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眠换好衣服走出房门,看到沙滩,才知道,他们已经到了海族。
“莫染,怎么回事?我睡了几天?”
莫染站在风痕旁边,笑着看向他,把事情前前后后,包括寒眠什么时候睡的,为什么会睡过去,鲛绡换不来的事都一一告诉了他。
寒眠不敢相信:“我昏睡了好多天?一直泡在水里?欢欢呢?把她吓到了?”
“悦欢去打听海族紫玉的来源,一会儿就回来,她很好,你放心。”
寒眠点点头,却又问道:“自动沉睡,换不来鲛绡,那我是如何醒来的?我现在感觉不到一点热。”
正在忙活的几个人听到这句话都瞬间抬起了头,对视一眼,谁也没有做声。
莫染笑起来:“人鱼族的雌性,把她们的圣物鱼丹红给你戴脖子上了,有了它,就不怕热了。喏,就是这个。”
雌性,刚才蹲在他身边那个吗?圣物?人鱼一族守护的圣物怎么会轻易送人?
“她为何要救我?你们拿什么换来的?欢欢怎么样了?她有没有事?莫染,告诉我,她在哪儿!”
寒眠忐忑不安,这么珍贵的东西,欢欢拿什么换的?
心头狂跳,为何醒来一直没见欢欢?
莫染见他急了,连忙开口安抚:“没换,你安心,真的!她主动给你戴上的。我也不知道,你问风痕和墨白,我回来就看到她在看着你。”
寒眠看向风痕:“风痕,怎么回事?”
风痕挠挠头:“我和墨白睡着了,醒来就看见,她们蹲在木盆边看你。”
又瞅瞅寒眠的脸色,犹犹豫豫的道:“还说你好看。问你为什么在水里,我告诉她了,她就从脖子上取下来,给你戴上了。”
风痕刚说完,就见寒眠伸手往下摘鱼丹红,慌得莫染一把按住他的手:“寒眠,不可,摘下来,你会受不了的,这里太热。”
寒眠摇摇头:“莫染,此物极其珍贵,又素不相识,不可平白受人恩惠。”
话落,取下脖子间的挂件,握在手里,向两个雌性待着的木屋走去,莫染连忙拿了刨冰跟上。
蛇四风痕墨白夜尘几人面面相觑,蛇四苦着一张脸:“真的还回去?那么好的东西!”
墨白叹了口气,这事很难说,寒眠说的也没错,平白受人恩惠,确实不妥。可寒眠的身体……
夜尘却笑起来,把串好的肉,放在火边烤:“还了也好,免得麻烦,实在不行,我们就去抢鲛绡。”
蛇四眼睛瞪得老大:“你们脑子不好吧,人鱼族把圣物主动给你,你不要,然后又去抢人家鲛绡?是人干的事儿?”
风痕被他说的也笑了起来:“你不懂,那个鱼丹红是雌性给的,圣物啊!她为什么送给寒眠?”
蛇兽一脸懵:“为什么?”
风痕恨不得拍死他:“这还用问,她肯定是看上寒眠了!为啥不送你?”
蛇四急眼了:“就算寒眠长了张惹事儿的脸,也不能说人家喜欢他吧?人家就不能是单纯的心肠好?送我干什么?我又没病!”
阿鸢正和南溪闲聊,就见寒眠出现在了门口,身形修长,雪白的蚕丝内衬外,罩着一件薄薄的墨绿色短袖开衫,更显得清冷出尘。
阿鸢的脸瞬间绯红,却又对着寒眠大大方方的笑了下。
寒眠走进屋内,莫染随即也跟了进来,把两份刨冰递给她们:“尝尝,很凉爽的。”
南溪开心的接过来,冰凉入口,对着莫染甜甜一笑:“真好吃,谢谢你。”
莫染被她唇角的小酒窝,晃了眼,不自在的别过了脸。
待阿鸢也接过刨冰后,寒眠把手中的鱼丹红递给她,眼神清澈,语气郑重:“谢谢你把我救醒,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阿鸢愣了下,看着他笑起来:“不贵重的!我留着没用,你不要摘下来!会晕的。”
话落见寒眠没有收回手,神色坚定,执意要还给她,便拉着南溪往外走:“我们还有事,先走了,鱼丹红别离身。”
说完不等寒眠反应,急急跑了出去,寒眠一脸懵,下意识的追出门口,悦欢欢的声音响起来:“寒眠,你醒来了?”
