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欢欢声音清晰的传入耳间,不忍再看,莫染起身打断:“悦欢,你醒来了?”
悦欢欢听到声响回头,见几人都已睡醒,便站起身点点头:“莫染,太阳快出来了,寒眠不能待在沙滩上。”
莫染听闻指着不远处的几棵棕榈树道:“在那边修个木屋吧。”
悦欢欢随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棕榈树高大挺拔,树干光滑,上面没有兽人的树屋,离海豹族人的树屋也不算太近。
风痕有些担忧:“这是海族地界,他们会同意我们在这里建木屋吗?”
蛇四撇撇嘴:“都准备抢了,他同不同意,有什么关系?反正也是撕破脸,他又打不过!怕什么!”
夜尘白他一眼,推搡着他往前走:“谁说要抢了,别废话,赶紧着,早点建完好把寒眠挪进去。”
几人都是实干派,齐齐动手,又早已熟练,在海豹族兽人们从睡梦中醒来,听见动静,起床出来查看时,两栋木屋已成。
悦欢欢带着寒眠进了木屋,小心翼翼的给他喂水。莫染几人在外面做木床和桌椅。
千刃一夜没有睡好,本就心情不太好,出来一看,忍不住想骂娘。
呵,这是准备长期赖在这里了?在他海族建木屋,都不打声招呼?欺人太甚!
疾步走过去,对着莫染一阵阴阳怪气:“莫染首领,是嫌云中城的地界不够大,看上我海族了?”
莫染知道此事确实是他们理亏,可没办法,鲛绡必须要拿到,只好硬着头皮对他笑笑:“千刃,你误会了,我们在这里待几天就走。放心,不会贪图你海族。”
千刃冷哼一声,斜着眼睛道:“说了不换,你们爱留便留!留多久也没用!”话落转身气哼哼的走了。
蛇四脸涨得通红,忍不住嘟囔:“看到他那副嘴脸就想打他!”
墨白蹙着眉,声音有些低沉:“看他态度很是坚决,想得鲛绡,怕是要废一番功夫了。”
悦欢欢点头:“自是没那么容易的!莫染,你们照看好寒眠,我去附近看看。”
“去做什么?”
“他态度这么坚决,连考虑都没有,不太正常,我去附近打问下,他从哪里可以弄来紫玉。”
悦欢欢不待几人应声,便走出木屋,见外面还围着一群雄性,好奇的的打量着木屋,千刃靠在对面一棵树上,也在冷眼瞅着。
没有心思管他们,悦欢欢直接化了形,一飞冲天。
兽人们本在看热闹,猝不及防间被惊的愣在了原地。他们看到了什么?雌性能化形?会飞?
千刃尽管已经从乌仑口中知道此事,可亲眼见到,一只体型巨大,五彩斑斓的凤鸟在空中展翅时,还是被震慑到了。
许久才缓过神,叫过众兽人:“不用管他们,太阳出来,你们该去捕猎了!”
兽人们一脸懵的点头,顺从的化形入了海。
千刃也没做停留,心下担忧,疾步离开,去了人鱼族和海狮族部落。
莫染几人见雄性们都已散去,千刃也已离开,没什么危险,便带着蛇四夜尘去来时路过的丛林里狩猎,留下风痕和墨白守着寒眠。
风痕和墨白本身都不是爱说话的人,心下又担忧换不到鲛绡,谁也没有心情闲聊,木屋里气氛沉闷压抑。
两人坐在椅子上,大眼瞪小眼,很是尴尬,索性都闭了眼假寐。
可连日来的奔波,早已疲劳至极,又是半夜才赶到,睡了没多久,这会儿闭着眼,不由得昏昏欲睡。
悦欢欢飞在高空,向下俯瞰,想找一些其他部落的兽人,打听下情况,附近有象族肯定也有其他的族类,海豹族肯定不会说。
乌仑坐在怪石顶端,一脸的惆怅,前两日他答应了海族族长,会派族人们去万石山寻紫玉。
族人只剩一百来人,又流浪奔波了那么久,好不容易安定下来,万石山在完全相反的另一端,族人们大都是三阶,速度不快,来回怕是要三四轮月圆日,派谁去呢?怎么和族人说?
