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染随即赶到,化了人形,站在寒眠旁边,看向悦欢欢和乌仑。
寒眠看着悦欢欢憔悴的不成样子,喉间又涌上一股腥甜,一时之间竟开不了口。
“乌仑,你想如何?”莫染沉眸看向乌仑,惊怒交加!他万万没想到乌仑竟敢夺城,还能抓了悦欢!莫非真的找到了返魂香?
“没想如何!莫染首领,你杀了身边的蛇兽,为我猿族报仇,我就把凤兽和云中城还给你!”
乌仑瞪眼看向莫染,这个他曾经无比崇敬的人,也是背弃他们一族的人,语气平静,心下却愤恨交加!
悦欢欢本来就被绑了两天,滴水未沾,又惊惧惶恐,早就精神恍惚,正在痴痴看着寒眠,一听说要杀了蛇兽,立马清醒了过来。
莫染和寒眠极速对视一眼。又都转过了头,莫染目光如炬:“乌仑,我如何信你?我杀了寒眠,你也不放,我又能如何?”
“我怎么会骗首领呢!你不杀,我现在就杀了凤兽,你没有选择!”乌仑一把掐住悦欢欢的脖子,用了力。
“等一下!我答应你,我可以死!你先放开她,不要伤她!你让我和欢欢说两句话!”寒眠看见悦欢欢脸上泛红,急了。
乌仑拧笑着:“呵!果然深情,可我如何信你?你以为我不知道,整个大陆只有首领能杀了你?你先死了我就放!”说着手上力道又重了几分。
莫染怕他自伤,急的从面去拽寒眠的手。寒眠没有躲闪,直直望向乌仑,语气冷冽:“你觉得我傻?我死了你不放,我不是白死?”
乌仑略有犹豫,蛇兽本就凶狠暴戾,若是他急了,不顾凤兽性命,直杀过来,这局就废了。
莫染喜欢凤兽,又能杀了蛇兽,是最好人选,想到这里便高声说道:“莫染首领,我再说一次,你答应杀了蛇兽,我就放了凤兽!”
寒眠面不改色,直视乌仑,声音却小到几不可闻:“莫染,答应他,他只信你。先让她放开欢欢,欢欢受不住。放心,我不会死!”
莫染听到声音,犹豫一会儿,看向了乌仑:“乌仑,你先放开凤兽,让他们道个别。我答应你!杀了蛇兽!”
乌仑笑起来。他是信得,他知道首领喜欢凤兽,他肯定也希望蛇兽死,只是找不到借口,怕凤兽怪他!自己给了他这么好的机会,他不可能不接着!
他满脸狰狞的看向对方:“好,首领,我暂且信你一次,蛇兽,我满足你临死前的心愿!我够仁慈吧!哈哈哈”他一边狂笑,一边放下了掐在了悦欢欢脖子上的手。
却没有退开半步,一只手从后面抓住悦欢欢腰间的兽皮裙。
寒眠没理他,看向悦欢欢,满眼疼惜:“欢欢,能说话吗?”
悦欢欢脖子被放开,喘了几口气后,努力的笑着看向寒眠,眼泪却奔涌而出:“寒眠,你看我头上的簪子好看吗?”
她趁乌仑不注意,伸手拔下头上木簪,对准了自己的颈间动脉。
她就算不能护着寒眠了,也绝不要成为他的软肋。
“不要动!你敢过来我现在就死!我死了你还能要挟谁?离我远一点!”悦欢欢对着伸手过来的乌仑大喊!
木簪刺入了皮肤,鲜血滚落。
乌仑往旁边走了一步,双眼紧盯着悦欢欢手里的簪子,这情况是他没想到的,他不能让凤兽现在死,那他整个猿族就完了!
“寒眠,答应我,好好活下去!”悦欢欢看着寒眠,眼里全是不舍,手上却用了力!鲜血顺着木簪一滴滴滑落。
寒眠目眦欲裂,心脏狂跳,声音颤抖:“欢欢,你信我吗?”
“我信你,你要好好活下去!”悦欢欢做不到不回应寒眠的话,手上动作停顿了一下。
“你冷静,欢欢,看着我,听我说,我们都不会死,你若信我,现在把簪子放下!不然我真生气了!”寒眠语气郑重,双眉蹙起。手指捏了下莫染的手。
悦欢欢最怕寒眠生气。没反应过来,就下意识的把簪子拿下来。
电光火石间,寒眠化了形,双眼飞速放出两道光束直奔乌仑而去。尾巴同时甩起,扫飞了挡在面前的猿人。
乌仑见悦欢欢放下了簪子,要过去抓她,刚伸出手,就被光束打中。几乎同时,莫染化形冲了过去,瞬间带回了悦欢欢!
事情发生的太快,等都反应过来时,悦欢欢已经到了寒眠怀里。
乌仑全身麻木,动弹不得,看着化为人形的寒眠冰蓝色的眼睛和额间紫色得闪电,惊慌失措:“邪祟!”
