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欢欢听着两人嘀咕,心下不安稳,也将视线投过去,见她正眼神直愣愣的看着圆桌这边,身边围坐着四个雄性,在喂一个三四岁左右的崽崽吃饭。
圆桌上的人,本就心思各异的担心着,此时被蛇四说破,也不好再假装不知道。
夜尘尬笑起来:“看就看呗,看看又少不了什么,谁让寒眠生的好看呢!”
寒眠笑笑站起身:“两天一夜没睡,你们不累吗?这也差不多了,我和欢欢先回了。你们玩会儿也赶紧回。我们在这里他们玩的也不自在。”
说罢拉了悦欢欢,绕过凳子往外走。
“寒眠!是你吗?”
圆桌上众人本也是准备跟着一起回的,此时随着声音惊恐的看过去,只见那个雌性已经向寒眠走过来。
寒眠僵硬了一下,转过身,视线凉凉的看向她,语气淡淡听不出情绪:“我们认识吗?”
雌性眼睛里全是震惊不解,盯着寒眠声音颤颤,语调却极高:“寒眠,你不认识我?你敢说你不认识我?”
族人们此时也不吃喝了,都惊讶的看过来,这是疯了吗?缠着火神大人的伴侣?
族长急急跑过来,扯了雌性往回走,一边对着寒眠和悦欢欢赔不是:“对不起,火神大人,她认错人了,我带她回去!”
悦欢欢点点头,挽上寒眠的手臂,二人转身离开。
雌性的兽夫们此时也齐齐赶过来劝她,她甩不开族长,气的双眼通红,对着寒眠和悦欢欢的背影喊:“寒眠,你当真不认我?”
蛇四气疯了,跑过来对着她兽夫喊:“管好你家雌性行不行!人家都说了,不认识!这样发疯让人家伴侣怎么想?”
雌性被他的话激的没了理智:“他不认识我?他从我肚子里出来的!现在攀上了火神,身份高了,不认我了?”
一句话石破天惊!
场上众人都愣愣的立在原地:她是寒眠阿母?
“阿元,我们先回去再说,好不好?”雌性的兽夫也蒙了,只能是想着先把伴侣带回去再说。这里人太多,事情复杂,一时也弄不清。
阿元眼泪哗就下来了:“我好不容易把他养活了,他现在恨我,不认我了!”
莫染走过来,示意族长先把她带回去,事情有些麻烦,他们做不得主。
随后几人也匆匆赶向树屋。
悦欢欢和寒眠一路上都没有言语,进了树屋后,给寒眠倒了杯水,才开口:“寒眠,你决定好了吗?”
寒眠看向她,点点头,语气坚定:“她本身就是厌恶我的。她以前不在,现在也没必要在,这两天我们就走。”
悦欢欢看了他一会儿,环抱住他:“好,我们去草原玩。”
莫染几人进了树屋,蛇四急急开口:“寒眠,她说她是你阿母!你攀上火神,身份高了,不认他了。”
风痕气的从后给了他一脚,恨不得掐死蛇四,后面两句用得着说吗?这不是火上浇油么。
寒眠冷笑,神情戚然,他本是不想让别人知道她的身份的,有个蛇兽崽崽,她一直是恶心愤恨的吧!没想到她自己说了出来。
悦欢欢握紧寒眠的手,对着几人道:“是不是不重要了,寒眠不能劳累,让他先休息吧!”
说罢拉着寒眠进了里间的卧室,给他手脸擦好后,抱进怀里:“寒眠,你身体还不太好,不能乱想,先睡会儿,我抱着你!”
寒眠点头,他也确实是疲累了,身心都累。
待寒眠呼吸平稳,悦欢欢出来,就见几个人还坐在树屋内发呆。族长只领他们来了这一个树屋,现在应该是焦头烂额的给忘了。
沉默了一会儿,墨白开了口:“悦欢,你不劝劝寒眠吗?”
