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眠看着悦欢欢在水里一动不动,仿若石化,心莫名的疼了一下。
玩笑是不是开大了?这是吓到她了吗?她会离开吗?
自己只是想让她知道兽心险恶,如果她刚才那样,遇到其他的兽人……
额,为什么一想到她和其他兽人那样,心里就会不舒服?
算了,不想了,太阳下山了,她饿了一天了吧?她身上还有伤,不能长时间泡在水里。
寒眠走到近处,看向悦欢欢,语气带了点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温柔:“欢欢,上来,我们该回去了!”
悦欢欢正在心里骂这条臭蛇,想着以后怎么治他呢,猛然听到他的声音,他叫她什么?他叫她欢欢耶!
他说我们要回去了,是不是?他没有像昨天一样,转身就走,丢下他,那是不是自己不用再死皮赖脸追过去了?
“我腿软,站不起来了,你抱我回去!”
悦欢欢觉得想要拿下这条蛇,报今日受辱之仇,胡搅蛮缠不要脸就对了!他心软,只要他让她缠着,朝夕相对,那就有希望。
寒眠看了她一会儿,见她一直不动,无奈又走过去把她抱了起来,两个人上半身都没有衣服,肌肤相贴,说不出的暧昧与尴尬……
上了岸,寒眠把她放在石头上坐好,捡起岸上的防晒衣给她穿上,手里拿着裤子对她说“把下身脱了,穿上这个,穿湿的会生病!”
悦欢欢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他温柔细致,懂得疼人,可怎么就?
脱就脱,谁怕谁呢,反正你也是性冷淡蛇!
悦欢欢飞快的脱下了内裤,慌的寒眠连忙转了身……
呵,我就知道,你不行……
不紧不慢的穿上裤子,把内衣和吊带衫都洗了,捡起丢落在岸边的牙膏牙刷,装了一杯水,张开手臂:“寒眠,抱我回去,我走不动了!”
寒眠想着她刚才还洗衣服呢,这会儿又说走不动了。这不明晃晃的耍赖吗!
可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和被划得一道道的小伤口,终究还是没说什么,抱起她慢慢往回走。
悦欢欢心里舒服了,早知道寒眠这么好说话,刚才纠结那么半天以后怎么相处干什么?真是庸人自扰。
回到山洞,东西放好,寒眠把盐递给她,悦欢欢看着那黄啦吧唧的盐,心里却是极度熨帖:“寒眠,你今天出去是给我弄盐去了?”
寒眠嗯了一声,这还用问吗!
想了想,又看向她,语气极其认真:“你不要出去,我去狩猎,一会儿就回来!”
寒眠白天打的猎物拿去换盐了,阳光太烈,猎物无法保存,他吃一顿可以几天不吃,但悦欢欢不行,他记得雌性一天要吃几顿的。
悦欢欢连连点头:“你放心,我再也不乱跑了!”
寒眠离开后,悦欢欢开始思索,整天这样吃烤肉也不行,关键是水。
她要洗漱,要喝水的时候不能总是让寒眠带她去吧,水桶和锅碗之类的迫在眉睫呀!
要不明天让寒眠带她出去转转,找些合适的树和石头挖木桶做石锅?她自己是真的不敢出去了!
折腾了一天,饿的要死,拿了块巧克力出来垫肚子,不舍得多吃,本来带的就不多。
想到可能以后都再也吃不上这些东西了,心里又生出丝丝难过。
悦欢欢五岁时父母因车祸双亡,跟着爷爷跌跌撞撞的活到这么大,大三的时候,爷爷也离开了她。
她一直循规蹈矩,好好学习,怕分心恋爱也没谈过,就是不想让爷爷担心,她想成为爷爷的骄傲。
结果在她还没有成就时,爷爷就离开了。
她一直活的小心翼翼,战战兢兢,长到二十多岁了,没有什么爱好,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也没有什么要好的朋友。
她和每个人相处都很和气,从不发脾气,却也从来没有走过心!
她不停的学各种才艺,努力的乖巧,努力的让自己更优秀,努力的拒绝各种追求者,努力的扮演高岭之花。
想留的还是没留住。
爷爷离开一年多了,她多少也走出来了些,刚想放松一下多年紧绷的神经,结果又穿来了兽世。
不过也好,在兽世应该就不用小心翼翼维持人设做假人了!
以后,就要大声笑,大声哭,喜欢的就一定要得到,想要的就一定要去争取,哪怕不择手段,名声算个什么东西!
踌躇满志间,寒眠拖着一头野猪回来了。她跑到洞口,静静的看着他扒皮切割,目不转睛,也许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了吧?