心下烦躁不已,抬起头长叹一口气,可气还没叹完,瞳孔就一阵紧缩。
他看到了什么?头顶上飞的,是凤兽?她怎么会在这里?
等他反应过来,想躲起来时,已是来不及,凤兽极速朝他飞了过来,一把抓起他落到了地面上。
悦欢欢因为想查看哪里有部落,飞的并不高,部落没找到,可怪石顶上坐着的人,让她觉得好生眼熟,仔细一看,呵,竟是被莫染放走的乌仑。
乌仑看着眼前的凤兽,心如死灰,她到底还是找来了,终究是不肯放他一条生路。
“凤兽,上次抓你,是我一人所为,和我族人没有关系。你杀了我,可以放了他们吗?”
悦欢欢……没想杀你。
打量了他一会儿,缓缓开口“乌仑,你们怎么来海族了?你族人都在?”
乌仑的傲气早被磨没,仇人相见也不眼红了。
听到问话老老实实回答:“没地方可以去,族人也只剩一百余人,只能先住在这里。凤兽,都是我一个人的错,真的不关族人的事。”
悦欢欢看他的神情,有些不忍:“乌仑,都过去了,莫染既然放了你,我就没打算追究,也不是来抓你的,只是碰巧遇到而已!”
乌仑本以为必死无疑了,听到悦欢欢的话,不由得睁大了眼,喃喃自语:“不追究了,碰巧?”
悦欢欢点点头:“我们与莫染一起来的海族,是为了别的事,你不必忧心。”
乌仑心头一喜,眼神也明亮起来:“莫染首领也在?”
“我们住在海边的木屋里,你可以去看他。”
乌仑摇摇头,叹了口气:“他怕是不想见我,而且我也不能去海边,海族族长威胁我,要族人去取紫玉,你和莫染制出了盐,他恨你们,若看到我和你们在一起……”
乌仑话还没有说完,悦欢欢眼睛就亮了:“他让你派猿族去万石山取紫玉?你答应他了?”
乌仑被问的一懵:“答应了,不答应他就要赶我们走。”
悦欢欢心下盘算,原来海族族长的紫玉来源在这里,那不得给他来一招釜底抽薪?
此时木屋里的墨白和风痕二人,睡得迷迷糊糊中,似乎闻到了陌生气息,睁开眼,吓了一跳,门口边靠墙的位置,寒眠的木盆旁,竟蹲着两个小雌性。
一个碧绿色长发,皮肤极其白皙,粉面桃腮,眼波萦萦,娇艳欲滴。
一个浅黄色卷发,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唇角两个小酒窝,美的像个精灵。
哪里冒出来的两个这么美的小雌性?墨白和风痕呆愣的坐在木椅上。
只听那个绿色长发的小雌性嘀咕:“南溪,他怎么这么好看呀?可为什么要泡在水里?”
浅黄色卷发雌性点点头:“阿鸢,他好像比你们人鱼族的雄性还好看很多,就是嘴唇太苍白了些。”
“嘘,小点声,别把他吵醒了。”
风痕听他们议论寒眠,不自在的咳了一声。
两个小雌性一慌,抬头看去,见他们已经醒来,匆忙站起身。
碧绿色长发的雌性对着他们灿然一笑,温温柔柔的开了口:“对不起,把你们吵醒了。我们看这个木屋好奇怪,就进来瞧了瞧。”
风痕被她笑的红了脸,墨白起身道:“没事,你们是海豹族的?”
碧绿色长发的雌性摇摇头,开口道:“我是人鱼族的。”又指了指浅黄色头发的小雌性:“南溪是海豹族的。”
墨白点头,人鱼族,不就是有鲛绡的那个族?
风痕一听,上前几步,想问下鲛绡的事,却见那个小雌性又看向了寒眠。
“他是谁呀?为什么要泡在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