“墨白,你也了解寒眠,他有他自己的想法,我从不会干涉他的决定,也干涉不了。”
“可那是她阿母,不管怎样,都有生恩养恩的。要是不认,别人会怎么说?”
“是不是他阿母,她说了不算,寒眠说了才算!寒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他永远没有错,谁敢说他?”
说着就往外走,几人不知她要干什么,都齐齐跟了出来,走到河边时,看见依旧燃烧的火把,和闹腾的人群,蛇四到底还是沉不住气了:“他们还没把她弄回去呢?我们来这里干什么?等下怎么说?”
悦欢欢没理他,径直走了过去,族人们见火神大人过来,齐刷刷退后,让出了一大片空地。
就见族长还在焦头烂额的劝说着,本来还敢拉扯她的,这一说是寒眠阿母,谁也不敢上前来拉她。
阿元坐在地上神情恍惚,充耳不闻。
族长抬头看向悦欢欢,脸上神情复杂至极,悦欢欢示意他安心,蹲下身看向阿元:“你想怎么样?”
阿元视线慢慢聚焦到她身上,细细打量,这是她崽崽的伴侣,是火神,是凤兽。
她对寒眠的感情是复杂的,她恨他的兽父,生下寒眠时,那个蛇兽就感应到了,在部落外苦苦哀求她跟他回去,后来见她坚决,又哀求把崽给他就可以。
她本是部落里最美貌的雌性,刚刚成年还没来得及找兽夫结侣,就被蛇兽抢走,虽然蛇兽对她很好,可根深蒂固的思想,还是让她怕极了他。
后来怀了崽,蛇兽也被她偶尔的故意温柔迷了心,去为她寻她想要的给崽崽做兽皮裙的狐皮,她才有机会逃脱。
回到部落后,因为怀了蛇崽,被很多 人指指点点,找不到优秀的兽夫不说,生下崽崽后,那个蛇兽还时不时的来骚扰。
她当时恨急了他,连带着寒眠也恨上了,他不是想要崽崽嘛!就不给他!每天看着他痛苦的哀求,发疯,死在部落前,心里才畅快一些。
想重新开始生活,可她见不得寒眠,看到他就会想起蛇兽,而且蛇兽死了没有威胁了,部落里也不会再容忍小蛇兽了,所以才狠心把寒眠赶出了部落。
可毕竟是她的崽崽,这些年偶尔也会想起他,再见面时,她一眼就认出了寒眠,有着和他兽父极其相似的一双眼。
她的蛇崽长大了,竟成了火神的伴侣,不再被人人喊打,反而受到族长的尊崇,这是她想也不敢想的事。
悦欢欢见她一直在打量自己不开口,又问了句:“你想怎样,和我说吧!寒眠身体不太好,受不得刺激。”
阿元回过神,眼里泪水瞬间蓄满:“身体不好?他怎么了?”
悦欢欢扶她起来,到桌子边坐下:“没什么大问题,你先说说吧,心里怎么想的,想做什么!”
阿元低声喃喃:“怎么想的?我也没想做什么。我只是太想念他了,他说不认识我,我一时生气,才……”
悦欢欢给她把散乱的头发理好,静默了一瞬才开口:“寒眠小时候被你赶走,想念你,不敢去你的部落,就在这狐族附近徘徊,想偷偷的看看你。他那么小,最需要你的时候,你没在,他吃了很多苦,才长大成人。”
阿元拉住悦欢欢的手,眼神里都是祈求:“我当时是不得已的,你带我去看看他好不好,你是他伴侣,是火神,他会听你的,我想知道他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悦欢欢抽回手,耐心解释:“以前的回忆对他,对你来说都是极其痛苦的,他现在被爱包围,有伴侣,有朋友,有族人。你现在也有自己的兽夫和崽崽。互不打扰,不是很好吗?”
阿元声音陡然提高:“打扰?我去看他,是打扰?你不想让他认我?你恨我?”
悦欢欢一脸懵,我恨你什么?什么脑回路这是?婆媳是天敌,莫非在兽世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