悦欢欢觉得寒眠的一举一动都莫名的色气,脸上,身上,都有点点被溅上的血迹。
可那张妖孽的脸沾了两点血,却更魅惑人心,雪白的胸膛上一点红色顺着胸肌缓缓而下……
心跳如擂鼓,声声入耳,不能呼吸了。悦欢欢觉得自己病了,人的欲望可能就是这样,一旦被点燃就会难以自持,所谓食髓知味就是这样吧!
在寒眠没说会发生什么之前,她是没想过这些的,只想着喜欢他就要跟着他,每天看着心情都是好的!
可现在,她想把寒眠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她喜欢那种触碰带来的震颤……她想咬他,越得不到越想要,她克制不住……
真是让人难以启齿又羞愧的无地自容的心思呀……
她怕又做出什么丢脸的事,转身跑回了山洞,心怦怦乱跳,躺在石床上,又羞耻又兴奋,胡思乱想……
不知过了多久,寒眠把一把烤好的肉递给了她!
她心怀鬼胎,不敢看他,低着头接过来默默的吃了起来,食不知味……
寒眠见她吃完了,应该是饱了,喂了她点水,把杯子给她放在床头,拿起兽皮铺在地上,躺了下去。
月影婆娑照着洞口,光线昏暗朦朦胧胧,山洞内寂静的落针可闻。
“寒眠,我今天被吓死了,不敢一个人睡,你来睡石床上好吗?”
“我真的什么也不做,我只是不敢一个人睡,你不要怕!”
悦欢欢睡不着,心如小鹿乱撞,在石床上辗转反侧许久后,还是开了口,小心的斟酌着怎么诱拐他。
寒眠无语极了,他怕?他是不想让她受伤害好吧?可这小家伙不懂。
他不傻,不是看不出她眼里的迷恋,白天发生的一切历历在目,他知道她是真心想跟着他的。
虽然不知她这份喜欢从何而来,毕竟刚刚认识,互不了解,但他能感受到是真切的。
若真的随了她心愿,牵绊越深,她恐怕越不会舍了他去部落了,跟着他那不是死路一条?
若只是图一时欢愉,那便什么都好说,他也是喜欢她的,但,他不想让这世上唯一喜欢他的人,因为他而失去生命,他没有能力护她周全……
于是狠下心没理她。
悦欢欢没等到回应,心下长叹:哎,还真是郎心似铁呀…
怎么办?先等等,慢慢培养下感情?
日久生情?不行,恐怕会日久生变!
他哪天又跑了怎么办?茫茫兽世,她去哪里找他?
寒眠是她第一个喜欢的人呀,得不到他,会不会成为日后她心里的一根刺?就像留不住唯一的亲人一样?
人生无常,变数太多,她不想赌……
情窦初开,不得要领,寒眠越是拒绝她,她越是抓心挠肝,恨不得去扒了他!
悦欢欢知道这样不对,这是病态的,她这是心理疾病!可她忍不住,也不想忍。
她悄悄下了床,挨着寒眠躺在了地上,伸手从身后抱住了他。
柔软袭来,寒眠身体僵硬了一瞬,转过身来,看着她,可光线太暗,看不清她的脸,他心酸又无奈……
抱起她放到石床上,让她躺好,坐在石床边,语气难得的带了点温度:“欢欢听话,我在这儿陪着你,看着你睡!”
悦欢欢听不得他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落在了她的心尖上,酥酥麻麻带着入骨的魅惑。
理智崩盘,顺势就把他拽了上来,整个人压了上去,胡乱的亲吻着他的脖颈。
寒眠愣了一瞬,眼里全是酸楚,握住她的手,翻转了身子吻向她的唇。
寒眠的唇冰冰凉凉,吻得轻轻浅浅,温柔又缠绵。
悦欢欢躁动的心渐渐平静下来,仔细的感受着美好。
一吻结束,寒眠躺好,搂过她,轻声哄着:“欢欢,乖,睡吧,我在这里陪着你。”
悦欢欢被这温柔又美好的一吻安抚了,脸埋在他胸前,手紧紧搂着他的腰,闭上了眼。
心里盘算着:虽然还是什么也没做,但关系不是止步不前了,他主动吻了我,还抱着我睡,他对我那么温柔,他是喜欢我的。
心安稳下来,才觉得疲惫的身体快要散架了,闻着寒眠身上的青草香,渐渐的睡了过去。
寒眠听到她呼吸平稳,才放下了心,眉头却舒展不开。
心里想着,她这么执着,再和她待在一起是不行的,关键是自己也忍不住呀。明天找个机会告诉她利害关系吧!
早点给她找个部落,他们之间也算是善始善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