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晏迷迷瞪瞪的睁开眼,就觉得有些不对,身体内的力量似乎都被抽干了一样,软绵绵的使不上劲。
他记得是被傻蛟偷袭,卷着跑了,这是?
扫了下四周,坐着的,躺着的,雌雄都有,来不及细看,反正是陌生的地方,不安全,下意识的想化形。
化不了一点。
心下惊疑不定,迅速坐起来寻找傻蛟,仔细的打量了眼几张床上的人。
嗯?被他毒了的长毛兽?好厉害,竟然还活着?
被他咬了的傻蛟?只咬了几口,怎么还不醒?
靠!难怪那个傻蛟要缠着他,不讲武德把他卷回来,原来他们是一伙的!
用了什么破手段让自己不能化形了!找他去!下床出了木屋,一看见寒眠就冲了过去!
修晏的话一喊出来,周围陷入了寂静。
就他一个人是蛟,说谁傻呢这是?
寒眠淡淡的斜他一眼,知道不能化形了,还那么嚣张!没受过生活的毒打是吧?
懒得搭理他,转身去拿海螺,欢欢爱吃,得赶紧给她做好。
千刃和悦欢欢见他走,也跟了过去,齐齐动手,饿了一天,吃饭是大事,谁有心情理发疯的海蛟。
修晏被晾在原地,满腔的愤怒似是砸在了棉花上,心里堵的不行。向来都是他不理别人,哪里被人这么无视过!
好你个傻蛟,这会儿给我玩高冷了是吧!谁先死皮赖脸的缠着的!
几步走过去,一把抓住了他手臂:“你说话,别想躲!”
悦欢欢一见他拉扯寒眠,瞬间急了,扔下海螺,扯开他的手甩了出去:“你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修晏被甩的一个踉跄,讶异的看向悦欢欢,这雌性不光会化形,会放火,力气也大的很嘛!哪里有个雌性的样子!
听她说的话,又气的不行,谁先动手动脚的?不是傻蛟先死乞白赖的摸他的?
不想理悦欢欢,又看向寒眠:“傻蛟,你看你这出息,让个雌性替你出头。你快说,怎么让我不能化形的?”
寒眠懒得搭理他,不知为何,一听他说话,心里小火苗就窜窜的,怕忍不住想打他,便走到灶旁去添柴。
海蛟伤的莫染和风痕,自然是要等他们醒了,让他们自己决定怎么处置他。
修晏见他又不说话,还跑了,气冲脑门,心里暗骂:这傻蛟还有两副面孔呢,先前死皮赖脸的缠着,这会儿跟他回来了,又玩高冷了!
转身一屁股坐在了桌前,不说话拉倒!他堂堂海蛟王,还能上赶着你不成!
手拄在桌子上,撑着脑袋琢磨怎么摆脱这个困境,化不了形,就不能入海,哪也去不了,捕猎都是难事。
正琢磨着,感觉哪里不对,掀开衣服看了看,嗯?腹部伤口竟然快愈合了?伤口四周这白色粉末是什么?
思索了会儿,唇角扬了起来,又转头看向寒眠,眼里一副了然:装什么装!还不是巴巴的给他治了伤。
越想心情越飞扬起来,看着寒眠被火光映衬的脸,嗯,倒还挺顺眼的。
墨白本在灶前添火,见寒眠过来,便给他让个位置,起身去和千刃一起清洗海螺。
盐水泡过后,螺已吐了沙,悦欢欢取出些面粉与海螺混在一起。
千刃不解的看向她,悦欢欢笑道:“这海螺外壳的粘液太腥,面粉可以吸附这些粘液,等会儿你和墨白再清洗一下就好。”
千刃点头,虽觉得太繁琐,但她们做的海味,确实比他生吃要好吃很多,便也学着她的样子,给海螺表面都沾上面粉。
待清洗的差不多了,米饭香也飘了起来。
悦欢欢走过去,把煮好的米饭盛到木盆里,放在桌上,又拿了几个洗好的海螺,添水上锅蒸。
盖好锅盖后,站在寒眠身边,俯下身柔声问道:“寒眠,在火边添柴热不热?要吃冰沙吗?我去给你做点。”
寒眠脸上带了笑,抱过她坐在腿上,一手搂着她腰,一手添柴:“不热,欢欢累了,歇一会儿。”
悦欢欢见他额头没有汗珠,便点点头,手攀上他脖颈,腻在了怀里。
寒眠伸手给她整理鬓边散落的发,看她虽闭着眼,小脑袋却直往他脖子处拱,一点儿也不老实,笑里便带了宠溺,低头在她耳边落下一吻。
修晏看的腻歪,移开了视线,看吧,就说不能结侣,多影响气质!
待全都蒸好,墨白和千刃带了一部分送去木屋,蛇四和夜尘的腿不能动,洛颜又不愿去外面,墨白便留在木屋,陪他们三个一起吃。
南溪死活要留在莫染床边,千刃无奈,给她留了点,便带了巫医,走出木屋,和寒眠悦欢欢一起围坐在桌旁。
都饿了一天,海螺又实在鲜香味美,几个人便没在说话,埋头苦吃。
寒眠给悦欢欢切着螺肉,扫了眼修晏,见他板着脸,枯坐着,不吃却也不走。眼神还频频扫向面前的米饭。
模样实在是让他想笑,虽是俘虏,却是自己耍诈把他卷过来的,多少是有些不地道。
再说还要等莫染醒来,看看怎么处理,现在也不好饿着他,便看向他问道:“你不吃?”
修晏早就被香味勾的肚子咕咕叫了,悦欢欢把米饭端上桌时,他就在端详这是什么,见他们吃的香甜,早忍不住了。
可他们谁又没理他,他堂堂赤海王,哪能开口和他们讨要。想走,又化不了形,不知道能去哪里。
正憋闷的不行,听寒眠一说,心里立马舒服了,端过一碗米饭,抢了几个大海螺过来,又看向寒眠,嘴角一撇:“是你硬让我吃的啊!”
话落头便埋在了装米饭的大碗里。再抬起头,米饭已见了底,脸上沾着颗颗饭粒,眼神直勾勾的又看向了寒眠。
悦欢欢看的忍俊不禁,长了那么一张邪魅嚣张的脸,吃饭却是这个模样。
不过也难怪,米饭是用腊肉切丁,加了土豆焖的,吃起来确实咸香味美。
寒眠眉眼也带了笑,见他一直望着自己,便笑道:“喜欢吃,自己盛。还等我给你弄?”
修晏看看装米饭的盆子,都拿过来似乎不太好,可又不多,都吃了也吃不饱,又瞅了眼寒眠,哼,是你让我自己拿的!
伸手扯了木盆过来,头又埋了进去,千刃急了,他也喜欢吃啊!干什么这是。
伸手想去抢他的木盆,悦欢欢笑的不行,拦了下来:“米还有很多,我再去蒸一些。”
寒眠按下了她,递给她切成一片片的螺肉:“你先吃,凉了就腥了,我去。”
刚站起身,墨白就从屋里拿着个空盆走了出来,一看桌上的情景,也忍不住笑:“饭都没了,蛇四还要吃,我再去煮点。”
话落按着寒眠坐好,进了悦欢欢的木屋去拿米和腊肉。米饭嘛,还是他煮的好吃,寒眠又没做过,做出来不好吃不就白瞎了。
千刃眼看修晏又抬起了头,木盆已是见了底,忙伸手把桌上的饼挪到了自己面前,心下吐槽,这个海蛟也太能吃了。