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屋内,寂静的落针可闻。
终于,寒眠睫毛颤动,缓缓睁开眼,入目的便是莫染和风痕眼中的惊喜。
心下忧虑:自己这是又晕过去了?
瞅瞅身边,没有悦欢欢,慌忙起身:“莫染,欢欢……”
莫染脸上带了笑,还没来的及答话,悦欢欢已经拿着冰沙进来。
“寒眠,醒来了?我给你做了冰沙,起来尝尝!”悦欢欢站在屋内,巧笑倩兮。
寒眠看她笑的灿烂,语气也很是轻快,放下了心,起身下床,身上无半点不适。
不由得有点惊讶,他记得他化形回来后,心间燥热翻腾,被悦欢欢放在了背上飞向空中。
后面是又睡着了吗?鲛绡对化形后的他没有作用吗?
想到此忙走过去揽过悦欢欢,心疼的抚上她的脸:“欢欢,我是不是又吓到你了?对不起,我以后不化形了,好不好?”
悦欢欢拉他到客厅的木椅上坐下,把冰沙放在他手里。
笑的一脸温柔:“寒眠,没有吓到我,你只是用闪电太频繁,累到了,睡了一小会儿。不是热的,有了鲛绡,你以后可以随意化形。”
寒眠茫然的看着她,又看向莫染,见莫染也点头,心下更懵了,用闪电累到了?不是热晕的?
风痕见他似是在思索,忙笑起来:“寒眠,快吃,悦欢刚给你做的,用的我们在海边摘的果子。尝尝好吃不。”
寒眠闻言看向手中的冰沙,粉红色果肉绞成汁水,已浸透细腻的冰沙中,看不出一丝冰本来的颜色,上面摆着切成小块的黄色果肉。
知道这是欢欢专门为他做的,忙按下心中疑虑,舀起一勺放入口中,还未来的及品味,墨白和夜尘就撞了进来。
看过去,两人脸色竟像是遇了鬼。
蛇四跟在后面跑进来喊:“我叫你俩半天也不应,跑什么?”一转眼,看到了寒眠,忙跑到他身边打量,语气里都是惊喜:“醒来了?真的有用!”
风痕一把扯着他就往外走:“我们再去做点冰。”
蛇四一边被他拉着往外走一边嘟囔:“那两个桶里都是冰了,还做?”
风痕把他扯到屋外瞪他,声音极低却郑重:“别的事你口无遮拦我不管你,鱼丹红的事你要是敢露出来一个字,别怪我翻脸!”
蛇四平时大惊小怪惯了,寒眠并没有注意到他说了什么,反而看向了夜尘和墨白:“你俩怎么了?谁追你们?”
墨白和夜尘惊魂稍定,坐下来,稍微缓了缓,夜尘看向寒眠问道:“寒眠,你们知道那群兽人是什么吗?”
寒眠摇头:“不知,欢欢说是五彩鳗,有毒。”
夜尘一惊,音调都高了:“是真的有毒?”忙又看向墨白:“墨白,你还好吗?”
墨白苍白着脸,点点头:“没感觉到什么不适。”
夜尘遂又看向悦欢欢:“悦欢,你帮墨白看看,他是不是中毒了?”
悦欢欢走过来看了墨白一眼,唇色正常,疑惑道:“你们,被下毒了?他们不是被捉起来了吗?”
话落手按上墨白脉搏,除了气血有些波动外,并没有中毒迹象。
便收回手回到寒眠身边坐好,对着夜尘摇摇头:“没有中毒,到底怎么回事?”
