇四说的……我是不是做错了?”
寒眠笑着拍拍她:“欢欢,没事的,我和她之间没有误会,也许她是爱我的,可曾经的厌恶也是真实的。我以前会因为这个难过,现在却不会了。”
“你怨她吗?”
寒眠摇摇头:“没有,她也没有错。这些年,所有的情绪都已经被磨没了,我不认她,只是不想让双方再面对以前的不堪。”
“看到她,我会想到蛇父惨死时她脸上的笑,她看到我,也会想起她受的委屈。她现在过得很好,何必再互相折磨呢!”
悦欢欢明白了,也放下了心,是的,虽然一切都是他兽父的错,可让一个孩子时时记得自己是不被期待的,记得自己的父母是仇人,也太残忍了些。
第二日一早,住在一起的几人刚起床,族长就过来了,期期艾艾的表示,想请夜尘去四处看看,毕竟这是他以前的家。
夜尘有些懵,什么意思?可毕竟是族长,还是没有说什么,跟着他出了树屋。
“墨白,看来族长是想留下夜尘,给他找伴侣了。”莫染坐在桌旁,端着一杯水,语气幽幽。
墨白点头:“这要看夜尘自己的意愿,我不会强留他。他现在五阶超强,在哪里都是抢手的,都不会被亏待。”
蛇四凑过来,有些惊讶:“你们都这么厉害,怎么却都没有结侣?应该是雌性抢着要的,挑花了眼了?”
一句话问的两人都沉默了,气氛尴尬了一瞬,莫染开了口:“我有云中城要管理,不能一心一意对待伴侣,墨白也是,对我们来说,结侣不是最重要的事。”
墨白也点头附和:“雄性一生只能结一次侣,我们的身份不同,背负着很多人的未来,自然是要慎重。”
“悦欢呀!她那么强大!你们和她结了侣,以后不就能和寒眠住一起,不用抢了?”
狼七从后面给了他一脚:“你是不是真的傻?”
莫染却笑了,说的坦诚:“我们以前都喜欢过悦欢,也确实都想和她结侣,可她只喜欢寒眠一个人,只要他一个伴侣,蛇四,记住以后千万不要再提这些事,都过去了!免得大家都尴尬。”
蛇四挨了狼七一脚,又听了莫染的话,惊讶了半天,对着狼七嘀嘀咕咕了一句:“是我傻还是悦欢傻?”
“你懂个屁,走,你不是说以后你做肉嘛!”狼七扯着蛇四出了门。
风痕从震惊中回过神,也站了起来对着莫染和墨白说道:“我去做点冰,太阳出来了,怕是寒眠要用。”
莫染点头:“等夜尘回来,我们也要过去,你直接去他们的树屋吧!”
夜尘被族长带着在部落里里外外的转了一圈后,又把他带到了一个树屋里,夜尘一进去,十几个雌性齐齐朝他看了过来,吓得他以为走错了,几步退了出来。
族长在后面追出来:“你跑什么?你出去那么多年,还没有结侣,这些我都问过了,都愿意招你做兽夫,你现在五阶超强,和谁在一起,都是第一兽夫。”
夜尘到现在才明白族长的意图,哭笑不得,连连摆手:“族长,我一个人懒散惯了,现在还不想结侣。”
说完不等族长回话,撒丫子跑了。
回到树屋,见莫染和墨白都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他,有些不解:“看什么?”
“夜尘,没遇到合适的?”莫染打趣他。
夜尘懂了,他们这是都知道了:“我就没敢看。”
“你还没放下?”
夜尘摇摇头:“不是,我现在真心还不想结侣,又要哄着供着的,太麻烦了,还是和你们在一起玩,比较畅快。以后有机缘再说。”
墨白点头,也没有再劝他,反正人生漫长,他也快六阶了,三四百年的时光,刚刚过了个零头,是不急。
早早结侣了,又要照顾伴侣,照顾崽崽,忙着和其他兽夫争风吃醋的,没有时间精力提升修为,得不偿失。
莫染起身:“走吧,寒眠他们应该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