寒眠心下一喜,转过身就被悦欢欢抱了个满怀。
他自醒来就没见到悦欢欢,看到怀里的人,一颗心总算安稳下来。
“欢欢,你一个人跑去哪里了?”寒眠心疼的给她擦着额头的汗。
悦欢欢打量着寒眠,眼睛里全是惊喜。
精神很好,额头上没有汗,嘴唇也稍微有了点血色,还换了衣服。
双手捧上他的脸,语气里遮不住的雀跃:“寒眠,你怎么醒来的?”
旁边的几个人本来还在看着他们,一听这句话,立马鸵鸟似的低下了头。只有蛇四还在探头探脑。
寒眠给她把脸上的汗擦干净,抬起手,掌心里是鲜红的鱼丹:“被这个唤醒的,人鱼族一个雌性的,是人鱼族的圣物,太贵重,我去还给她,她却跑掉了。”
悦欢欢眼神被鱼丹红吸引,语气听不出情绪:“就是你刚刚追的那两个?”
寒眠点点头:“是。”
悦欢欢笑起来:“这么好的东西,你带着就不怕热了,都送给你了,又不是抢的,为什么要还回去,快带上。”
寒眠皱眉:“欢欢,我们和她又没有什么交情,怎么可以随意收人家东西。”
悦欢欢从他手里拿过来,就要往他脖子上戴,嘴上却哄着:“寒眠,人家是一番好意,不可辜负。我们记住恩情就好了,以后她想要什么,我们去给她寻。”
寒眠攥住她的手:“欢欢,不可胡闹。人鱼族的圣物,岂能轻易收?怕是会有麻烦。”
悦欢欢平时是不愿意违寒眠的意的,可这次她却不想撒手,犹豫一下才开口:“寒眠,就算要还,我们过两日再还,可不可以?”
“为何?”
“过几日我们就有鲛绡了,你先带两天,不想看你难受,我会心疼。好不好?”
寒眠还没说话,蛇四喊了起来:“悦欢,你真让他戴?你太好了!就应该收下嘛!要不多受罪。风痕还说那个雌性喜欢寒眠,才送给他的,嘁!谁信?”
话音刚落,身旁几双眼睛齐齐看向他,恨不得给他戳个窟窿。这是敌人派来的吧!
悦欢欢趁寒眠愣神的空档,将鱼丹红戴在了他脖子上。
转头却笑了起来:“寒眠那么好,被人喜欢不是很正常!她若真喜欢,说明她和我一样,很有眼光嘛!”
寒眠无奈的摘下脖子上的挂件,握在手里,点她额头:“欢欢,不可胡说。”
悦欢欢乖乖点头,偷眼瞅了瞅他手中的鱼丹红。
转身对着风痕煞有介事的嚷嚷:“风痕,人家一片好心,愿意拿出这么金贵的东西救寒眠,分明就是菩萨心肠!怎么可以胡乱猜测,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再胡言乱语,以后不让你吃饭!”
莫染在旁边低低的笑了起来,以前悦欢怕寒眠会走,几近疯魔,现在明知道可能是雌性喜欢他,才送的,却怕寒眠有心里负担,试图遮掩。
是她心里强大了,有安全感了,笃定寒眠不会喜欢别人,还是她太在意寒眠的身体,硬生生克服了心理障碍,压下了心头的不爽?
莫染看不懂她,知道前尘往事的墨白和夜尘也不免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