墨白带着狼族兽人赶来,莫染不给猿族反应的机会,就率众兽人化形冲了过去。混战起来。
巫医远远看着,眼见大势已去,化形逃出了云中城。
悦欢欢回到熟悉的怀抱,闻着寒眠身上的青草香,久久回不过神。
这是没事了?谁也不用死?
她精神恍惚,心神震荡,根本没看清发生了什么,知道是在寒眠怀里后,心放下来,昏了过去。
寒眠抱着她,一点点吻去她颈间流出的血,一颗心碎了一地。
猿族本就被寒眠伤了一大半,哪还是对手,何况还有首领加入,没几时,就全伤了,被狼族拖了下去,乌仑也被押走。
墨白本以为会有一场大战,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就解决了。看来白虎族人要白跑一趟了。
莫染走到寒眠身边:“走。先进云中城吧,这里近一点,你也需要休息了。”
寒眠点点头,抱着悦欢欢跟着莫染进了云中城,其余人紧随其后。
莫染把寒眠和悦欢欢安顿在自己石殿旁边,遍寻巫医无果,没办法只能吩咐人烧了热水送过去,出去处理余下的事情。
寒眠坐在石床边,慢慢的给悦欢欢擦洗干净,头发理好。手指抚摸着她的眉眼,真实的触觉让他收不住泪。
一天之内,失而复得,强烈的刺激,让寒眠觉得恍然如梦。
上床将悦欢欢揽进怀里,看着她脖子上的小伤口和青紫色的掐痕,喉间又涌上一股腥甜。
他迷迷糊糊入睡前在想:可能是病了吧,怎么总是呕血……
莫染在地洞中找到了被囚禁在此的雄狮族兽人,竟还有一只鹰兽,全部昏迷不醒。
狼族兽人把人全部带出地洞,巫医找不到,无法救治,只能先都安顿下来。
莫染去了囚禁乌仑的石殿。
乌仑坐在地上,头靠着石床发呆,他知道自己大势已去,穷途末路了。
莫染缓缓走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乌仑回看过去,眼里依然还有愤恨。
“乌仑,你恨我?”良久,莫染开了口。
乌仑盯视着莫染:“首领,你曾经是我最尊敬的人。我随你建立云中城时,你对我说过,生死一起!我一直坚信。可是呢?你转头和凤兽结盟,给了我背后一刀。你觉得我恨你不?”
莫染沉默了,他说的对,自己确实给了他背后一刀,可就算是自己不喜欢凤兽,那也不能为敌,当时力量相差悬殊,若执意为敌,可能整个云中城都要葬送,他赌不起。
沉思了很久,他缓缓开口了:
“乌仑,不管你信与不信,我是想保住你猿族的!寒眠想自保,他伤你猿族,没有错!你想报仇,也没有错。我想保住云中城,我也没有错!
我们只是立场不同。现在闹成这样,寒眠若是追究,我也保不住你,你带着猿族离开云中城吧,找个地方,重新开始。”
乌仑不敢置信的看着莫染:“你要放我们走?寒眠追究,你怎么交代?”他本来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了,只奢求首领能放过他族人。
“你不用管,我自会和寒眠交代。你只需把整件事情讲清楚就行。”莫染垂眸语气坚决。
乌仑心里泛起一点点内疚,他都夺城了,首领还保他的命!
如今的蛇兽,会邪术,首领不是他的对手,他若追究……
前思后想了很久,他还是交代了和鹰族族长的合作,还有巫医给的药物。
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清楚后,又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首领,你看见蛇兽的眼睛了吗?还有额间的紫色闪电?”
莫染瞬间警觉:“你想说什么?”
“那是传说中的上古邪兽妖鳗的特征。是邪祟,其魂魄化为冰晶,若与人体彻底相合,可摄人心智。蛇兽本就性情暴戾,体内若再有邪丹……”
乌仑看着莫染越来越红的双眼,说不下去了。
空气似乎有点不流通了,石殿内的气氛让人窒息。
“你说的这些都有谁知道?”莫染声音有些冰冷。
“巫医有部羊皮天书,里面记载的都是上古传说。他抓凤兽也是因为传说凤兽体内有生命木,可起死回生。他怕我不信,又告诉我了书上记载的很多传说。”乌仑因在绝望中得了族人的一线生机,所以知无不言。
“我知道了,乌仑,你要向兽神起誓,寒眠之事再不与他人说!”莫染看着乌仑,眼里有祈求,又有决绝。
乌仑思考了一瞬,虽然心中对凤兽和蛇兽的仇恨依然难平,但显然现在已经报仇无望。先保住族人和自己的命最重要。
沉默了一会儿:“好!我可以向兽神起誓,可是,首领,你与他在一起会……”
“无需多言,起完誓就赶紧带族人离开!”莫染挥手打断了乌仑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