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露,木屋外,还萦绕着丝丝海风的微咸,蛇四和风痕已早早起来准备早餐。
灶下火燃得正旺,石锅内的海鲜粥咕嘟咕嘟冒着泡泡,香味弥漫。
蛇四正在收拾一只哼哼兽,海味虽新奇,偶尔吃一下还好,一直吃他们是受不了的,还得是大块的肉,吃着痛快。
风痕在给悦欢欢蒸海蟹,是他半夜去浅水区捉到的,就一只,给悦欢吃足够了,寒眠就不用再下深海去寻。
木屋内,莫染夜尘和墨白还睡得香甜,墨白安顿好洛颜,回来时已是后半夜,莫染在丛林里寻到夜尘,两个人又狩猎游荡了一番才回来。
悦欢欢倒是醒的早,却窝在寒眠怀里不想起床。
肚子已经肉眼可见的大了起来,别的地方却没怎么长肉,细胳膊细腿的,肚子上却扣着个锅,她自己看着都觉得好奇怪。
怎么躺着都不舒服,小家伙早上活跃的很,不停的动来动去,扰的她也在寒眠怀里翻腾。
寒眠睁开眼,看着她的肚子起起伏伏,又看看她一脸无奈的样子,眼睛里漏出丝丝笑意,手轻轻摸上去,安抚着崽崽。
又亲了亲她耳畔,轻声问道:“欢欢,不舒服吗?”
悦欢欢点头,搂上他脖子,一脸的委屈:“崽崽一直动,我肚子里像是两个人在打架。”
寒眠笑了起来,一只手把她按进怀里,摸着头发安抚,另一只手轻轻在肚子上抚摸。
说来奇怪,崽崽似是感受到了他的温柔,慢慢安静了下来,只是偶尔会感受到一下跳动。
悦欢欢舒服点了,才被寒眠哄着起了床,梳洗完毕走出木屋后,蛇四和风痕已经把饭摆上了桌。
悦欢欢看着风痕把拆好的蟹放在她面前,有些好奇:“风痕,怎么还有蟹?”
风痕有些不好意思:“我晚上去捉了一只,给你吃,寒眠就可以不用下海,能陪你了。”
悦欢欢听的有些感动,风痕和蛇四对寒眠真的极好,风痕心思细腻,事事妥帖,平时没事时,也不会出去逛,时时守在客厅的木椅上。
蛇四虽然嘴巴坏,可对寒眠也是一片赤诚。
她还在胡思乱想,就听寒眠声音响起:“风痕,莫染他们呢?不来吃饭?”
风痕笑起来:“他们半夜才回来,刚睡没一会儿,我给他们把饭热在锅里了,等会起来再吃吧。”
寒眠摇摇头:“去把莫染叫起来,等会儿还有事儿。”
这活儿蛇四乐意,一听寒眠说完,不等风痕动,一下子就窜进了木屋,一巴掌拍在莫染肩膀上,差点把熟睡中的他给送走了。
莫染惊惧过后,坐起身冲他喊:“你大早上干什么?差点吓死我!”
墨白和夜尘也被喊醒,睁开眼,见蛇四嬉皮笑脸的冲着他们嚷嚷:“寒眠让你们起来吃饭,不怨我啊!”
嚷嚷完一溜烟跑了,几人无奈,都起身洗漱,来到桌前时,见寒眠他们还没开始吃,在等他们。
刚坐下,就听寒眠问:“你们晚上干什么去了?大半夜才回来?”