夜尘一听,没有中毒,心下稍安,才磕磕绊绊的说了事情的经过。
他和墨白去往关押兽人的树屋时,正好看到千刃匆匆过来,听他们说要去看那些兽人,便说道:“正好,我要去趟人鱼族,人手不够,你们帮忙看管一下,等族人下海回来,再移交给他们。”
墨白和夜尘看向树屋外,看守的确实只有二三十个雄性,便对千刃点了点头。
待千刃走后,二人进了树屋,见几十个兽人都挤在一起,坐在地上,只一个兽人靠前一点,没有坐,蹲在地上用手划拉着什么。
此时见他们进来,都眼巴巴的抬头看着他们。
墨白和夜尘打量他们许久,着装实在是怪异,对视一眼,心下惊诧,怎么外表看不出雌雄,气味也闻不出来?
墨白心生好奇,不由得走近了一点,看着面前蹲在地上的那个极美的兽人问道:“你们是什么族的?为何来这里?”
那兽人一双大眼睛直直盯视墨白,眼神闪烁,嘴唇却紧闭不开口。
墨白心下疑虑,莫不是听不懂他说话?还是被捉住,心下害怕不敢言语?
便也蹲下身,直视兽人的眼睛,语气柔和:“不要怕,我和夜尘不会怎么样你们。你们是从哪里过来的?”
夜尘见兽人紧闭的嘴似乎是动了下,却听不到声音,刚想向墨白一样蹲下来,却被猝不及防发生的事,差点惊掉下巴。
那个兽人,竟一瞬间变成了一个美的让人炫目的小雌性。
咳咳,知道是雌性,自是因为骨骼变小了,胸前也鼓起来……在一身薄薄的不知道是什么皮的裙子里,呼之欲出。
墨白和夜尘都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的愣了神。
却不料小雌性一把抓过墨白的手,尖利的指甲瞬间刺破了两人手指,不待墨白反应过来,她和墨白的血就交织在一起。
墨白惊愕中回神,匆忙收回手,站起身,看向小雌性,语气里还带着惊慌:“你给我……下了毒?”
小雌性这时候却站起来开口了,声音婉转,不慌不忙,脸上反带着笑:“是血契!”
墨白心口气血一阵翻涌,脸白如纸,刚想问血契是什么,夜尘也从惊愕中回神,见他脸色不好,忙扯着他跑出树屋,一路飞奔回木屋。
夜尘讲完,见寒眠莫染悦欢欢都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他,忙又解释:“真的,是真的一下子变成了雌性。”
莫染笑起来,拿眼斜他:“夜尘,你是不是中毒了?”
夜尘百口莫辩,看向墨白:“墨白,你说,那个兽人是不是一下子变小了,变成了雌性?”
墨白顶着众人的目光,硬着头皮开口:“确实是一下子变成了雌性。”
几人愣怔了一会儿,悦欢欢想起来,五彩鳗是雌性共体的,出生时,都是雄性,幼年期,是雌雄共体,成熟后,可以自己选择成为雌性还是雄性。
她曾被一个视频里说,五彩鳗一觉醒来,兄弟变女友的调侃,逗得笑了很久,也从此记住了五彩鳗。
可那是动物,这虽是兽世,却也会变成活生生的人啊,想到一个男的忽然变成女的,悦欢欢觉得汗毛都竖起来了。
心下嘀咕,却也没有对几个人说,毕竟太匪夷所思了。
看着墨白的神色,寒眠和莫染知道他们不是开玩笑了。
莫染眉头蹙了起来,好半天才开口:“墨白,那个雌性说和你结了血契?”
墨白点头,看向自己指尖,眼里带了点无措。
悦欢欢懵了,血契?是她以前在书上看到的那种吗?
以生命,灵魂做交换,以血液为媒介,签订契约,血契一成,不可违背,若有一方违约,那他的生死就完全掌握在另一个人手中?
寒眠站起身:“在这里猜也没用,走,去看看!”
莫染也点头:“是,去问问,最少也要知道这血契是什么。”
夜尘惊魂未定:“可是……”
寒眠笑道:“没事儿,有了心理准备,不让他们近身还是能做到的。”
话落牵起悦欢欢的手,和几人一道出了木屋,向关押兽人的树屋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