莫染看了风痕一眼,见他对自己眨眼,笑起来:“我和夜尘去丛林狩猎了。”
寒眠看他一眼,大半夜去狩猎?倒也没有追问。
又看向墨白,墨白红了脸,却还是开口了:“寒眠,我想带洛颜和我们一起回去。”
寒眠眼中笑意渐起:“好事儿,既然决定结侣了,就把她带过来,扔在鳗鱼族,她一个雌性,你也不放心。”
墨白还是有些放不开,说话都有些不自然:“她不敢来,她怕你。”
寒眠一怔,悦欢欢却笑了起来:“怕寒眠?回去一路上,她都不见寒眠吗?能躲到什么时候。”
寒眠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升起,又看向墨白:“吃完饭我们去一趟鳗鱼族,给她带些吃的,她要不来,你就先留在那里。”
墨白点点头,他也确实不放心洛颜一个人待在树屋里。
刚吃完饭,悦欢欢便催促大家动身,夜尘一脸莫名:“悦欢,着什么急?”
悦欢欢瞪他:“这会儿还不太热,赶紧着!”
一行人收拾完毕,向鳗鱼族出发。刚走到海豹族树屋前,就听蛇四喊了起来:“那个是不是南溪?”
几人顺着他手指方向看过去,南溪和一个海豹族雄性站在不远处的沙滩上,不知道在干什么,两人间距离极近,看着很是亲密。
愣怔中不由得都看向莫染。
莫染没注意到他们的目光,还在看着南溪和那个雄性,心里小火苗突突的,难怪昨日她那个样子,这是喜欢上别人了?
先说喜欢的是她,撩的他心绪不宁了,她又跑了?说要就要,说丢就丢,拿他莫染当什么了!
正气的不行时,那个雄性竟揽上了南溪的腰?莫染急了,他还没抱过呢!
心里酸胀压不住,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疾步冲到了他们面前,一把拽过南溪,抬脚把那个雄性踹了出去。
墨白几人目瞪口呆。悦欢欢也有些愣了,紧张的看向寒眠,却见他面色依然平静。
莫染一只手从后背贴上南溪腰线,一把将她拽进了怀里。
南溪感受到了扣在腰骨上的那只手,力度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强烈的压迫感让她忍不住想逃离。
刚稍稍动了下,腰间又被勒紧了几分,耳边响起的低语如同一道命令:“别跑。”
声音里带着怒气,南溪不由得抬眼看他,却见一向衿贵温润的他,面色阴沉,眸中似凝了寒冰。
南溪懵了,这和她想的不一样,是不是玩大了?不由得想回头看看悦欢欢,耳畔声音却又响起:“他是谁?”
声音冰冷中带着压不住的怒气,一股冷气笼罩全身,南溪绷不住了:“你听我解释,不是……”
话还没说完,就见莫染眼角泛红,抬手抚上了她的脸:“不是什么?他碰你了!”
南溪心怦怦直跳,都到这份上了,怎么也得进行下去,豁出去了!鼓起勇气抬头冲他喊:“你管我?他碰我关你什么事?你又不是我伴侣!”
喊完就想挣脱他扣在腰间的手跑掉,莫染气极,一把抱起她往回走,南溪看着他赤红的双眼懵了:“你干什么?带我去哪里。”
莫染按住她的头,不让她起来,声音还带着怒气:“结侣去!你不是要结侣吗?现在就结!结了就能管你了!”
南溪破防了,这不对,这哪还是那个温润如玉的莫染,头抬不起来,只能乱喊:“悦欢,你快来帮我解释一下。我好怕!”
悦欢欢急得连忙推寒眠,寒眠笑起来,跑过来拦住莫染:“好了,好了,不闹了,莫染,你先放她下来。”
莫染正气的不行,见寒眠在笑,更气了:“你还笑?”
寒眠过来拍他肩膀:“你笑冷静,听我和你说,那个雄性是我找来的,和南溪没关系。”
莫染一脸懵:“你找来的?你给南溪找兽夫?”
寒眠又笑起来:“假的,不是兽夫!你不是看不清自己的心吗?我便来帮帮你!”
莫染反应过来,瞥了寒眠一眼,放下了南溪。
寒眠一见他松了手,撒腿就跑,莫染急追上去:“你站住!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